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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命中相遇
    不同于初升大陆皇室之中的世袭制,魔界一直遵循民意,选**心所向,成为大家的王者。而现在的魔皇就是这么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的。只是在这之前,他曾经经历过无数的辛酸与苦难,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父离他们而去,更是目睹了自己的娘亲终日郁郁寡欢、最终积怨而死的悲剧。数之不尽的坎坷折磨使得魔皇的内心一点一点坚强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块石头,不再为任何事情所动容。可在他的意识之中,有一个人是他始终不能忘记的。

    他就是雪魔医仙。

    魔皇曾经不止一次调查过这个人,最终才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想到自己会变成如今的这副样子全都拜对方所赐,心理扭曲的他并没有直接处死他,而是选择让他好好地活下来,甚至还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了对方。他就是要让雪魔医仙活在深深地自责之中。死不是最可怕的,痛苦地活着才可怕。在这个毫无生气的世界之中,让雪魔医仙永远地活下去,这就是一个作弃子的魔皇施加给对方的惩罚。

    雪魔医仙果然没有让魔皇失望,他真的就从那个时候一直活到了现在,甚至之后又续了妻室,并且怀上了孩子。然而,就在孩子即将降生的前一夜,魔皇暗中找到了当时地还在雪魔医仙手下学艺的银枪小霸王,并指使他暗中杀害临盆的医仙之妻。

    当时的银枪魔将虽然还小,但魔皇命令如山,他不敢不从。否则,他自己非但性命不保,就连家人也可能受到牵连而惨遭不幸。

    那一夜,天上下起了血雨,这是魔界每年之中都会发生的一种神奇现象。而哪里血雨瓢泼,哪里便会有灾难发生。

    弟子背叛,妻儿皆殁,这对雪魔医仙来讲当然是一种天埸似的灾难。为此,他七天七夜滴水未尽,险些将自己活活地饿死。而魔皇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点,竟专门差人上门照料,竟又神奇地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从那之后,雪魔医仙似乎想通了什么,竟然真的恢复过来,进而一心投入到医学研究之中,不分昼夜,所做过的试验更有许多令人想都不敢想。他甚至与死尸为伍,以坟冢为家,困了就和暴露在外、被野兽猛禽啃食了一半的尸合衣而眠。饿了就在周围找了一些可以充饥的蘑菇,和着旁边流过的污水一起下咽。他是活着,但却更像是一种自我折磨。他在恕罪,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恕罪,那就是活着。

    红漆大门再次打开,这回雪魔医仙并没有回头去看,他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医仙大人,魔皇他……”

    来人话说一半,雪魔医仙已经抬手阻止了他,进而朝屋中的人高声道:“我有事情出去一下,你们两个先吃饭,不用管我。”

    眼见雪魔医仙和那个魔族士兵一同离去,方柔这才舒了口气,暗叫道:“孙长空明明走了,为何他还要特意加个‘们’字,难道他是老糊涂了?或者,他在暗示我什么,所以才会那么说。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想到这里,方柔快步走出房门,此刻天色不早,西边的太阳已经几乎不可见。但即使如此,方柔仍然能够感受到来自皮肤之上一股股的灼热感。

    进入魔界之后,由于魔气入侵,方柔的身体发生了孙长空相似的“魔化”现象。除了大致的轮廓未变之外,他的皮肤之上竟由白变青,并浮现出依稀的花纹。而他的两只手掌也变得纤细修长,好像两把锥子似的。而方柔最为满意的是,如今他的身后竟长成了一双稚嫩的翅膀。私下里他已经偷偷试验过,虽然无法满足真正的飞行需要,但短距离的滑行却也不在话下。有了它们,方柔真的就如虎添翼了一般,行动比起之前要快上数分。

    然而,还没奔出几步,方柔便见到了一个“小鬼”。那小鬼皮肤靛青,青筋暴涨,虽然个头小小,但身上不处不在向外散发危险的气息,起初方柔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但见到对方一点一点朝自己走来之际,她还是忍不住哆嗦道:“你……你是从哪来的,别过来,我可是相当厉害。”

    说着,方柔翘起两只长着锋利指甲的手掌,对那小鬼做出一副凶狠相。

    然而,方柔的恐吓并没有奏效,反而引来小鬼的捧腹大笑,甚至笑得满地打起了滚来。

    “你……你笑什么,你这家伙真是欺小太甚!我看你年纪小不想伤害你。可你现在如此看不起人,就别怪本姑娘手下无情了!”

