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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恶毒
    吊唁的宾客来了又走,夜幕渐渐落下。夏日夜晚,丝丝微风中夹杂着虫鸣声,让前半夜不会显得那么寂静。灵堂上,丝丝黑气蔓延开来,带来丝丝凉意。

    六点之前,哭灵的人全部离开。七点以后,除了一帮亲戚朋友还在老人的灵前之外,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王国柱家。而这些王国柱的亲戚朋友,有的坐在庭院里的圆桌上搓着麻将,有的或是围在一起打着扑克牌。

    这时,王国柱的媳妇走了过来,撒娇似地摇了摇王国柱的胳膊。在一群人暧昧的眼光中,王国柱对着一桌子的人赔笑着说:“我先和我媳妇说一会儿话去,大家先自己玩会儿!”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对王国柱嘿嘿笑了笑:“你们尽管去,我们自己玩就可以了!”

    王国柱和媳妇两人偕同离开院子,来到了二楼房间里。刚一进入房间,王国柱的媳妇就把门从里面锁了起来,两个人躲在屋里,不知道叨咕了些什么。

    就在王国柱两人离开后,墨劲竹和妹妹墨寒梅两人踏着夜色,来到了王国柱家。两人悄悄摸到了院落门口,站在敞开的院门口,看向了正对着院门的正堂灵堂。

    “怎么会……”墨劲竹只看了一眼,顿时就吃了一惊。

    “怎么了?”听到哥哥不可置信的话,墨寒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刻悄声询问起来。

    “白天的时候,我明明看到王奶奶的灵魂还是灰黑的颜色,可是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黑气了!”墨劲竹看着灵堂上的景象,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墨劲竹的讲述,墨寒梅立刻猜测起来:“难道变成怨灵了?”因为从这一点上,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怨灵的形象,所以墨寒梅直接猜测王奶奶变成怨灵了。

    其实墨劲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他并没有接话,而是仔细观看着灵堂上的景象。那一团黑色的雾气,其中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的漂浮里面。仔细辨别的话,还是能辨别出王奶奶的几分轮廓的。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冰棺上空的黑气黑影,墨劲竹的心情颇为沉重,“难道是那些不孝的东西,又做出了什么事吗?”怀着担忧的心情,墨劲竹招呼妹妹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国柱家院外,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家里,墨爸爸和墨妈妈两人正在看电视,似乎在谈论着什么。看到儿子和女儿进门,墨爸爸看到了儿子的脸色,不由奇怪地问道:“你们两个出门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面对父亲的询问,墨劲竹和妹妹对视了一眼,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把所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听着儿子的讲述,墨爸爸和墨妈妈的神色变得非常严肃。

    末后,墨劲竹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看王奶奶的魂儿似乎有变成怨灵的趋势,我怕会闹出什么事故。王国柱他们家自己也就罢了,如果真的闹鬼闹到伤到了村里人,那可就难办了!”

    墨爸爸听着儿子的担心,连电视也不看了,抱着双臂沉思起来。墨妈妈受过高等教育,本来对于这些事并不相信,但她知道了儿子的眼睛变异之后,能看到一些看不到的东西。面对儿子的讲述,她正在消化这些消息。

    过了几分钟,墨爸爸说道:“既然以前人的灵魂都是以消散告终,这次未必会例外。也许在自然消磨下,指不定王国柱他妈也会慢慢消散了。暂时先看看吧!”

    “可是……”墨劲竹心里隐约感觉到,老人家很可能不会消散,甚至会变成怨灵了也不一定。但是这话他也没办法解释,只能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他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皱着眉头回到自己的卧室,墨寒梅悄悄地摸了进来。看着哥哥一幅神思不属的样子,便说道:“哥,你还在想着王奶奶的事啊?”

    “我总是不放心!”墨劲竹皱紧了眉头,“你没有看到,王奶奶的魂儿飘在冰棺上空,浑身被黑气笼罩,看起来就是一幅不祥的样子。我怕放着不管,终究会出事!”

    “安啦安啦!”墨寒梅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安慰道,“你这生命场不过是刚刚出现不久,怎么可能能维持着王奶奶的魂儿一直存在下去?也许自然法则会把她的灵魂给消磨了呢?”

    “算了,希望你的话是真的!”墨劲竹拍了拍妹妹的背,推着她出了门,“你还是快点去睡觉吧!”

    墨劲竹目送着妹妹离开后,转身回到卧室。坐在书桌旁小坐了一阵,看到时间已经九点了,他也躺到了床上,拉起毛巾被盖在身上,慢慢陷入了沉睡当中。

    夜深人静,夜半子时,整个村庄的人都已经陷入休息当中。王国柱家的亲戚朋友都已经熬不住了,一个个先后离开了王国柱家。整个庭院里,唯有灵堂上的灯彻夜通明。不知什么时候,念佛机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整个庭院里静悄悄的,连虫儿鸣叫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这时,一个身影悄悄地来到灵堂上,摸到了冰棺跟前。

    仔细看去,赫然就是王国柱的媳妇。只见王国柱媳妇的手里,拿着一些沾满了鲜血的物什。她就这么悄悄打开了冰棺棺盖,拿起随身携带的锤子,把手里的事物狠狠地钉了下去。

    只见那长长的事物,竟然是几枚钉子。那些钉子上沾满了鲜血,被她分别钉入王奶奶的头部七窍当中。一边钉,一边咒骂着:“我叫你吓我,本来还想让你好死,安安稳稳地躺在这里,现在我让你不得好死!”

    “封了你的七窍,钉了你的天灵骨,让你永世不得超生!”随着最后一枚钉子,从天灵盖缝隙钉了进去,王国柱的媳妇一脸狰狞恶毒。

    钉完后,王国柱媳妇将手上的污血擦了擦,将冰棺重新盖上。王国柱的媳妇满脸得意洋洋:“这还是我早年从草鬼婆那里听来的办法,用黑狗血或是鸡冠血染了钉子,从七窍和天灵盖钉入脑袋,可以封住人的魂魄。老不死的,这次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将灵堂上收拾干净后,王国柱的媳妇悄悄回到房间,看着床上被下了安眠药的丈夫,王国柱媳妇拉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当这一切发生时,王国柱媳妇无法看到的层面上,巨变正在产生——一道无声的凄厉呼啸扩散开来,仿佛受到了剧痛一般,那一声常世听不到的哀嚎,宣泄着死者的怨恨。就在王国柱媳妇将钉子钉入遗体的七窍和天灵盖时,原本悬浮在冰棺上空翻腾不已的黑气,瞬间暴涨扩散开来。

    四周,生命场中所蕴含的生命力,被暴涨的黑气吞噬大量储存。愈发浓郁漆黑的气息,带着怨毒的恨意扩散开来,就在短短的片刻时间里,就把整个房屋给包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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