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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小天天
    当一只化为人形的凶兽,受到极大伤害之后,出于自我保护的意识,他便会恢复成兽类模样,以来分担身上伤害。同样的伤口,对于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但在凶兽看来却不过是搔痒一般,根本伤及不到根本,自然也不会有危及性命之说了。而眼下,同时被七剑贯体而入的勾蠃在走投无路之下,终于还是使出了这一招。一时间,原本宽敞的行讯房内立即变得拥挤起来,而前者身上的剑伤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完全,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一都全都完好如初。

    不过,转危为安的勾蠃并没有显露出丝毫喜色,脸上反而阴云密布。在他看来,同是人形凶兽,谁先显露原形,便等于谁先投降认输了。而勾蠃一生之中最痛恨的便是输,他可以不要性命,但必须要木木木赢下去,直到自己死去为止。可是万亿生灵对于死亡的忌惮是与生俱来的,他甚至没有主动去控制自己的变化,潜意识便帮他完全了这一切。对此,他虽是愤慨不已,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呵呵,打不过就变回凶兽状态吗?呵呵,果然与木木豺族长所说的一样,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少废话,和他一起下地狱去吧!”

    事已至此,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勾蠃仰天长啸,当他再次低下头来之际,只见他那巨大的血盆大口之中,竟是含着一道无比肆虐的雷光。

    这道雷光与寻常的天雷不同,它更加强大,更加势不可当。更加可怕的是,勾蠃能够由自操控这些雷光,使其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比之一般的兵器还要趁手得多。与此同时,啖月看到眼前那只巨大的云发“狗儿”,不由得咽了下口水,随即叹了口气道:“这里空间太小,如果能到外面的话,兴许有一拼的可能。”

    “少废话,纳拿来!”

    说时迟那时快,忘乎所以的勾蠃自以为稳操胜券,连最起码的周旋都没有,当即便将口中的雷光对准对方的啖月,一道霹雳飞闪而过,如一柄闪电快枪一般,赫然插向后者的身体。谁承想,就在这时一道异样的震动忽然自后啖月的脚下猛地传来,不等他做出反应,一只从瓦砾之间突来的手掌当即抓住他的脚踝,然后用力将他拽了下去。不知是巧合还是事先有预谋,就在啖月的消失一瞬之间,行讯房后侧的一整堵砖墙竟是轰然垮塌,随即三道巨影自外面飞滚进入,由于体形太大,躲闪不及的勾蠃也被黑影牵连其中,一同跌倒丁起。待他还不容易站身起来的时候才愕然发现,压在自己身体之上的不是它者,正是理应在外面守卫葬兽崖、保证此地秩序的看守凶兽。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滚到行讯房之中?

    勾赢还在为刚刚发生的怪事迷惑不解的时候,压在最上层的一只银色凶兽倏尔站起身来,勾蠃看了一眼,竟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片刻之后,他的脸上竟是显露出几分惊骇之色,说话的口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你……你是吞天兽?”

    遮天皇俯首看了看那只被压在最下面的凶兽“狥儿”,神情之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轻蔑之色,然后口气冷酷道:“我不是吞天兽,但我是吞天一族的族人,快说!豺族长在哪里!”

    “又是吞天一族,为何你们一个个的都如此不知死活,看来我勾赢要让你们见识一下穷奇大人的可怕之处了。出来吧!让这些蝼蚁们见识一下你的威力!”

    话音一出,遮天皇猛地向上望去,可是天空之中忽然落下的两道疾影实在太快,“咣咣”两下便已经将他那具巨大的身躯锁得死死的。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看清,锁在自己身上居然是两只由纯铁打造的钢铁巨钳。可是这巨钳的前端就好像人类的手掌一样,非但拥有许多分支,而且各个部分都能自由行动,所以才能用最小的力气,将遮天皇完全禁锢,使其一时之间无法挣脱。而这时候,勾蠃已经与刚刚被遮天皇撞进来的两只看守凶兽一同站了起来。由于之前的事情,后者显得相当羞愤,看着被吊起来的遮天皇就好像见到了多样父仇人一样,巨大的兽眼之中燃烧着灼人的火焰,看上去相当可怕。

    “这家伙非但让咱们兄弟颜面尽失,刚刚还险些伤了勾蠃大人,不行,我们要样手杀了他!”