    话虽如此,方柔仍然没使出真本事,只是象征意义地向前快走了两步,然后摆出一副掐人脖颈的架势。可那小鬼的反应却是格外机敏,眼见对方来到面前,竟是毫无惧色,凌空一跃,已然跳上了对方的手臂,悠闲地在上面走了两步。见引情形,方柔的脸都快给气歪了,立即挥掌逼退。

    “滚开!”

    方柔本以为凭自己的修为足以应付这个不起眼的小鬼。但不承想,对方的敏捷身手,远超之前的预计,挥出的急掌非但没有击中小鬼,甚至还令对方有了可趁之机,一抓一扣,接着沿着他的手臂在上面翻身两次,一股脑便跳上了方柔的头顶。这下,方柔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小鬼接下来会做出何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喂,你到底想干嘛!难道没有人教导你,不能对别人这么无理吗?乖,快从姐姐的头上下来,姐姐给你糖吃。”

    方柔虽然在和小鬼说话,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指望对方能够听懂或是顺从自己的意思。他只是在安抚自己那颗受惊的内心而已。可不料就在这时,那个小鬼居然抓着他的头发,翻身将上脸送到了方柔的面前,小脸一绽,两颗尖锐的虎牙立即横在后者的眼睛跟前。

    这下,方柔彻底被吓破了胆,两条腿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最后索性蹲到了地上。此时,个面色阴沉的小鬼居然开口道:“糖不好吃,不爱吃糖。”

    方柔暗道这小鬼怎么如此难伺候,但一想眼下人家占据主动,他也只能强颜欢笑道:“呵呵,你这小鬼怎么和其它的孝不一样。不过没有关系,你告诉姐姐喜欢吃什么,姐姐给你买。”

    小鬼摇了摇波浪锣似的小脑袋,表情纯真道:“我要喝血!”

    “血!”

    方柔倒吸口冷气,险此昏死过去。虽说他早已看出这个小鬼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当对方堂而皇之要求“食血”之时,内心脆弱的她还是不禁被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一个张口就要喝血的“魔物”绝不是省油的灯,这一刻他可以选择喝血,下一刻就有可能吃肉了。

    越关键时候越要保护冷静的头脑,方柔一直没有忘记曾经她爹方惜时的教导。稍作缓和之后,好的脸上再次显露出那副不情愿的笑容,接着耐心道:“你这孩子真是调皮,血那东西是人吃的吗?是人就要吃饭,血是给魔鬼吃的。”

    “我就是魔鬼,只不过长得小了一点罢了。”

    小鬼烂漫的笑容几乎让方柔彻底绝望,她本以为自己的爱心可以感化对方。可眼下看来,这只小鬼已经病入膏肓,无法回头,而她自己的性命似乎也要马上不保了。

    方柔一看较的不行,只能来硬的。紧接着,她鼓足了气,装出一副愤怒状喝斥道:“你这家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姑奶奶我脾气上来,把你当野兔子烤了吃!”

    确实,这只小鬼的体形比起田里窜动的野兔确实没大上多少,只不过是一个有毛,一个没毛的区别而已。而方柔的威喝似乎真的起效,小鬼脸上的笑意也随即消失不见。

    “让你烤我,让你烤我!”

    突然间,那只小鬼就像发疯似的,抓着方柔头上的两撮头发,拼了命地抓扯,又咬又拉,恨不得将方柔的整张头皮都撕下来似的。而方柔因为视线原因,看不到对方的确切位置,只能凭着感觉,伸出两臂,漫无目的地寻找小鬼的位置。终于,脚下一滑,失去平衡的方柔与头顶那个正在气头之上的小鬼一同摔倒在地。而爬起身来的小鬼,动作异常敏捷,翻身就已坐到方柔的脸上,“穷凶极恶”地叫道:“叫你烤我,我先把你的舌头抻出来。”

    说着,小鬼双手齐攻,扯着方柔紧闭的嘴巴,真的要往里面伸去。而方柔心知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而小鬼的动作又因为力气过大,抓得她嘴唇生疼,孤立无摇的她终于在此时展现出原属于女人软弱,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不要,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方柔怎么也没有想到,天下怕地不怕的小鬼,竟在听到自己“破锣”般的哭喊声之后,首次显露出惧怕的样子,身体朝后一缩,便已掠出一丈老远,两手还捂着自己的耳朵,表情痛苦道:“别哭了,别哭了,脑袋都快炸开了。”

    此刻,还未收住眼泪的方柔坐起身来,看着不远处那个险些害了自己性命的小玩意,脸上不禁升起一丝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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