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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发丝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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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副诡异而恐怖的画面,瞬间令场中陷入了一阵死寂。

    即便这支蒙古铁骑均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但在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也忍不住露出骇然之色!

    那雪地里爬出来的,好像是个“人”?

    但那“人”明显只剩下半截躯干,下半身已经不存,却还能活动,莫非是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

    “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神射手颜列射迅速回过神来,他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这种东西,怒喝一声,直接挽弓一拉,精芒乍现,一根羽箭便自他手上直向地上的半截残躯射去。

    不过那支劲矢来到“残躯”身前,却以近在咫尺之间再也无法寸进,在仿佛凝固在了半空之中,随即无声无息地掉在了雪地上。

    见到向来例不虚的颜列射统领竟然一箭落空,在场蒙兵都是瞪大双目,瞠目结舌。

    颜列射也是面露不可置信之色。他对自己的箭术极为自信,即便是寻常的武功高手,亦难躲避自己蕴含真气的一箭,却为何没能射中对方?

    恼羞成怒之下,他再次弯弓搭箭,并且在羽箭中灌注了十成真气,不管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誓要将其一箭射杀!

    而这一次,众人只见那半截匍匐在地上的残躯突然抬起头来,对着那根中迅疾而至的箭矢,轻轻地吹出了一口气。

    呼!

    在这口气一吹之下,半空中的箭矢就好像碰到了什么奇异的力量,竟被直接吹成了粉末,彻底湮灭在了空中。

    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不但那些蒙兵不敢相信,就算是颜列射也感到背脊发凉,额头冷汗涔涔冒出,忍不住往妖邪鬼祟方面联想,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唉……”而后,众人只听到地上那半截“残躯”再次发出一声叹息,接着吐出一句话来:“蒙古人之残暴,不逊满清和东瀛,我中原大地为何总是如此多灾多舛?”

    虽然没听懂他话中之意,但那位“卓统领”已确定这是一个人,只是他也万万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眯着眼睛开口道:“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在此处出现?”

    夏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正在为这片土地发出悲叹,心中感慨万千。

    蒙古,满清,东瀛……神州每当被异族入侵,都是伴随着野蛮和残忍的屠杀,这样的场景在他几次穿越过程中已经见得够多了,但每次看到,他却依然止不住内心的愤怒。

    刚刚发生的事,在蒙元在征服中原的过程中早已是司空见惯之事,更不知有多少汉家百姓被掠夺成为奴隶,有多少汉家女儿被蒙古人侵犯后杀害……屠城、灭绝,并将汉族贬为四等,蒙古人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其规模和恶劣程度,简直比穷凶极恶的东瀛人更加可恶!

    “你们没必要知道本座是谁,本座更没兴趣与你们废话,只想早点将你们杀光了账!”夏阳幽幽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响起。

    “好大的口气!”卓统领冷笑一声,不屑道:“本人虽然不知你刚刚用了什么妖术将颜统领的箭击碎,不过凭你一个废人,就想对抗我大蒙古国的精锐铁骑,简直是自不量力!”

    “废话真多!犯我中原,屠我汉人,你们就算死一百次也难恕其罪,就让本座送你们下地狱去吧。”夏阳一边说着,一边已用左手将自己的半截身躯支撑起来。

    听到夏阳如此“大言不惭”之语,卓统领杀机一起,便要命手下杀了这个残废之人。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双目便陡然大睁,只见在他面前虚空中,无数道气流汇聚起来,瞬间化成了一只白茫茫的拳头,向他击来。

    一股无边的恐怖感猛地自他心里升起,只是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其余人便只听到“砰”的一声,然后这位卓统领颈上那颗硕大的头颅,就被这只拳头生生打爆,漫天血花飞溅。

    一袭红衣的祁碧芍见到这一幕,尽管身体丝毫不能动弹,但心里也不禁强烈一颤。刚刚与那卓统领交手过的她,自然知道对方的武功是何等之强,而那般厉害的高手,竟然在这么匪夷所思的方式下死去?

