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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搜她的身?
    听到云西的话,唐七星立马激动起来,“云书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抬手指了一下铜墙上豁然洞开的机关锁门,“难道你已经知道尧光白是怎样偷到宝的吗?”

    这一句问话,如剑般瞬间扎进杨拓心上,疼得他瞳仁骤然一缩,脸色瞬间灰白一片,“我醒过来后,云刑房与唐缇骑就检查了,铜门机关完好,暗锁上面的保护也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可是之前钥匙就被彻底销毁了,尧光白究竟如何打开的铜墙?”

    云西抬步走到铜墙跟前,细细的打量着机关锁的构造,果然不同于普通的锁,三把钥匙孔隐蔽在一层保护之下,而且位置相隔也没有任何规律,一处离另两处很远。

    她喃喃似的说道:“答案其实很简单,尧光白用的就是钥匙。”

    已经清理了呕吐物,缓过来些许力气的李儒闻言惊讶抬头,眼角还流着泪,嘶哑着声音问道:“可是钥匙不是已经···”说着,他又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杨拓赶忙上前俯下身,为李儒轻轻拍起背来。

    “先前大人说过,三重锁眼环环相扣,须得同时转动才能打开。没有钥匙,即便是最一流的神偷,要想将锁撬开也会耗费很时间,绝不可能在一两天内就能撬开。”云西转过脸,定定的望着杨拓,“可他却在咱们昏迷这一小段时间里,就把白练珠偷走了,还没留下任何撬锁的痕迹。所以即便再不可置信,钥匙还是被尧光白偷到手了。”

    “先不说钥匙他是怎么偷得,密室外面层层保护,尧光白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唐七星伸手在铜墙机关里检查了一番,结果一如预料,一无所获。

    “而且又为什么会说白练珠会在屋里某人身上,难道···”唐七星回过头来,目光复杂的看向云西,“难道云书吏怀疑咱们这些人之中有尧光白的同党?”

    “同党?”听到唐七星的论断,杨姓领队不由得撤后了半步,他一脸惊惧的环视着屋中每一个人,“要真是有同党,这不是太可怕了吗?”

    云西却全然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耸耸肩,看着杨领队,嫣然一笑,“说有同党,还言之过早,先让咱们检查一下各处入口吧。”

    说着,她抬步走到入口的台阶前,抬头望了望上方的机关门,大声问道:“杨大人,您来检查下,这扇门到底有没有被开关过的痕迹?”

    杨拓依言站起身,走到云西跟前,仰头仔细的看了看,很肯定的说,“没有,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过。”

    云西略略有些惊讶,“大人为何如此肯定?”

    杨拓抬手一指上面,解释道:“这扇门有一个独特设计,活动门扇旁边的固定房顶上有一根活动的小木棍,木棍后面画着简单的标记。每次门扇闭合开启时的震动都会令木棍发生旋转,每一次震动,力度都不一样,所以只要关门之后,密室中人抬头看一眼木棍停在了哪一处标记上,之后就可以对比检查,到底有没有动过机关门。”

    云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活动门旁的房顶上,有一根牙签般大小的木针,十分隐蔽,不是杨拓特意指点,旁人根本无法注意到。

    云西又请杨拓开启机关,将其余众人留在密室,自己随着杨拓上到了外间,打开了书房大门。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全黑,院中人都掌起了灯笼火把,几重巡查都全副武装的正在巡视,丝毫没有任何异常。

    云西提前交代了杨拓,先不表露屋里被盗的事情,只是装做正常巡查讯问。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赶紧上前,讯问杨拓有什么吩咐。

    杨拓面色阴郁的环视了院子一圈,才沉声开口,“书房前后可有异常?”

    前面一个领队立刻单膝跪地,按着腰间佩刀恭敬回答:“回禀大人,没有任何异常。书房所有门窗,一时也没离开人,没有任何异动。就是房顶墙头也都站了好几个兄弟举着火把照得雪亮,无一处异常!”

