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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钟宛看了马车夫一眼, 马车夫羞愧的低下头, 钟宛无奈, 这人看来也是郁赦的。

    该来的躲不了,钟宛下了车, 进了别院。

    郁赦还没回来, 冯管家看见钟宛吓了一跳,听了宫里出来的人说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冯管家被气的手抖“五(殿dian)下是世子的亲表弟, 郁妃娘娘是世子的亲姑姑,他们,他们”

    说话间又有人来回,说宫里来人了,传了那边府上郁王爷入宫。

    钟宛蹙眉“郁王爷是被叫去申斥郁赦吗”

    “那怎么可能”冯管家舒了口气, “必然是让王爷去教导郁妃娘娘和五(殿dian)下的。”

    钟宛还是不多放心, “怎么说也是郁赦把五(殿dian)下推下水了,真的没事吗”

    冯管家丝毫不在意,“五(殿dian)下人要是没事,就没事了, 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最多罚上半年的食邑,软(禁jin)个十天半月的,不碍事。”

    冯管家叹气,“郁妃娘娘大概也知道又是这么个结果,才非要闹的”

    冯管家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钟宛却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荒诞。

    “您怎么来了”冯管家这才想起钟宛来,意外道,“您这么早就要搬来了吗我这还什么都没收拾呢。”

    钟宛无奈“你家世子把我拐来的,若是没事能让我回家了吗”

    冯管家想也不想道“自然不行”

    “既然是世子的意思,那我们哪儿敢放您走”被少年钟宛生生折磨了三个月记忆深深刻在冯管家脑中,他怕钟宛又偷着跑,先恫吓道,“您要是真走了您想想世子回来了,看不见您,会怎么样”

    钟宛喉结动了下,“会怎么样”

    “轻则发一顿脾气,回头想个法子找补回来,倒霉的还是您。”冯管家大言相骇,“重则怒火冲天大半夜的带着人砸了黔安王府的大门,把您直接抓回来黔安王还在病中,(禁jin)不起这样的惊吓吧再者,大半夜的被世子从黔安王府一路押回来您还要不要面子了”

    钟宛心累的看着冯管家,“您上次一顿游说,激的郁赦跑到我们府上跟我要说法的时候,我的脸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冯管家理亏,讪讪一笑“上次是我老糊涂了,没说清楚,连累钟少爷了,但这次不一样,您想想,世子刚在宫里生了一顿气,脾气最不好的时候,这个时候把您抓回来,会会对您如何”

    钟宛呆呆的想,会会将我如何

    一怒之下,把我捆在(床chuang)上,这样又那样吗

    钟宛耳廓稍稍红了,一时间,竟真的想跑了试试。

    “我不走就是了,我也有话要问他。”钟宛咳了下,左右看看,“我去哪儿等他书房”

    “世子的书房不让旁人进的。”冯管家胡编乱造道,“去世子的卧房等吧。”

    钟宛心累的看着冯管家,“您是不是还在卧房放好了浴桶和花瓣了”

    冯管家老脸一红,“自然没有那钟少爷还去您以前住的厢房”

    钟宛一愣“还留着呢”

    冯管家道“自然,我带您去。”

    冯管家将钟宛带到他以前住的地方就走了,钟宛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厢房中一切未变,一时间钟宛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七年前。

    屋里只多了一个掌灯的小丫头,看上去就十二三岁。

    钟宛一笑“你是伺候郁小王爷的”

    小丫头摇摇头,不太敢说话的样子。

    钟宛道“你去吧,我不用人伺候。”

    小丫头不敢走,就站在桌边。

    钟宛无法,对这个姑娘,他躺也躺不下,只能正襟危坐着,没话找话,“你在这边府里几年了”

    小丫头半天才轻声道“五年了。”

    “哦,那我没见过你。”钟宛点点头,“我以前在府上呆过一段(日ri)子,那会儿你可能才四五岁。”