    不止是她,就连那近百名蒙古精兵也是心神大震,对这离奇的场景震骇莫名,整个雪谷霎时间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惊惶不已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他……他是魔鬼……他竟然杀了卓统领……”

    这个声音一出,其余人顿时就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脸上也纷纷在一瞬间浮现出了人类所能具有的一切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惊慌,害怕,恼怒,嘶吼,挣扎……以及一种难以言语的恐惧。

    不过这些蒙兵的性格中天生就存在着悍勇暴虐的因子,有人强压下了心中的惶恐,高声嘶吼起来:“大家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杀了他为卓统领报仇!”

    在这个声音的号召下,近百精骑立时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尽皆调动起来,瞬息间恐惧全消,全数朝夏阳冲杀过来!

    但夏阳是何等人物?即便他重伤在身,要杀这些人也和杀死一群蝼蚁没有差别,他眼帘垂下,轻哼一声:“死罢!”

    随即,他轻呼了一口气。

    便在这声呼吸之中,夏阳一头长发无风自扬,接着其中一根发丝蓦地自行断开,却不朝着地面飘落,反而像是生具灵性一般活了过来。

    嗤的一声,这根发丝宛似一道细微的黑色电弧,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攒射了出去。

    当先一骑蒙兵甚至都没察觉到,这根发丝已缠在了他喉咙上,紧跟着朝内收紧束缚。

    区区一根细小,柔弱,掐指即断的发丝这一刻却像是化成了最为恐怖的毒龙,夭矫变化,仿佛切割豆腐般,直接就从这人喉部穿过。

    一条血线在这人喉咙上浮现,项上头颅骨碌碌滚落于地时,那根发丝已如同收割机般四窜激射,眨眼间便已切下了十余骑蒙兵的脑袋。

    “那是什么东西?”

    当那根发丝再次电射向一名蒙兵时,那人不由惊骇万分地的大叫起来,同时身体本能往后仰去,试图避开那要命的发丝。

    只是发丝曲直如意,方向一变,便噗的一声宛如贯穿了一层薄纸,自他的背心刺入,穿过他的前胸。发丝入体之后,上面附带的劲气立时散溢开去,瞬间就将那人五脏六腑炸得粉碎,外表虽看不出什么,但身体内部已成了了堆烂泥。

    这根发丝灵动非凡,继续在雪谷中激射,以骇人听闻的速度收割着蒙兵的生命,还没等那些骑兵冲到他身前,已经有超过半数的人命丧当场!

    “妖术!那是妖术啊!”

    “长生天!他是魔鬼!!!”

    剩下的人狂叫着,一个个神情恍惚,如同看到了鬼神。

    “杀了他……杀了他!”

    处于极度恐惧之下,剩下的蒙古兵更加癫狂,纷纷扬起手上的弯刀冲了上来。

    夏阳眼睛一眯,突地一声冷哼。

    如天威!

    如炼狱!

    一声冷哼之下,除开后面的祁碧芍以外,所有的蒙兵都尽皆感受到了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惧,就仿佛是天谴降下的征兆,紧跟着每个人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

    同一时刻,祁碧芍惊骇的看到那些蒙古兵一个个脸色狰狞扭曲,胸口炸开血花,一个接一个从马背上摔倒下去,再无半点气息。

    而在后方,颜列射这名神射手见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在场近百铁骑便已全军覆没,原本正要拉弓的手顿时垂下,然后口中发出一声仓惶而尖厉的啸声,双足一顿,整个人从马背上弹起,猛地朝谷口飞去,竟展露出了一手不凡的轻功。

    “走得了么?”

    夏阳再次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这口蕴有真元的气息一落入空气中,便迅速与气流交融,凝聚成了一口气剑,唰的飞射出去,贯穿了颜列射的躯体。

    这名神射手在“轰”的一声炸动下,无形气剑连同他的身体一同炸成了齑粉,随着威锋一吹,迅速散去。

    尘归尘,土归土。

    满场静寂,只有夏阳一道轻微的叹息,散入风中。

    祁碧芍的心中早已惊骇欲绝!