    杨拓回头望了云西一眼,两人脸色皆是一沉。

    “继续巡查吧,不可有一丝懈怠。”

    领队抬手一揖,朗声回道:“大人放心!兄弟们一个一个的都惊细着呢!”

    之后,杨拓与云西便转身回了房间,又将房门牢牢锁好。

    “大人,除了机关门,地下密室还有其他出入口吗?比如通风口什么的。”云西皱着眉问道。

    杨拓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绝对不会有,那些通风口都是特别设计的,直径很小,估计也只有老鼠才能通过,连小一点的猫都不行。”

    “那您醒的时候有没有看滴漏,咱们大概昏迷了多久?”

    杨拓凝眉思考片刻,有些迟疑的回答:“我倒是看了一眼,咱们应该昏迷了不到半个时辰吧。”

    云西暗自思量着。

    半个时辰放到现代,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

    这也就是说,尧光白仅用了六十分钟,就隔空出现在了密室中,完成了下毒,迷晕众人,开启理论上已经无法开启的铜墙保险柜,盗走了宝贝,又带着宝贝凭空消失,这一系列复杂又困难的任务。

    其实对于尧光白,云西早有防备,但是如此短的时间,将一切做的如此漂亮,还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云西不觉眯起双眼,目光穿过前面地下方形的入口,锥子似的射进幽深的密室,唇边一抹笑意若有若无。

    尧光白啊,尧光白,这会就是说你真的能上九天偷月,我都会相信呢!

    你这样惊喜叠出,都让我有点不舍得抓你了呢!

    “云书吏,怎么了?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杨拓望着云西不可描述的诡异表情,一时有些迟疑。

    云西停在密室入口前,朝着杨拓抬手一让,做了个请的姿势,浅笑说道:“大人稍安勿躁,待到回到密室,再容属下一条条分析。”

    杨拓仍有些不甘,似乎有太多疑问都想一次问个清楚。但是看云西一副淡然却不容置疑的样子,终是没有多说,一撩衣摆,俯身下了楼梯。

    云西也跟在后面,缓步走下楼梯,再次回到地下密室。

    密室中人都仰着脖子,正等着他们二人回来。

    “大人,外面可有异常?”唐七星急切发问。

    杨拓看了一眼云西,见她微笑着点点头,才把刚才所有的情况细细讲了一遍。

    听完杨拓的话,众人更加疑惑了。

    “没有打开过门,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我们却都中了毒,又···”待在李儒身边的杨领队一脸惨白,他望着洞开铜墙,越说眉头蹙得越紧,越说越觉可怕,“难道那尧光白是鬼魂不行?可以穿墙过室?”

    “鬼魂?”唐七星忍不住的掩唇轻笑,“要真是鬼魂,事情就难办了。”

    云西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又望了望淡然自若,不动如山的冷峻云南,忍不住腹诽道:

    这屋里就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半鬼魂,也没见事情有多好办或是难办。

    不得不说的是,那两个鬼差实在是太坑爹了,就是要给云南一个慢慢变成人的过程,也不至于把他作为鬼魂的灵异能力都拿走,一点不剩吧。

    但凡云南有一点超能力,他们兄妹两也不至于真的从这刑房小吏的官吏最底层辛苦做起。

    “云书吏您呢?”唐七星又笑着问向云西,“您不会也觉得鬼魂难办吧?”

    “难办?现在的情况分明是好办才对,”云西微微一笑,转向众人,目光幽幽,“既然密室没有人出入,也就证明,尧光白就在这间屋子里!”

    这一次,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惊在了当场!

    这个论断,可比屋里有尧光白的同伙,还要惊悚十倍不止!

    人们互相回望,看着周围人的脸,每一个人的后背,都暗暗生起一层寒气,屋中气氛瞬间冻凝至最冰点。

    “这···这不大可能吧?”杨领队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迟疑说道。

    “难道,尧光白是用了易容术?”唐七星更是戒备的将双手都按在了绣春刀上,警惕看着身边每一个人。

    “未必就是易容,但是易容这一种情况,我们也不得不防。”云西面色一沉,转而望向李儒,“李工房,您虽然是主管工房,但是易容术这样的诡计技艺,应该也有涉猎吧?”