    二者刚要动手,勾蠃出手阻止道:“你们等等,还是让我来吧!”

    说话间,勾蠃遽地攥起右边那只白骨森森的兽爪,一时间其中的兽骨相当组成,相互环绕,转眼间便已化作一杆巨大的骨枪,他准备要用这杆骨枪将面前的闯入者一击击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投。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后腿拉紧,然后像放箭一样将身体弹飞出去。借由这股惯性得到的强大力量,竟使得那柄骶椎之上迅速亮起一道红光,而这也是他勾蠃的得意杀招之一,燃骨枪!

    然而才探出骨枪准备给予遮天皇致命一击的勾蠃却是忽地向后翻身落地,再次看向他右侧的骨枪,竟是愕然被发现,枪头部分居然不翼而飞。而在他刚刚折返位置处的正上方,一柄散发着浓郁死气的骨枪,竟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

    “该死,又是你,豺!”

    “砰!”

    随着一次小范围的石板坍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地面下方飞身上来,正是之前落入机关之中的豺与啖月。阔别万年,就算如今的遮卫皇已经面目全非,但豺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同时高声道:“小天天,你终于回来了。你见到英招了吗?”

    遮天皇费力地低下头,然后勉强地笑道:“见……见到了。豺族长,我说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这玩意夹得我生疼,感觉皮肤都要被撕扯破了。”

    “嘿嘿,这个好办!”

    豺没有动手,也没有动身,只是说了几个再简单不过的字,那两只由精铁打造而出的巨钳竟是连周旋的能耐都没有,当即便被一分为二,一同从两侧的墙壁之中掉落下来。其中一个正好砸在其中一只看守凶兽的身上,后者立时昏死过去。

    “呵呵,果然只是一些虚有其表的纸老虎啊!我还以为会有多结实呢,可结果不还是这副鬼样。”

    报怨完毕之后,豺豁然站上遮天皇的鼻尖,然后伸手在上面轻轻地拍了拍,就像对待自己家的宠物一样,嬉笑道:“你小子当年不是相当讨厌自己这副模样吗?怎么现在又恢复成凶兽姿态了?”

    遮天皇叹息道:“一言难尽,总之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找回自己凶兽身躯。可是去到黑熊坳的时候听到了你出了事,所以我才会立刻赶到这里,趁着事情没有完全失控,将你从这里救出去。事不颖迟,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惊动了那群看门狗,前来过不了多久援军就要赶上来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要走你自己走吧!我在留在这里!”

    遮天皇先是一愣,然后才惊声道:“这是为哪般啊,难道你真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当然不是。”

    豺斩钉截铁地说着,然后看向对面敢怒不敢言的勾蠃,伸手指着他道:“我要让这帮阴险小人们知道,我豺是清白的。”

    遮天皇怒声道:“族长,你难道是老糊涂了不成?难道你不知道,就是他们诬赖你背叛凶兽界的吗?这只是他们的借口而已,真正目的是要你和一切妨碍他们的人彻底从这里抹除。你就算和他们解释清楚又能如何,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死。”

    豺黯然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可万一被天下凶兽知道我豺偷偷梦兆这走,那岂不是等于向他们说明,穷奇对我的诬告是真实的吗?否则我为何要心虚逃跑?”

    “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受罚的是你不是他们,他们怎么看待巡件事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遮天皇不由道。”

    “当然重要!如果连我多年以来守护我的族人百姓都不相信我,那我豺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下去,我曾经的辛苦努力又有何意义?为了我的清白,为了让族人们相信他们没有遇到一个叛徒族长,我必须待在这里,等待着沉冤得雪的到来。”

    听到豺的这番话,勾蠃心中不禁暗喜,如此一来至少对方不会主动逃跑了。但现在的他还不能掉以轻心,因为现彻有两个实力与自己相当的凶兽。

    一是啖月,二是遮天皇。

    这二人无论哪一个都拥有着足以与他平分秋色的实力,甚至在一些特定的环境状态之下,息还要略处下风。在这种情况之下,同时与两个这样棘手的敌人交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葬兽崖内的机关法阵虽受他控制,但每次操纵之时都要耗费大量灵气,再这么下去的话敌人还没有解决,自己就要先行油尽灯枯。而就在他为接下来的对策头疼不已之际,身后走廊的深处,忽然传来阵阵哀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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