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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钟宛艰难道“你说的是”

    郁赦道“真的, 你那晚就是这样轻薄我的。”

    钟宛抬头看着郁赦的眼睛, 郁赦那表(情qing)并不是在打趣自己, 眼中反而隐隐有几分愠色。

    郁赦不是在逗自己,就应该是真的。

    钟宛崩溃自己梦里这么放得开的吗

    这还真的是房中空虚了

    居然把郁赦给

    不对, 钟宛尽力让自己语气自然些, 硬着头皮道“你要是不硬把我拐到你们府上,不像个鬼似得半夜坐在我(床chuang)头, 我能轻薄的了你吗”

    郁赦冷冷的看着钟宛“你继续辩解, 我听着。”

    钟宛咬牙道“我睡着了,你又没有,你推不开我的吗”

    郁赦眸子微颤,似乎在压着火,“你一直搂着我的腰我怎么推一个过肩把你丢到地上去摔死你吗还是把你丢进湖里清醒清醒就你这个破(身shen)子, 你(禁jin)得住吗”

    钟宛死撑着道“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病秧子, 我睡着了能有多大精神”

    “你精神(挺ting)好的。”郁赦将手中话本攥的死紧,“把我外袍都扯松了。”

    钟宛矢口否认“不可能我睡着了从来不(爱ai)挨着别人,我以前同林思一个(床chuang)上睡,我俩之间放碗水都没事”

    “但你确实不是第一次撕扯我衣裳了, 用我一点点帮你回想吗”郁赦怒极反笑, “以前还只是撕扯衣裳,现在直接你不承认好,你那夜睡前是不是喝了茉莉花茶”

    钟宛“”

    是的。

    冯管家那老东西大约是怕自己喝了茶水先睡不着,没让人准备寻常茶叶,只在茶壶里放了几朵茉莉。

    钟宛失了气焰, 结巴道“我还真的亲、亲”

    “不只是亲,你还”郁赦不看钟宛了,顿了下,咬牙,“你当真想听我说个细致”

    钟宛脸红过耳,“不必了”

    郁赦深呼吸了下,平复了片刻后皱眉道“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钟宛茫然,怎么不放过

    钟宛讪讪道“再有下次你把我推开啊。”

    话又绕回来了,郁赦的脸又黑了一层。

    钟宛喉结动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触了郁赦的逆鳞。

    郁赦闭上眼,片刻后道“我推不开。”

    钟宛心道你放(屁pi)。

    郁赦似是苦忍着什么似得,好一会儿才冷冷道“钟宛我不想同你走的太近,我想你也不愿意。”

    钟宛错愕,自己什么时候不愿意了

    郁小王爷这又开始自说自话了

    钟宛小心翼翼的看了郁赦一眼,意料之外,郁赦并无癫狂之态,反倒比平(日ri)正常了许多。

    郁赦垂眸“我现在心里很清楚,现在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记在心里。”

    钟宛磕巴道“好、好。”

    “这些年,你在黔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不会追究。”

    “(日ri)后你再去说什么,做什么,我也不会管,相较你编造的那些话,我在京中做的更过火的事要多多了名声是我自己败坏的,我从不在意这些。”

    钟宛心累突然一疼。

    “只有一点。”郁赦抬眸,“你不要太放肆,自(爱ai)些,不要妄想同话本里一样,同我真的如何了。”

    钟宛呛了下。

    郁赦皱眉,“也不要总想那些不干不净的事把你那点心思放在你们黔安去”

    钟宛心一横“黔安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此番进京我就没准备马上回去。”

    “不行。”郁赦当即变了脸色,“丧事之后,你和宣瑜马上回你们封地去。”

    钟宛终于忍不住了,“那天你推宣琼入水,是不是因为听见他说,要将我如何”

    钟宛是真的不明白了,“世子,你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反复无常吗”

    “我就是反复无常。”郁赦突然笑了,“懂了好好同你说话,你不(爱ai)听,就喜欢我这么冷嘲(热re)讽的是不是钟宛,多年未见,你这是添了些什么毛病”

    钟宛不想自找难堪,把马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问道“你对我不是半分(情qing)谊也没吧至少还有几分同窗之(情qing)吧”

    郁赦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郁赦才沉声道“随你怎么想若我对你有心思,你屡屡勾引我,不怕我真的将你如何”

    谁他娘的勾引你了

    钟宛心里憋着气,脱口道“不怕。”

    “你”郁赦双目发红,“钟宛”

    钟宛吓了一跳,心里叫苦,郁赦这又是怎么了这人到底是不是疯了

    郁赦半晌压抑道“我要真的同你如何了,你还走得了吗”

    钟宛被郁赦气的肚子疼,“我说了,我原本就不想走”

    “不行。”郁赦低声道,“你如果想要卖(身shen)契,我可以还给你,再替你写一份文书,让你彻底脱了奴籍。”

    不等钟宛说话,郁赦起(身shen)了,钟宛也要起来,奈何腿麻。

    郁赦披上裘衣,匆匆道,“这些天,你就在这个灵棚里反省,仔细想想该不该如此轻浮。”

    钟宛气的肺疼,他四下寻看,想找个什么东西砸郁赦,桌子太沉,炭盆危险,灵幡太轻

    不等他找着,郁赦已经出去了。

    钟宛坐在蒲垫上,咬牙切齿的捶着一双长腿,嘴里骂骂咧咧。

    出了三皇子府,郁赦手还微微抖着。

    他上了马车,费力道“先别走。”

