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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宫中。

    郁妃宫中进了一个老太监。

    郁妃头疼不已, 白(日ri)间, 宣璟精力过人, 在郁赦那索要林思无果后,想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又去宣琼府上闹了一顿, 自然,依然没寻到林思。

    宣琼近(日ri)连番倒霉, 气炸了肺, 晚饭前入宫一趟,同郁妃吐了半天的苦水,刚刚离开。

    郁妃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儿子,(身shen)心俱疲,伤神道“皇上再不立太子, 我怕是先要被这些人折磨死了琼儿还让我去跟皇上说(情qing), 这孩子真以为枕头风是那么好吹的我都快两个月没见过皇上了,我就是想帮他,我如何帮”

    伺候郁妃的宫人轻声安慰“五(殿dian)下最近受了不少委屈,也只能跟您说说, 您若有天能见着皇上了, 替五(殿dian)下分辨两句就好了。”

    “快别提这个了。”郁妃忧心忡忡,提起这个来脸色更差了,“上次大哥同我说,前朝时,先帝想立宁王为太子, 先一个起的念头就是杀钟贵妃,我并不比钟贵妃大几岁,又有这样的娘家,皇上忌惮我怕是要比先帝忌惮钟贵妃还要厉害,我要是再插手怕将来琼儿能被立为太子,我也没命看着我儿登大位了。”

    郁妃抓住宫人的手,惶惶不安道“大哥同我说了这话以后,我(日ri)夜不安,你说皇上会不会已经有了这个心思我近(日ri)思来想去,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过往说的话句句犯忌讳”

    “娘娘安心。”宫人放轻声音,“娘娘让我寻的人,我已经寻着了,这个老太监自前朝时就给咱们郁王府办事,只是咱们不知道而已,老东西嘴很严,我怕打草惊蛇,让咱们府上的人跟他说,娘娘近(日ri)来惶恐不安,屡屡多言做错事,是郁王爷看不下去,让他来跟娘娘说说前朝的事,警醒娘娘一二,娘娘一会儿别说漏了嘴。”

    郁妃想了下,点头“是,还是你周到,我威((逼))利(诱you)也没用,大哥的人从来都只听他一人的,不到临死不帮我。”

    宫人叹气“是呢,那我叫他来”

    郁妃点头。

    郁妃放下帘子,等了片刻,见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监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跪在了帘外。

    郁妃定了定神,故意做出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都这么晚了,大哥让你跟我说什么”

    老太监低声道“王爷说娘娘近(日ri)心绪不定,行事冒失,让老奴来给娘娘说说古。”

    郁妃道“那你说吧。”

    老太监不紧不慢的将先帝当年(欲yu)杀母留子的事说了一遍,只比上次郁慕诚说的细致了一点,郁妃心中焦灼,听罢后静了片刻,道“钟贵妃到底插没插手过立储之事,谁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最后还是死了,大哥让你跟我说这个到底什么意思插不插手都要死”

    老太监摇头“钟贵妃是病逝的。”

    郁妃冷声道“你糊弄谁呢她病逝,她妹妹也病逝,俩人一前一后一块儿死的说出来谁信”

    老太监好似个枯死了多年的老树根,半晌才飘出一句话来“确实如此。”

    郁妃难得的动了动心思,((逼))迫道“我看不是,钟贵妃到底怎么没的,到底几时没的,宫里瞒的仔细,先帝驾崩后根本就没人再见过她了,说不准她是先帝驾崩前被先帝赐死的。”

    老太监缓缓摇头“不是。”

    郁妃气的拍了炕桌一下,满头珠翠叮当作响“我大哥让你跟我说古,就是让你这么敷衍我的”

    老太监似有无奈,好一会儿叹气道“钟贵妃确实不是先帝赐死的,说起来,钟贵妃是受了小钟妃的连累。”

    郁妃从没在意过这人,有些意外,迷茫道“小钟妃”

    老太监点头“小钟妃做错了事,不能传出来,所以太后哦不,当时的皇后,借着先帝的丧事,料理了她们姐妹。”

    郁妃哑然“我都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小钟妃,我记得先帝对钟贵妃还算宠(爱ai),对这个小钟妃一直淡淡的,她能做错什么事”

    老太监道“小钟妃当年是随着钟贵妃一同入宫的,她年岁小,又不及钟贵妃貌美(性xing)子好,所以先帝没怎么留意过她。”

    郁妃道“所以呢她做错了什么”

    老太监垂着眼皮,声音喑哑“太裕四十七年冬,小钟妃她有孕了。”

    郁妃没在意(日ri)子,愕然“有孕没听说过啊,有孕怎么了难不成她自己不小心把孩子弄没了也不对,这罪不至死啊。”

    老太监摇头,声音更轻了,“有孕自然没错,错就错在,那会儿先帝已五年没和她同塌过了。”

    郁妃脸色骤变。

    老太监咳了两声,继续道“因着有钟贵妃这个姐姐,小钟妃也总能在先帝跟前走动走动,但先帝确确实实许多年没碰过她了,小钟妃不规矩闹出这种不体面的事来,被太后知道了,太后自然留不得她,这种事有损皇室声誉,不能张扬,太后又慈悲,不想牵连到宁王,就替小钟妃瞒了下来,然后借着先帝的丧事,给了她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郁妃花容失色,失声“她她疯了吗做这种事不对,不对不对,小钟妃不规矩,钟贵妃为什么也要被”

