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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隐匿光辉
    表面上,勾蠃不动声色,实际上他的后脊已经被刚刚渗出的冷汗完全打湿了。不怕死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一个人所在的位置越高,能力越强,那么这份对于死亡的恐惧也就愈发强烈。所以他们才能不舍昼夜地锻炼自己,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去尝试什么长生不老药。勾蠃当然也不会例外,就在刚刚的一瞬之间,他甚至已经有了投降求饶的冲动。他对穷奇的忠诚是人尽皆知的,但他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之下,他也是有可能发生变节的。

    吓退勾蠃之后的豺仍然坐在那张再平淡不过的坐椅之上。知情的都明白,这张木椅之中蕴含着当初穷奇种下的“万籁俱寂咒”,凡是坐在上面的,无论是人是兽,都会修为尽失,四肢乏力,进而丧失反抗能力。但这仅限于修为小于他的个体,一旦遇上实力相当的对手,那这道咒符便不起作用了。

    虽然是这样,但当见到豺轻而易举地唤醒体内强大力量的时候,在场的众凶兽还是不由得大惊失色,站位稍微靠后的两名守卫甚至已经伸手扶在门框之上,准备随时逃离这里。此刻,勾蠃带来的另一名亲信忽然站起身来。他身着一整套黑色劲装,所以在昏暗的行讯房之中甚至看不清他的轮廓,仿佛他已经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令人对他琢磨不透。

    见他有了行动,豺随即开口道:“哦?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你难道不是远古十大凶兽族里的吗?”

    黑衣亲信摇头道:“不是,我出身在一个普通的凶兽族当中,只是敲得到了穷奇大人的赏识而已。”

    豺淡淡笑道:“普通的凶兽族?呵呵,我看不是吧!”

    说完,豺用力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然后才道:“你说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半点波澜,但你的身上却充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这时候,旁边的勾蠃冷笑道:“我们的豺族长可真是神通放大,居然只靠鼻子就能知道一只凶兽的强弱。照你所说,我的这位亲信比你们吞天一族的啖月还厉害喽?”

    豺道:“没错,而且不只是小啖月,就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笑话,简直是笑话。照你所说,穷奇大人找了一个比我还要强大的凶兽,让他来当我的随从,难道他老人家珠目不分吗?”

    豺摇头道:“那家伙的想法我怎么知道,或许他有其它用意,所以才没有将你这位亲信的底细全部告知给你。当然,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勾蠃目露寒光道。

    “那就是连他也不知道这家伙的真正实力,从进入你们虎煞一族到现在,他便一直以假面目示人,所以才会令他们看不透。”

    随着豺的话音落定,勾蠃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那名黑衣亲信,随即冷声道:“驱光,豺族长所说是真的吗?”

    黑衣亲信闭口不答,这下勾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简直就像被锤子砸过一样。

    “说!你到底是谁,这么多年,为何一直隐瞒我和穷奇大人,你到虎煞一族是何用意。识相的话你最好现在讲出来,不然的话我叫你后悔进入葬兽崖。”

    不等黑衣亲信表态,豺忽然轻笑道:“勾蠃,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说过了他的实力要强于你。你现在恐吓他,万一惹恼了他,与你大打出手,那遭殃的岂不是你自己?”

    勾蠃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豺一眼,但紧接着变回到正常神态,随即道:“不然你让我怎么办,难道要继续装聋作哑下去吗?在没有搞清这家伙潜伏在我身边的目的之前,我必须要十分小心。不然惊扰了穷奇大人的话,倒霉的只会是我!”

    豺一边摇头一边笑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穷奇那个家伙平日里虽然只知道凶傲慢娇纵,但事实上他的体内也有心细如针的一面,只是你们没有见到过罢了。在我看来,他对你这位亲信的实力多少应该有些了解,只是没有当众揭穿他而已。不过,我倒是好奇,这次前来葬兽崖是你自己带他来的,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呢?”

    勾蠃稍事沉思,然后才道:“好像是我叫他来的,但又感觉是他自己跟来的,我也记不得了,这和他本身有什么关系?”

