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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郁妃乍然得知惊天秘闻, 即惊又怕, 当夜发起高(热re)来, 她本来就是个没主意的人,自宣琼出宫建府后, 在宫里也没什么人能商量的人了, 她怕自己猜错,又怕那个老太监转头去告诉了郁慕诚, 天一亮就又让宫人把汤钦叫了来。

    “我问一句, 你说一句。”郁妃本是要警告汤钦的,但又耐不住好奇,尽力稳住心,“小钟妃怀的那个孩子,是不是, 是不是”

    汤钦被催着赶着叫了来, 精神比昨夜还不济,他佝偻着(身shen)子,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光。

    郁妃声音急促“是不是郁郁”

    汤钦微不可查的躬了躬(身shen)。

    “果然。”郁妃眼中尽是厌恶,“我早就猜到他是皇上的, 但没料到会这样不干不净但我不明白, 小钟妃她她怎么敢皇又怎么敢”

    汤钦木然的听着,不发一言。

    郁妃难以置信“她一个深宫妃子,就算不得宠不是,越是不得宠,越是碰不着前面的皇子们, 她怎么认识的认识的呢”

    汤钦垂着手,迟缓道“钟家原本和二皇子府上是甚少走动的,可偏偏小钟妃在闺中时曾同二皇子妃是手帕交,二皇子妃嫁与二皇子后,小钟妃自然和二皇子妃见的少了,可也有走动,既然有走动,怕是早在入宫前,就见过二皇子了。”

    这个二皇子说的是崇安帝,郁妃哑然“竟在入宫前就若是早有(情qing)愫,为什么不干脆嫁给皇嫁给二皇子呢”

    汤钦似乎被郁妃蠢的说不出话了,他沉默了片刻,喑哑道“娘娘,钟家早有意将钟贵妃送入宫,钟家怎么敢把两姐妹一个送进宫,一个送进二皇子府呢”

    郁妃这才反应过来,恼怒道“我被气糊涂了。”

    “原来早就相识”郁妃低声细语,“钟贵妃真是让自己妹妹害惨了,小钟妃倒是被藏了起来。我就说,安国长公主那年在皇陵住了那么久,莫不是怀了个哪吒十好几个月才把孩子抱回来,那那小钟妃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郁妃心一狠“她若没死就好了要是能把这丑事捅出来,我看郁赦还有什么胜算”

    汤钦顿了下,“或许吧。”

    郁妃心中一动,看向汤钦,“你知道这么多事,怕是大哥很要紧的心腹了吧你你知不知道小钟妃是死是活”

    汤钦摇头“确实不知,不过”

    郁妃忙道“不过什么”

    汤钦又不说话了。

    郁妃冷笑“老东西,你想清楚点,将来琼儿若能继位,是听他亲娘的多,还是听自己舅舅的多,大哥再手眼通天也管不着宫里的事,你后面这些年怕还是得从我手底下过(日ri)子,别犯糊涂,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汤钦似有不甘,叹气道“还有个弟弟。”

    郁妃挑眉“也是个内侍”

    汤钦摇头“前朝小官,犯了事,回老家种田了。”

    “你好好的替我办事,你弟弟一家子就无事。”郁妃冷冷道,“你若敢把这些事告诉郁王爷,你弟弟的小命就没了”

    汤钦腿一抖,跪了下来。

    郁妃稍稍放下心,“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可告诉王爷你方才的意思,小钟妃还可能活着”

    汤钦颤巍巍道“不知,但有迹可循。”

    郁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咬牙狠声道,“这要是能找到,那就有意思了”

    郁妃咳了两声,低声道“你先走吧,记住我跟你说的,你要是从这出去就去寻郁王爷,呵就是不要你弟弟的命了。”

    汤钦摇头“不敢。”

    “以后我吩咐你什么,你就做什么,将来也少不了你和你弟弟的好处。”郁妃自认恩威并施了,摆摆手,“去吧。”