    “娘娘。”老太监打断她,慢慢道,“钟贵妃和小钟妃若不死,娘娘怕也没今(日ri)的富贵,娘娘还要再问吗”

    “太后借此发挥原来真的杀母留子的是太后”郁妃惊慌失措,“那那孩子的生父是谁呢太后把那人也杀了吗”

    老太监眼皮微微抬了抬,不说话了。

    郁妃心惊(肉rou)跳,“居然有这种事,怪不得她们姐妹走的那么不明不白”

    老太监低声道“先帝当(日ri)想立幼,确实起过杀她们姐妹的心思,也试探过钟贵妃几次,但最终也没真的动手。”

    郁妃心神不宁,“原来是这样罢了罢了,我不想听了,你当没说过吧,你快去吧。”

    老太监颇为费力的爬了起来,郁妃又急匆匆道“慢着,你我来(日ri)可能还会唤你过来,你叫什么”

    老太监弯下腰“老奴汤钦。”

    “哦,汤钦,我记着了。”郁妃失神道,“你去吧,走的时候小心点,不要让旁人看见了。”

    老太监躬(身shen)走了。

    郁妃惊魂甫定,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又后悔不该问这些事,叫了宫人来,让她去叮嘱汤钦,不要告诉郁王爷今(日ri)之事。

    郁妃满心懊悔的倚在炕桌上,细想方才汤钦说的话,眸子骤然一缩。

    “太裕四十七年冬,小钟妃有孕。”

    郁妃脸色变得惨白,只觉得浑(身shen)都爬满了毒蛇。

    郁妃头皮发麻,失声“那不就是,那个孩子不就是”

    郁王府别院,郁赦突然一阵头疼。

    “怎么了”

    钟宛看了过去。

    郁赦不太在意,把手里的话本放好,“该睡了。”

    当夜,两人同塌而眠。

    钟宛睡里面,郁赦在外侧和衣而卧,两人中间隔着几捆手腕组的麻绳。

    钟宛只穿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搭在被子外的手腕被麻绳刺的痒,他挠了挠,“这绳子能不能先放到(床chuang)下”

    刚刚躺下,郁赦必然还没睡着,但他好似没听见一般,闭着眼,一动不动。

    钟宛想了下,又道“世子,近(日ri)有些关于你的传闻,你听没听说过”

    废话。

    郁赦动了下,依旧没理钟宛。

    钟宛好言相劝“传言传的很难听,一开始还只是说你会打人,会对屋里人动手,现在已经是很不堪了,你现在还把绳子放在(床chuang)上,明(日ri)传出去,就坐实了你有那种癖好了”

    郁赦求之不得。

    “好说不好听啊。”钟宛又挠了挠手臂,拿起麻绳,小声商量,“我能不能把这个先”

    郁赦终于开了口,“你敢将这个扔下(床chuang),我就敢真的把你捆起来。”

    钟宛顿了下,一瞬间竟举棋不定,不知该不该试试。

    钟宛的喉结动了一下,“怎么捆”

    郁赦闭着眼,声音平静,“双手捆在一起,绑在(床chuang)头,双腿\\分开绑在两(床chuang)脚,褪去你的衣衫,用一些药,待你忍耐不住哭出声来再将你放开,然后”

    “别别说了”钟宛忙打断郁赦,小声艰难道,“你再说我真的要扔了。”

    郁赦“”

    郁赦深呼吸几下,压抑道“你喜欢那样”

    钟宛心猿意马,“好、好像还(挺ting)带劲儿的。”

    黑暗中,郁赦难以置信的看向钟宛。

    钟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郁赦搭腔,困着困着就睡着了。

    郁赦睁着眼,心中震动,久久难眠。

    一个时辰后,郁赦语气挣扎“我以前没想到你喜欢这样。”

    钟宛好梦正酣,被郁赦吵醒了。

    钟宛睁开眼,迷糊道“怎、怎么了天亮了吗”

    借着三分月色,郁赦坐起(身shen)来,面色复杂的看着钟宛,突然质问,“你也是自小读圣贤书长大的,为什么会喜欢这样”

    钟宛眼中氤氲,跟着坐了起来,声音还带着鼻音,“我喜欢什么天没亮啊”

    郁赦似乎非常困扰,他不解的看着钟宛,抬起手,又放下了。

    郁赦闭上眼,不知是同钟宛说还是同自己说“你(身shen)子不好,不能如此。”

    钟宛双眸失神“不能什么”

    郁赦看着钟宛,眼中似乎出现幻觉,觉得自己真的将钟宛捆在了(床chuang)上,((逼))得钟宛难耐的求他

    “罢了。”郁赦躺下来,背对着钟宛,吐了一口气,“你睡吧。”

    钟宛一头雾水,闭上眼就又睡着了。

    翌(日ri)清晨,郁赦递给了钟宛几页纸。

    钟宛低头一看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抄十遍,清清你心里的浊气。”郁赦一言难尽的看了钟宛一眼,“下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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