    小丫头胆怯的看着钟宛。

    赶也赶不走,话也没得说,钟宛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刚翻了两页,看见那个小丫头慢慢地往书案前蹭了蹭。

    钟宛继续翻书,余光留意着她。

    小丫头以为钟宛没注意,颤颤巍巍的,抖着手,打开了小香炉。

    钟宛又翻了一页书。

    书页哗啦一声,吓得那丫头忙缩起手,一动也不敢动了。

    钟宛估摸着是冯管家嘱咐了她什么,小孩子胆子小,手脚又不利索,拖到自己进屋还没料理好。

    钟宛依旧不说话,静静地翻着书看。

    过了好一会儿,小丫头又蹭到书案前,轻轻的打开香匣子,战战兢兢地,抓了满满一大把的安息香。

    钟宛“”

    小小年纪,心狠手辣。

    小丫头不知得了什么授意,想了想,又抓了一把,全放进了香炉中,好悬将炭火扑灭,她抖着手把香炉盖好,退到了一边。

    香炉中的安息香如熊熊燃烧,泛起滚滚浓烟。

    钟宛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小丫头吓得如小鸡仔般扑棱了下。

    “下去吧。”钟宛被气的没了脾气,“我困了,你一个丫头,总不能看着我睡觉吧”

    小丫头差事已经办成,本也不敢多留,她福了福(身shen),如释重负的退下去了。

    钟宛起(身shen),看着那个小香炉哭笑不得,少年郁赦当年((逼))自己睡觉,也只是用了片安息香,冯管家这个老东西手太毒了,这满满的一香炉安息香是要把自己熏的人事不省吗

    钟宛捂着口鼻咳嗦了两声,端起茶盏,泼在香炉里,转(身shen)躺在了榻上。

    郁赦今晚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钟宛失笑,这幸好是安息香,要是(春chun)药,自己一晚上独守空房,得被那个老东西害死了

    钟宛最怕这种香,被熏了这一会儿就开始困了,他捏了捏眉心,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还是想不明白,郁赦的(身shen)世是怎么回事。

    先不管宣琼说了多诛心的话,郁赦实实在在的是谋害皇子了,这都没事吗

    崇安帝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是年老的崇安帝顾虑太多,也不敢把郁赦如何呢

    钟宛紧紧皱眉,想想宣璟,想想选琼,感叹崇安帝命是真的不好。

    仅剩的两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没出息。

    宣璟那个没脑子东西时至今(日ri)还在自己府里拼琉璃盏,宣琼钟宛同他没甚相处过,但看他今天办的这破事,就知道这些年也是半分进益也无。

    钟宛设(身shen)处地的替崇安帝抉择了一番,越想越心凉。

    郁赦若真的是崇安帝亲子,那宣璟宣琼选哪个,将来怕是都扛不住郁赦的造反。

    但皇位总要有人继承的,崇安帝快六十了,就算皇陵冒青烟让他再有个皇子,崇安帝也熬不到新皇子的成年了,但将来皇位总要有人继承的,钟宛翻了个(身shen),头疼难不成崇安帝真的想立郁赦

    要真这样,宣璟宣琼就一个也活不了,郁赦若要即位,不可能留着这些“名正言顺”的皇子。

    宣璟宣琼也料到了,所以必然要早早除掉郁赦。

    钟宛越想越心急,又开始惦记着吃着药的宣瑞,宣瑞病了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向崇安帝请辞,偏偏又被宣琼这个糟心玩意儿搅黄了,钟宛气的磨牙,他被安息香熏的脑子转不动了,又愁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钟宛睡的很不踏实,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回到了少年时,生病被林思照料的时候了。

    钟宛那会儿已经把消息传递出去了,心中大石落地,昏睡了过去,每天只有断断续续的半个时辰是清醒的,但也睁不开眼。

    他记得林思那个粗手笨脚的东西端着一碗药灌自己,好似以前在宁王府同自己打水仗一般,直接往自己脸上泼。

    钟宛积攒起全部的力气,顶着一头滴滴答答的汤药,跟林思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走”