    郁王府别院。

    好生送钟宛走后,冯管家来寻郁赦,“世子又跟钟少爷说什么了钟少爷走的时候那神色好像不太对。”

    郁赦道“他心中有鬼,神色当然不太对。”

    冯管家哑然“怎么不对”

    “他”郁赦难以启齿,“没事。”

    冯管家不敢多问,见郁赦要动笔墨,上前伺候,轻声道“宫里刚传出来消息,郁妃娘娘病了。”

    郁赦眼神微动。

    冯管家道“昨夜突然病的,传了太医,没说怎么样,不是个大事,但郁妃娘娘说不用请安,这就怪了,平时但凡有个头疼脑(热re)的,必然闹得所有人都知道,让五(殿dian)下和王爷入宫请安,这回不,特意告诉那边府上了,只是微恙,不必劳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郁赦道,“查了吗”

    冯管家点头“让人去查了,还没消息。”

    郁赦眯着眼,他拇指与食中二指轻轻捏着笔,好半天没落下。

    郁赦低声道“从小郁妃同我就不亲厚,见的少,也没说过几句话,少时是我蠢,不懂姑母为何不喜(爱ai)我,不懂姑母为何和母亲不睦,后来明白了”

    冯管家怕郁赦又想起什么来不痛快,咳声道,“深宫妇人,懂什么,世子不用跟她在意。”

    “不。”郁赦手腕轻动,写了一个“赦”字,问道,“她忌惮我,我自小跟她没见过几面,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她不算聪明你觉得呢”

    冯管家坦然道“是不多聪明,不然这些年也不该跟长公主闹得那么僵,世子不知,早些年的时候,郁妃娘娘和咱们公主姑嫂俩可是很亲睦的,后来有了世子郁妃娘娘觉得长公主在借着您谋算什么,她心里藏不住事,总对公主冷言冷语的,面儿上(情qing)也不顾,长公主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纵着她无礼也没了耐心,渐渐的(情qing)分就淡了。”

    “我喜欢不聪明的。”郁赦又写了一个“宥”字,“你说从她这下手,怎么样”

    冯管家上下看了郁赦一眼,头一天见郁赦似得,眼中似惊似喜,“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郁赦不徐不疾地放下笔,“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冯管家几乎要老泪纵横了,“世子头一次要争什么,老奴有点嗨,没事没事。”

    郁赦近(日ri)越来越有人气儿,冯管家一时间都想去给谁烧柱香,但又不知该给谁烧,胡乱想着改天给钟宛供个长生牌位。

    郁赦看着纸上的字,抬头对冯管家一笑“你是高兴,我终于有了争储的念头了,是不是”

    冯管家急道“世子怎么这么藏不住话别瞎说,世子只是、只是想给自己争条活路罢了。”

    郁赦眼中有些未尽之意,他不提这个,转口道“我不想跟妇人过不去,只是想起一件事来,觉得我也不算对不住她。”

    冯管家道“什么”

    郁赦道,“那年宣琼设计让御蛇人以毒蛇伤我是她的好心思。”

    冯管家骇然,郁赦道“郁王爷查的,查清楚以后特意入宫告诫了她一通。”

    “她不聪明,且对我早有杀心,做起事来要方便许多。”郁赦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道,“等你查了她到底怎么了再说吧。”

    冯管家答应着,心念一转,“世子,要不要干脆都同钟少爷说了算了,也多个”

    郁赦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冷冷的看了冯管家一眼“嘴严一点。”

    冯管家忙道“是是。”

    冯管家怕(诱you)的郁赦犯病,换个话头道“钟少爷昨天又做错什么了吗走的时候说世子好像罚他抄写什么,没听明白。”

    “罚他抄点心经。”说起钟宛来,郁赦神色缓了缓,“本来想罚的更重一点的,可”

    冯管家眨眨眼“但什么”

    郁赦默默的看着书案上的字,道“他昨天同我亲昵时跟我说让我骂他不要骂的太难听。”

