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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私会
    因是瞧见了荣演书信,姜采少不得又思及过往。前世种种已如过眼云烟,消散于无形。可前世之人,却已不同的身份出现在了今生之中。

    转眼便是除夕。

    一早东、西二府便都聚集在英国府,由英国公主持开坛祭祖。姜采对着几排祖宗牌位,按照序齿站在队伍中,跟着大家上香、跪拜。住在英国府这么久,她才刚知道,隔壁府邸里住的是老英国公兄弟的子嗣。

    原来,英国公祖父辈两兄弟因是开国功勋,同时被授予国公爵位。后来西府的老太爷因卷入党争被削爵,又经过一代以后,在英国公的帮助之下才得以翻案。圣上体恤,故而又封了沐恩侯,只享爵位,不领官职。

    两家本出同宗兄弟,英国府为长,沐恩侯府为次,两府虽是分了家,仍以东、西二府相称。

    如今沐恩侯府的老太太与老太太是妯娌,因常年缠绵病榻,妯娌间少有往来。沐恩侯幼时因为受过难,是以行为举止颇为谨慎,以修身齐家为己任,将一众子嗣教育的也是极好。十分自力更生,鲜少麻烦英国公。两家虽然不常走动,但却十分亲厚。每到年节必然齐聚一堂。

    拜祭完祖宗牌位,又进行了一系列繁琐的程序,日头当空,接近正午,一应诸事才算完毕。

    两位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有些熬不住。二老太太穿着一件绛紫色团兽云纹大毛衫,消瘦干瘪的脸上纹路纵横,虽然年纪比老太太小很多,看起来却更苍老一些。她嘴唇发白,显然是累的没了精神。

    老太太瞧着她这样子,心下也是不忍。亲自扶了她的手,“要我说,你这身子不好,这些繁礼省了便是。这把年纪了谁还能怪罪你不成?”

    二老太太扯了帕子捂嘴,轻轻咳了一阵,颧骨处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晕。声音干涩,“祭祖本就是咱们做媳妇的本分,如今我还能动的了,若真到了下不了床那日,也只能求祖宗谅解了。”

    老太太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自是知道她不过是年轻时候苦熬、熬干了心血。她看着柔弱,却实则是个要强的性子。叹了一口气道,“我还不知你,就是硬撑着一口气,也不能让人低看了。一应礼数非要做周到了,不肯叫人说一个不字。若我说啊,就是太要强了。活了这大半辈子,儿孙满堂的,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二老太太神色暗了暗,“若不是年轻时候不懂事,礼数做的不周,也不至于……”说着,便觉有些哽咽,眼眶温热,扯出一丝笑来摆摆手,“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此时姜采正亲自在一旁给两位老太太斟茶,二老太太瞧着她容颜俏丽,神态温和,定定的瞧了半天说道,“这可是采姐儿?”

    “是,叔祖母请用茶。”姜采双手奉上刚斟满茶水的瓷杯。

    二老太太接了,细细端详着姜采,眼中浮出一丝赞叹之色。“这一年多不见,采姐儿出落的越发水灵了。我们姜府虽是尽出美人儿,采姐儿却是格外出挑的。这样好颜色的孩子,亲事怕不好说啊。”

    姜采装作害羞的低了头,实则是内心吐槽二老太太话题太开。当着姑娘的面讨论她的婚事,到底有些不妥。

    老太太似乎与二老太太无话不谈,并不觉得如何。回道,“眼下提亲的不少,可我总心疼她自小没娘,唯恐她到了婆家吃亏。总想着多留几年。或是嫁回到外祖父家也未为不可。”

    二老太太端茶抿了一口,想起自己那被婆婆刁难致死的女儿,胸中浮上一分悲愤。“女人一辈子,最要紧的就是嫁个好人家,若不然几年便红颜变枯骨。”

    老太太此时也猛然想起西府早逝的姑奶奶,心中一阵怅然。拍拍二老太太的手,“我想着女孩子们,总得要她们有些安身立命的本事。虽然应孝顺公婆,体恤夫婿,可也不能全无血性原则。况且,咱们家这样的人家,不必攀附高门叫女儿受苦,低嫁些总是好的,到底娘家有人能撑腰,婆家也要敬重些。”

    二老太太点头,心里头委实羡慕东府的这些小女孩。有做大长公主的祖母,有权倾朝野的父亲。可她的孙女们,却是有些凄凉了。二老爷因为想要更进一步,自然是希望女儿都能嫁入高门的。二老太太素来不管家,许多事儿子也不听她的。看着老太太说一不二,无上尊荣的样子,心里头也是羡慕的很。

    老太太瞧她的样子,自知她是身体熬不住有些累了。便吩咐人去将屋里收拾一下,伺候二老太太进内阁里休息。自己也在暖阁里躺了下来。

    姜采也回屋休息睡下,等着下午醒了吃团圆饭。

    秦氏虽然也累的要命,可却神情异常紧张。一直不停在屋里踱步,走了足足不下十圈,贾蟠家的终于挑了帘子进门。

    “怎么样?”秦氏疾步上前,拉住贾蟠家的问。

    “老爷带着几位少爷入宫领赏了,约莫傍晚才能回来。屋子里的人我都支走了,院子里也留人守着了。贺爷在暗室里,等着夫人呢。”贾蟠家的说道。

    秦氏最欣赏的就是贾蟠家的做事周到,忙忙点头,吩咐道,“你也去外面守着吧,别叫任何人进来。有人来寻,只说我睡下了。”

    贾蟠家的领命去了,犹自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秦氏一眼。

    秦氏见她将门关严,这才走到床榻前,先将床铺上的东西都掀开,又按动了一处机关,只见原本合在一处的床板从中间向两边徐徐打开。下面露出一处密道。

    秦氏提了裙摆,手持一盏琉璃罩的油灯,一节一节踏下台阶。下面竟然是一间石碶的小房间。屋内床榻、桌、柜一应俱全,竟与府内无异。

    此时,石墙上挂着的风灯都被点亮,屋内十分亮堂。一青衣男子正坐在紫檀木雕花八仙桌旁,悠闲自在的品茶。贵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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