    却正巧被压着火来瞧他的郁赦听见了。

    少年郁赦以为这话是对他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转(身shen)就走了。

    钟宛见他误会了,被气的差点吐血,急的摔到了(床chuang)下,把自己直接砸晕了过去。

    钟宛那会儿昏睡着都在想着怎么去哄跟他闹了脾气的郁赦,心焦无比,有心起来跟林思打一架,又没那个力气。

    还好,后来郁赦好像自己来了。

    钟宛根本不记得郁赦当年是怎么照料自己的了,但梦里却好像能看见了,他看着少年郁赦无奈的搂着年少的自己,用一个小勺子舀了汤药,一点一点喂自己吃,每次喂好,还会从怀里拿出一个糖荷包来,取一块糖放进自己嘴里。

    钟宛又看见年少的自己又咳又吐,郁赦搂着自己拍着,然后挽起袖子,让人送水盆来,亲自替自己擦洗。

    钟宛又看见少年郁赦红着脸,坐立不安,犹豫了半个时辰后,走到(床chuang)前,轻轻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钟宛在梦里低声笑了下。

    钟宛险些把自己笑醒了,混沌间,他觉得有人坐在自己(床chuang)头。

    钟宛在这张榻上睡过半年,一切都熟悉的很,并没被惊醒,他被安息香熏的神志不清,心道这是连着少时的回忆,开始做(春chun)梦了吗

    那会儿的郁赦,可没这么高大。

    钟宛隐约觉得坐在(床chuang)头的人微微俯下(身shen),靠他很近,钟宛耳畔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感觉对方替自己顺了顺头发,微凉的手指扫过发间,让钟宛舒服的眯了眯眼。

    钟宛无意识的偏过头,他的脸在那人手边蹭了一下,对方立即抽回了手。

    钟宛皱眉,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自己衣襟被一点点解开了。

    钟宛本能的要拢好衣衫,但他的手腕被人轻轻地按在了枕畔,力道不重,只是限制了钟宛的动作,没让他觉得难受。

    钟宛醒不过来,感觉梦里的人一点点解开了自己的衣裳,又托着自己的腰,把自己的外衫褪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对方又将手放在了自己里衣的衣襟口,修长的手指犹豫的碰着最上面的一颗盘扣,隔了好一会儿才移开手,并未解开。

    钟宛梦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惋惜,他稍稍动了下,以为这个梦到此为止了,但下一刻

    对方俯下(身shen),突然靠自己靠的很近,钟宛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微凉的头发垂了下来,扫在了自己脖颈上。

    对方的呼吸就在耳畔,钟宛突然有点(情qing)动,低声呓语“子宥”

    对方呼吸登时粗重了许多,安息香的后劲儿袭来,钟宛彻底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钟宛坐在(床chuang)上,目光空洞的看着(床chuang)尾自己的外衫。

    钟宛记得清清楚楚,昨晚他绝对没脱这件衣裳。

    那是怎么被脱下来的呢

    衣裳还被折了两下,显然不会是他梦中不适自己脱的。

    钟宛深吸一口气,隐隐感觉自己昨晚可能失去些了什么。

    外面冯管家敲了敲门,推门进来,眼神闪烁的偷瞄钟宛。

    钟宛心存一丝希望,尽力语气自然道,“昨晚郁小王爷回府了吗”

    冯管家谨慎点头,“一回来,就来您这里了。”

    钟宛绝望了。

    钟宛疯狂回忆,自己昨晚有没有嘴不严,叫了不该叫的名字,说了不该说的话。

    冯管家小心问道“钟少爷,您要不要、那什么,要不要”

    钟宛声音发抖“不要(热re)水”

    冯管家咽了下口水,“好好不要,但您您这么安静,我倒不放心了。”

    “那如何”钟宛万念俱灰,道,“我现在应该一边咬着被子一边哭我好脏我好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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