    冯管家没明白,郁赦自顾自道“我待他很不好。”

    冯管家心道您才知道吗

    郁赦闭上眼,憋不住怒道“但我没想到他有那些毛病不罚他又不行。”

    冯管家好奇死了,“什么毛病”

    郁赦沉默了片刻,也想找个人说说,不堪重负的摆摆手“先把门窗关了。”

    冯管家如临大敌,方才争储的事都能敞开了说,现在倒要紧闭门窗了,这是什么关乎(性xing)命的大事

    冯管家去料理好了门窗,折回来屏息听着。

    郁赦嘴唇动了动,“他在房事上,有些不好的癖好。”

    冯管家老脸一红,声音比郁赦还轻“什么癖好”

    “他喜欢”郁赦尽力措辞文雅,“喜欢蛮狠凶暴的房事。”

    冯管家满眼惊恐。

    但有点儿想不透的,冯管家厚着脸皮问道“世子不是还没同钟少爷如何吗,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郁赦揉了揉眉心,心烦的要命“我当然没碰他,是他自己说的”

    冯管家震惊“真的”

    郁赦低声道,“昨天半夜,他不知从何处找来了绳子,放在(床chuang)上,入夜后拿着绳子哼哼唧唧的跟我缠磨想让我绑着他,对他、对他行那种事。”

    冯管家“”

    冯管家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世子,旁的先不说,那绳子,不是您让我寻来的吗”

    郁赦看怪物似得看向冯管家,满眼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让你找过绳子”

    冯管家倒吸了一口凉气。

    冯管家在心里替钟宛扼腕,钟宛这命是真的不好,每逢要紧事,回回赶上郁赦犯病,这桩移花接木实在是冤。

    “他”郁赦忍着头疼,艰难呓语,“他说的很详尽,如何绑手,如何绑脚都说了还挨挨蹭蹭的,求我喂他吃(春chun)药,说了很多不堪的话。”

    郁赦一闭眼就能想到那(情qing)形,忍无可忍的说了粗口,“我他娘的真是被他((逼))的要犯病”

    冯管家怜悯的看着郁赦,不忍心告诉郁赦,他这其实是犯了一天一夜的病,到现在还没清醒。

    郁赦失神道,“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自小就喜欢如此,只是我少时太蠢,没发觉”

    冯管家硬着头皮道“可能是一直就这样吧。”

    “昨夜他睡着后,我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会儿。”郁赦喃喃,“但只睡了一个时辰他就醒了,又缠着我要我压着火同他说了,他(身shen)子不好,不能如此,好不容易才让他又睡了。”

    郁赦眼中一凛,面若冰霜“我、却、一、夜、未、睡。”

    冯管家如履薄冰,吃力的劝道“世子要不现在去眯一会儿”

    郁赦不知听没听见,磨牙,“你知道我昨晚是怎么(挺ting)过来么他真是不知死活。”

    冯管家点头如捣蒜“是是,钟少爷不知死活。”

    “我原本想”郁赦深吸一口气,语气淡然,“我死了,钟宛另觅他人,也没什么,毕竟前路漫长,他还有许多年岁好活。”

    冯管家焦心“您怎么又提这个”

    “但是”郁赦(胸xiong)中意难平,“我是不知道他偏(爱ai)这个调调将来我躺在地下,若亡灵有感,知道他被新找的姘头夜夜捆在(床chuang)头调弄搓磨,我怕是要气诈了尸,掀了棺材板”

    冯管家目瞪口呆的看着郁赦,已然跟不上郁赦的思绪了。

    这怎么还说起鬼鬼神神的事了

    冯管家一砸手心,大声道“所以世子不能死”

    “是。”郁赦揉揉抽疼的额角,“我先去睡一会儿”

    冯管家亲自把郁赦送进卧房,伺候他躺下后健步如飞的回到自己院里,提笔给钟宛写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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