    她常年与蒙古人交战,自然知道蒙古铁骑的可怕,尤其这里近百骑兵,全是蒙军之中的精锐,他们一旦联手冲杀起来,就算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也难以抵抗。

    而那名只有半截身躯的怪人,竟以如同妖魔般的手段,眨眼就已将那些强大的蒙兵尽数杀死!

    “呼……”

    在她透着无限惊恐的眼神中,祁碧芍只见那名怪人再次吹出一口气,然后她便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接她浑身一松,被封的穴道赫然已经解开。

    接着,她便见到那名以单手支撑着自己半截躯体的怪人身躯往前一倒,就像是脱力了一样,整个人连着脸都一齐埋进了雪里。

    祁碧芍脸色不住变幻,仿佛在进行天人交战,犹豫了好一阵,她才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长剑,缓缓朝着夏阳靠近过去。

    在距离夏阳一丈开外之前,她脚步一顿,长剑一指,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祁碧芍心脏噗噗跳动,不敢再行靠近,以那怪人恐怖的手段,若是突施杀手,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张脸处在雪下的夏阳不由苦笑了一下,刚刚强行催动真元,令他体内不少刚刚重新生出的经脉的再次破裂,虽不至于让初步稳定的伤势恶化,但也让他身躯从内到外一阵剧痛,暂时难以动弹。

    见那怪人趴在雪地上没有回话,祁碧芍很快倒也反应过来,对方连脸都埋在了雪中,又怎么能说话呢。而且她隐约有一种感觉,那怪人应该不是在诱骗自己过去,而是真的无法动弹。

    心中略为松了口气,想到刚才终归是对方救了自己,并且还解开了自己的穴道,应当没有恶意,她沉吟了片刻,便走上去,将夏阳的身子从雪地中翻了过来。

    面对面之下,她自然也看清了眼前怪人的模样,只见这名怪人,竟是一名相貌俊朗的年轻男子!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亮如天星,却又深邃无比,具有一股夺人心魄的神采。

    但是这名气度如此非凡的年轻男子,如今却仅剩下半截伤痕累累的身子,腰部以下已经消失无踪,就连手臂,也只剩下了一边。

    见到他的惨状,祁碧芍本能地涌上一股莫名的心疼,只觉似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应承受这样的悲惨际遇。

    “你是什么人?”她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夏阳,又问了一次,接着才道:“是蒙古人将你伤成这样的吗?”

    这里地处北疆,乃是蒙古人的势力范围,想来也只有那些残暴的蒙古人,才能令他伤得如此之重。

    感觉到了她的恻隐之心,夏阳笑了笑:“我姓夏,单名一个阳字,祁姑娘无需同情在下,夏某伤势虽重,却还不至于会死。”

    听到他的话,祁碧芍没来由心中一安,愣了一下,轻声道:“夏少侠知道我的名字?”

    “在下刚才于雪中,听到了那些蒙古人的话。”夏阳轻笑一下,道:“祁姑娘现在既已脱险,便尽快离开吧,以免还有蒙古人追来,在下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出手了。”

    “那少侠你怎么办?”祁碧芍黛眉一蹙。

    “这里血腥味有些重,劳烦祁姑娘将在下搬远一些,然后挖个深坑将我埋下便是。”夏阳淡淡道。

    “那怎么行?”祁碧芍摇头道:“夏少侠于碧芍有救命之恩,我又岂能加害于你,抛下你岂能独自逃生?”

    “姑娘误会了,夏某可不是要自寻短见。”夏阳笑道:“你只需将我藏在雪下,埋得深一些,便可躲过蒙古人的搜查,在下自有保命手段!”

    祁碧芍闻言有些惊诧,心中半信半疑,随后却还是摇了摇头:“夏少侠这般伤势,又行动不便,还是由碧芍带你离开吧,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蒙古人伤害你!”

    说完,她也不顾夏阳的反对,屈身将他扶起,径自将他的半截身躯背在了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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