    马车夫自然不敢动,跟车来的仆役们见怪不怪,一言不发的站在雪地里,好似一群铁铸的兵俑。

    郁赦坐在车里,周(身shen)不适,头疼(欲yu)裂。

    那一晚,钟宛搂着他拥着他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纠缠着郁赦,让他到现在还有冲动,冲进灵堂把钟宛绑回府。

    郁赦回想钟宛方才说的话恨的牙痒痒,钟宛他

    若真的只是想利用自己帮黔安王,那该有多好。

    真若如此,还忍什么

    可偏偏深知他的为人,知道钟宛没那么功利。

    郁赦咬着牙,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掀开车帘,哑声吩咐“那个灵棚就说我每天过来要去,不许别人再进去。”

    跟着郁赦的人答应着,迟疑道“那钟少爷”

    郁赦皱眉,小厮忙不迭道“是是,自然要让钟少爷去的,不过,也让人这样(日ri)(日ri)烧着炭吗那些下人的棚子,里面是不烧炭的”

    郁赦不耐烦道,“烧”

    小厮忙答应着。

    郁赦心更烦了,他呼吸略急促了几分,控制不住的就想到那一晚,钟宛闭着双眼,嘴角带笑,在自己唇上亲了亲。

    郁赦当时真是惊着了的。

    偏偏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舔tian)tian)自己的唇缝。

    他莫不是也看了不少话本,不然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孟浪之举

    或者

    他果然纳妾了

    又或者,在黔安有了什么相好

    从别人那学来了这些东西,反倒来勾引自己

    郁赦眼白发红,冷笑两声,他突然很想知道,钟宛的相好到底是谁。

    那(日ri),钟宛自己说过他没纳妾的。

    自然,钟宛的话不可信

    又会是谁

    宣瑞那个窝囊废肯定不敢,还有谁

    郁赦对黔安一无所知,只见过几个知州知府,他觉得钟宛不至于放着自己不要,去跟那些相貌模糊的人勾勾搭搭。

    或者是在京中找的

    郁赦看向车外,好巧不巧正瞧见了宣琼的车驾。

    宣琼那(日ri)说,要把钟宛拐去的。

    拐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跟钟宛相好吗

    “等他们进去了,把宣琼马车的轮子都给我卸下来。”郁赦声音发冷,“一个也不留,全卸下来给我带回府去。”

    家将们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玩意儿

    “他不是要拐钟宛吗”郁赦自言自语,“我让宣琼他自己都要走着回去,我看他怎么拐难不成牵着手牵回去”

    “牵手”

    郁赦脸色又差了几分,“随便,牵着手回去也要冻死他。”

    郁赦心(情qing)不好,突然斥道,“没听见吗”

    跟着郁赦的人饶是见过不少大世面了,听了这个命令还是迟疑了片刻,但一想郁赦的脾气,勉为其难道“是”

    郁赦放下了帘子,马车内,听他长吁了一口气后,家将们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炷香后,郁赦的人扛着着刚卸好的车轮,声势浩((荡dang)dang)的回府去了。

    钟宛一个人占着一个灵棚,郁赦刚刚来过,没人敢再进来了,他乐得自己清净,坐在蒲垫上烤着火发愁。

    郁赦的神智虽然有一点点不太对了,但他并没真的疯,钟宛很确定。

    不说别的,天家无(情qing),郁赦若真成了个疯子,崇安帝还会如此放纵他

    不将他幽(禁jin)至死都是好的了。

    如此放纵,必然还是有所图的。

    所以郁赦行事悖逆的原因,崇安帝肯定是知道的。

    “只要没真的疯了就好。”

    钟宛(挺ting)达观,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好说,至于对自己的态度忽冷忽(热re)虽那点儿“(热re)”虽然可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但钟宛觉得还是有的。

    这些不合常理的作为,有个说法是能解释的通的,但钟宛不敢想。

    钟宛把手拢在炭盆前,一笑,都老大不小了,不能再那般没脸没皮的痴心妄想了。

    天渐黑的时候,宗亲们都要回府了,钟宛自己在灵棚里眯了一觉,精神大好,出来寻着了宣瑜,两人一起出了府。

    正看见宣琼的人气急败坏的闹腾,钟宛侧耳一听

    “我们这好好的车轮子,就这么没了”

    “都说没看见怎么可能”

    “那车轮子自己滚走了”

    “放(屁pi)”

    宣瑜懵懵懂懂“什么东西没了”

    钟宛也不甚明白,干巴巴道“谁知道,丑人多作怪,瞎闹呢。”

    钟宛有心看看(热re)闹,奈何天不早了,明(日ri)还得过来,钟宛等了片刻,等着宣从心的轿子出来后就招呼着人回府了。

    晚间,郁赦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马车轮,轻声道“送回去了”

    (身shen)后的人(欲yu)言又止。

    郁赦心烦意乱“不会说话了”

    “送是送回去了,但”刚从黔安王府赶回来的冯管家上前,双手把那份卖(身shen)契放在桌上,“可钟少爷他不要。”

    郁赦倏然回头,冯管家又讪讪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出来,干笑,“钟少爷说,这是他原本要送给世子的茶叶,可惜被他自己喝的没多少了,只剩这一小点,钟少爷说,世子若不嫌弃,让老奴给世子泡一壶”

    郁赦半晌说不出话来。

    郁赦低声道,“给我。”

    冯管家把那一小包茶叶递给郁赦。

    郁赦两指捏着好似一般小纸包,心累道,“这也太”

    冯管家赔笑“是太少了,钟少爷把茶叶匣子倒空了,只剩这些,但也够沏一壶了,我给世子”

    郁赦将茶包揣进了怀里,打断他“你去吧。”

    冯管家一怔,点点头,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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