    李儒在杨领队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身,虚弱的点了点头,“的确有些了解,云书吏有话但问无妨。”

    云西点点头,“那么请问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鉴别是否有人易容?”

    李儒顿了一下,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有,无论是什么易容术,所用的材料都必须是有弹力,能塑形的,而这种材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怕水,怕汗,所以最简单的鉴别方法,就是用力搓脸洗脸。”

    云西不觉挑眉一笑。

    看来古代的易容材料并不像现代那样,有很多类似橡胶、塑料、薄膜的先进材料,短板弊端还是非常明显的。

    “好!”云西重重的拍了下手,“正好咱们这里洗漱用具,一应俱全,就先从洗脸开始!”

    之后在杨拓的指挥下,杨领队与云西、唐七星,从里间休息室端出来两个盆,又打满了水,又拿了两块毛巾,一块放在铜墙前面的桌子上。

    云西移了移那个计时的滴漏,腾出一块地来,将脸盆面巾摆好之后,朝着众人轻松一笑,“这屋里就云西一个女子,我就巾帼不让须眉,第一个洗了!”

    说完,她豪气的摞了摞袖子,露出两段皓腕,就要撩水洗脸。

    这时云南忽然轻咳了一声,云西恍然抬头,才发现云南已经挡在了面前,语带不悦的低声斥道:“就说家里都把你当男孩养,你也不能真忘了自己是个姑娘啊!”

    虽有云南挡着,但是云西还是看到,屋中几个男人,都被她高高摞起袖口的粗鲁动作给惊着了,视线全都一错不错盯在她的手臂上。

    她赶紧摞下些袖口,嘴上忍着错,心里却骂着娘。

    真是压抑人性的封建旧社会。

    云南这才闪身让开,叫众人将云西洗脸所有的动作都瞧得清清楚楚。

    云西用力的搓了又搓,最后用毛巾细细擦了脸,脸盆中水已经清透如昔,没有浑浊半分。

    “看来书吏的确没问题,”唐七星拊掌笑道,“刚才看着书吏不让男人的气魄,还真的疑心您是男人假扮呢!如此一看,清清白白,却是如假包换的女儿身!”

    云西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回击。

    接下来就是云南,云南洗的也很仔细,结果自然也和云西一样,盆中清水干干净净。

    接下来便是杨拓,他选择了另一盆干净的清水,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也是没有任何异常。

    唐七星是第四个,他选择了云西用过的那盆水。洗之前,脸上青青肿肿,全是被殴打后的伤痕,洗完之后,依然如是。

    云西还请杨拓在唐七星洗完之后,亲手摸了一遍他脸上肿起的部分。因为只有唐七星的脸上有这些遮挡,极易被人仿冒。

    但是最后的结果依然没有异常。那些伤痕就是真实的存在。

    最后就是李儒与杨领队。

    其实李儒与云西根本不用验,因为他们两个中毒最深,叫醒之时都被冷水擦了脸,尤其是李儒,还被云西结结实实喷了一大口茶水。

    他们的脸部早不知被擦过多少遍了。

    至于杨领队,也没有任何异常。

    这一下,情况陷入僵局了。

    “竟然没有人被假冒?”杨领队仍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的确,这个事实很难让人接受。”云西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手,表情依旧淡定,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因为这就代表着,尧光白没有易容成为某人。”

    “那就是咱们这里有他的同伙!”唐七星环视着众人的目光愈发锐利。

    “有同伙也是其中一种可能。”云西点点头。

    “那之前云书吏说的白练珠可能在咱们身上,又怎么讲?”杨拓似乎想起了什么,追问道,“难道还要验身?”

    云西不以为然的点点头,“正是,洗完脸,这就验身。”

    “可是,”唐七星摸着下巴,盯着云西,眼带微笑,只那笑容实在叵测得有些诡异,“云书吏你不是女儿身吗?咱们一屋子男人,你不让外人进,又要谁来搜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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