    豺沉声道:“如果是你让他来的,那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他是主动请缨的话,那可就有些不妙了。”

    说话间,豺的脸色骤然一变,勾蠃意识到情况有恙,连忙转身。谁知这时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黑衣亲信竟然凭空一跃,掠上两丈来高的半空之中。惊愕之下,勾蠃遥空伸手,忽叫一声“定”。忽然间距离黑衣亲信最近的一面墙上,忽而探出一双砖石巨手,当即掴向其中的人影。可也不知怎么了,那名衣亲信的身体一经腾入空中,便如鱼得水一般,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如风一般,无影无踪。

    “人,人呢!驱光去哪里了!”

    这时候,旁边的一名守卫,声音颤抖道:“大……大人,他……他跑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跑了。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你们几个,快点集结葬兽崖里的所有守卫,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如果找不着的话,提头来见我。”

    “是……是,大人!”

    原来被遣来审问豺的众守卫一哄而散,全都转向驱光的身上。空荡的行讯房内,只有勾蠃,啖月,还有那几个已经沦为废人的行讯人员。豺看着脸色凝霜的勾蠃,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自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但却被接二连三地意外弄得乱了方寸。如果被穷奇见到你这副模样,定会后悔将你封为四难成员的。”

    “哼哼,豺族长,在你担心我之前你还是管好自己吧!虽然穷奇大人的万籁俱寂咒对你无效,但葬兽崖天生的镇压神力是你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的。如果你不好好交待自己的罪行,恐怕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牢里了。”

    豺非但不怒的,反而欢笑道:“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风吹不着,雨临不着,关键是不用再被琐事累身。你可知道自从成为吞天族长之后,我每天过着是怎样的难熬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别人休息了我却还要批阅奏文。曾经有许多次,我想丢下了这个烂摊子,然后一走了知。可是现在,你们居然满足了我这个愿望,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们?哦,对了!听着接替我族长之位的是同位四难的狈。嘿嘿,我早就看这小子有能力,有胆识,有智慧,有计谋。关键的是,人家敢付诸行动。不像是你,眼巴巴地看着与自己相当的凶兽,却一跃而上成为了一族之长,心里愤懑,却不得发泄,只能将火气发在别人的身上。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因为只有弱者才会做出如此小人的行径。”

    三言两语,豺便勾蠃的心思讲得一清二楚。而这时候啖月看后者的眼神也明显发生了变化,曾经的尊严已经被些许的质疑所污染,进而变了味道。

    “呵呵,好一招挑拨离间!大家都说狈的脑子是整个凶兽界中最聪明的,可在我看来,最狡猾的应该当数豺族长你!”

    豺朗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凭着自己的一点经验,说破了你的心思而已。难道你不仅对狈不满,还对穷奇有所异意?”

    勾蠃忽然低上了头,可是与此同时,一股阴恻恻的笑声忽然回荡在行讯房的四面墙壁之间,久久不肯停息。

    “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可知道,葬兽崖耗费了穷奇的多少心血。万年的时间,他已经将这里与本尊化为一体。而在我来此之前,他已经将操纵其中诸多法阵机关的方法全部告知于我。你信不信,只要我心念一动,你便会死在崖底之下,再无复活的可能!”

    豺笑道:“我也听说着了关于葬兽崖的一点事情,不过在我看来,连穷奇都办不到的事,你这作属下的更没理由能做得到。所以,我想见识一下你所谓的法阵机关。或许我会死在它们之中,但在我看来,你死得至少要比我更早一些。”

    高手过招,往往都是一念之间。豺虽然未动,但杀招却已经迫空而出,还是那条闪电般迅疾锋利的尾巴,直劈勾蠃的面门。然而生死之间,位于他身体两侧的地面竟是主动“凸”了出来,一左一右,刚好形成一道浑厚的砖墙,赫然阻拦在尾刀之前。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砖墙居然不堪重负,当即炸成了碎片。然而,乱石飞落,其中的勾蠃已不知去向。豺见此情形,心头忽然一动,此刻位于他脚下的一整块石板竟是全部坍塌下去,随即一股莫名的旋风加持在他的脚踝之上,席卷着他的身体,一同向下狠狠坠去。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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