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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不速之客
    蒋皇后被这么一提醒,不得不把刚刚要出口的一声怒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谢渊渟作为一个疯疯癫癫的神经病,一时兴起就到处发疯,全京都人尽皆知。他发起神经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皇宫里当面泼睿王妃一身的大粪,这得是脑子多有问题的人才能干得出来,她去质问一个疯子为什么要怎么做,有什么意义?

    南宫清她可以不管,她气的是谢逸辰也被连累,出了这么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天大丑。然而,哪怕她气炸了肺,也没法跟谢渊渟计较。

    怎么计较,计较了又能怎么样。就算她去皇上那里告状,以皇上对这个孙子的疼宠宽容,也不会把谢渊渟如何,最多不过是把太子和谢渊渟叫去不痛不痒地数落几句,然后安抚一下谢逸辰夫妇,让他们不要跟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一般见识,算了算了。

    她要是不依不饶,肯定还会反倒惹得皇上不满,觉得她心胸狭隘,不识大体。

    谢渊渟的疯傻是因为救了皇上的性命,就跟个荣誉功勋的牌匾一样挂在那儿,谁也不敢表示不满,就算被祸害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否则就等于是对皇上的不敬。

    蒋皇后咽下这口气,就跟咽下一口快要喷出来的血一样,难受得简直快要爆炸,偏偏还是只能忍着。手指上尖长的护甲深深地掐进椅子的绸缎坐垫里,强压下胸口的气血翻涌,勉强维持着沉稳的语调,对谢渊渟开口。

    “渊渟,泼人黄白之物不能驱鬼僻邪,这是很无礼很不妥当的行为,以后再别这么干了。”

    她也就只能这么说一句。当然谢渊渟恐怕根本听不进去,太子府的人在他的脑子出了毛病后,不知道花了多少心力来教导他,他要是能听进去的话,还至于疯成这样。

    果然,谢渊渟的注意力似乎已经不在蒋皇后等人身上,压根没听见蒋皇后的话,倒像是对骑射场里的马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宁霏刚才全程一直和大多数人一样,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姿态站在那里,但实际上是看得津津有味,别提多痛快多开心了。

    虽然现场的味道和景象着实有些一言难尽,但她隔着这么远都觉得恶心,不用想也知道被泼了一身的南宫清和谢逸辰会是个什么感觉。这点恶心完全值了。

    看来,谢渊渟这个神经病当得还是很有优势的,我行我素,肆无忌惮,换做旁人怕是有十个脑袋都被砍了,而蒋皇后连一句重话都不能对他说。

    不过……南宫清刚刚想要害她,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惩罚,结果转头就被泼了一身的黄白之物……

    谢渊渟真的只是神经病发作,随便找个倒霉蛋吗?

    会不会是……在帮她出气报仇?

    宁霏想起之前谢渊渟天天晚上闯进她的闺房,给她送点心送水果,上次带走南宫铭的时候又是那种表现,就觉得这个问题很值得她怀疑。

    南宫铭自从那天被谢渊渟带走后就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南宫家已经上报给五城兵马司,派了不少人在京都和周边寻找,但至今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宁霏也不知道谢渊渟把南宫铭怎么样了,只能猜想南宫铭落到谢渊渟手里,绝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场合不合适,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显露出跟谢渊渟有特别关系,否则容易惹人起疑。还是下次碰到他时再问他好了,反正她能见到这家伙的机会多得是。

    谢渊渟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他这次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宁霏说一句话,去骑射场上挑了一匹骏马,就这么兴高采烈地骑着马冲出了骑射场,完全不管皇宫里面不能纵马的规矩。

    珠玑宴本来只进行到一半,然而被这么一搅,是根本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晕倒的南宫清还留在皇宫里,御医已经赶来给她诊治,谢逸辰暂时离开去沐浴更衣。原本主持珠玑会的蒋皇后则是被气得脑袋发疼,起驾回了她的永安宫。

    剩下的众人也赶紧各自出宫。有好几位小姐少爷,刚才都呕吐得一身狼藉,虚弱不堪,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但看见这种场面的刺激性就已经够大了。

    宁霏也只想尽快赶回安国公府,好好泡个澡,洗掉那股不可描述的味道。

    虽然她现在心情很好,但并不代表她就喜欢这可怕的臭味。已经离开骑射场边缘好一段路程了,那恶心的恶臭味道仿佛还根深蒂固地缠绕在她的嗅觉记忆里,一个劲儿往她鼻子底下钻。

    回到家,宁霏让下人备好一大桶洗浴的热水,紫菀和豆蔻则是摘来不少初夏季节里的鲜花花瓣,给她泡进水中。

    宁霏本来不喜欢在洗澡水里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这次例外。清新馥郁的花香终于冲散了一直挥之不去的那股味道,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浴桶里,把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部沉到漂满花瓣的热水下面,半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放松和惬意。

    “啪嗒……”

    半开的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尽管声音极轻,但还是能听得出来,那是身有轻功的人,足尖落在地面上的脚步声。

    宁霏被惊了一跳,以为谢渊渟来了,这家伙以前都是晚上来她这里,而且常常是从窗户进来。

    她这时候还泡在水里,身上什么都没穿,第一个反应就是飞快地转过身伸手出去,把搭在旁边架子上的一件月白色对襟双织暗花轻纱裳拉过来,唰地一下展开来披到身上。

    “你不准进来……”

    宁霏恼火的一句话说到一半,转过身去,迎面对上已经出现在窗口处的那个人,猛然睁大眼睛,彻底呆住了。

    那个人不是谢渊渟,而是……

    宁霏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下一秒钟就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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