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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音断仙山
    清风徐徐,宛如飞絮。冗长的山道之上空无一人,就连吹在上面的也显得孤单了许多。

    陆婉儿走了,走得那么从容,那么决绝,似乎这世上再也没有值得太留恋的东西。一个人临死之际,只有两种情况下才会走得心安,一是了却是生前所有事情,无牵无挂。还有就是生前被太多事情牵绊,为求脱身才会选择如此极端的方法,从而逃避责任。陆婉儿显然是后一种。

    望着陆婉儿消失的地方,柳如音呆住了,他甚至没有机会去夺取一下,对方便已被无情的深渊所吞噬。而对面,那个曾经被陆婉儿称为“爹”的人,则是一脸笑容,神态之中有着数不尽的喜悦。

    “哈哈,死了死了,终于死了,裕儿,你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等婉儿到了下面,你再好好地找他算账吧!”

    话音一收,陆征再次看向柳如音,原本凶狠的面容竟又恢复到往昔和气的状态,随即温声道:“柳姑娘,刚才让你受伤真是相当抱歉。你也看到了,婉儿是自杀,并不是出自我手,这下你可以放下芥蒂,与我和好了吧!不过,这里不能待了,魔界的耳目众多,必定已经察觉到了神仙谷中的异样,所以……”

    “闭嘴!”

    云发骤起,却掩盖不住心中的悲愤,柳如音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陆婉儿的死已经彻底点燃了心中的怒火。她当然要报仇,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而陆征对此却似乎不以为然,确切来讲,他早已料到了现在的一切。

    陆征伸手插尽发丝之中,轻轻捋了一下额前的黑发,轻笑道:“你们这些女人为何如此愚蠢,你是这样,裕儿的母亲也是这样,明知道不可为却依然一意孤行,所以你和她一样,都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柳如音沉声道:“你对自己儿子的母亲做了什么?”

    陆征淡淡道:“没什么!那家伙知道一些关于我不太光彩的事情,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她居然威胁我要带裕儿出走。我当然不能让他如愿,所以我就让他永远地留在了神仙谷之中。”

    柳如音定睛怒目道:“你杀了他?”

    陆征笑了笑,显然是默认了。而柳如音竟在一瞬之间闪身窜到了他的身前,巨大的凤凰幻影,豁然抬起那只无坚不摧的凤爪,赫然刺向对方的身体。

    “你这个疯子!”

    “砰!”

    巨大的声响如爆炸一般,使得整座仙山,乃至周围的空间也一同颤抖起来。自群落山中习得的鸾凤成双功果然威力无穷,即便是在面前修为较高于自己的陆征,也能得到出人意料的收获。

    “呵呵,威力不错,只是角度还有些欠缺。这点能耐就想杀我陆征吗?”

    销烟散尽,柳如音渐渐看到自己伸出的脚踝竟被陆征单手随意地拿捏着,身体姿态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原来,刚刚的一记追凤腿虽然声势俱厉,但并未能够对陆征造成伤害,反而令自己受制于对方的手中,不能动弹。待柳如音回身抢攻之际,陆征竟是随意他并拢两指,轻轻地在其脚掌中心处点了一下。虽然有脚底的阻挡,但透彻骨髓的强大力道仍是钻入到了他的胫骨之中。一时间,完整的骨腔被那道无可比拟的外力瞬间撑破,大量的碎骨顺势破体飞出。

    “啊!”

    都说十指连心,但只要属于身体的一部分,又有多少受伤之后不能令人痛苦不堪的呢?

    眼下,陆征的指力已经毁去了柳如音的左侧小腿,血肉麻烦的皮肉,连带着残缺不全的骨头,暴露在视线之中。再看柳的脸上已经满是大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刚刚那一记杀招之中险些崩溃,若不是他及时封住血脉气道,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爆体而亡。

    失去了一条腿,这对柳如童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但若要让一个愤怒的女人死心,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断气。

    然而,柳如音还在喘气,既然还在喘气,那他就有继续下去的希望。

    看着面前这位美的狼狈相,陆征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笑容,随即阴阳怪气道:“呵呵,不愧是出自名门的修行之人,定力之强果然令人敬佩。不过,你蠢笨的本质还是没有改变。本可以迟早结束这种折磨,但你却偏偏选择苟活下来。可这又有什么意义,继续品尝我的心狠手辣吗?呵呵,蠢女人!”

    “噗噗!”

    这回,陆征没有动手,他只是用自己刀一般锐利的目光猛地瞪了一眼柳如音的身体。然而,当修为达到他这种境界的高手,哪怕是一颦一笑,一个简单的眼神,都能杀人于无形之中。之前发生的两声闷响,便是目光击破柳如音的身体所发生的。

    两个手指粗细的血洞汨汨地向外流着鲜血,而那原本已经发白的嘴唇也已经开裂掉皮。生命至此就该为止了吧?柳如音就是这么想的。

    远在千里之外,仍滞留在魔界之中的孙长空终于从恶梦之中惊醒,都说心有利犀,他在梦里见到了混身是血的柳如音,直到现在他的心脏还在“噗通噗通”乱跳个不停,似在警告着他,对方正处在危险之中,随时都有生命之忧。

    “如音,你在哪里,不会有事吧?”

    孙长空的高枕无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在他与柳如音分别之前,对方的身边有庞天,兴浪兽等人一批高手强者,确实无需自己担心。可稍一思考,庞天身后有整个天幕尊府需要保护,而兴浪兽更是闲散惯了,更不会为自己直看护着柳如音。如此说来,柳的身边有没有帮手,孙长空也无法确定,一时间他竟陷入了空前的焦虑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哎,你在发什么愣?”

    抬头一望,手里端着各式各样药物的雪魔医仙已经走到了门口,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所谓的新试验也要按部就班地进行了。

    “医仙,我想回去一下,我感觉自己的爱人遇到了危险,她需要我的帮助。”

    雪魔医仙看着孙长空那张略带哀求的脸颊,呆了数息之后,然后才终于叹气道:“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你。只是,现在魔界局势动荡,过往魔军人数众多,你这样堂而皇之地出去,必定会惊扰到他们。而一旦被他们包围,就算是仙宗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你确定即使这样,自己也要离开吗?”

    “当然!因为她现在很可能正在遭受凶危机,我在这里多待一刻,她便有可能危险一分。你放心,我孙长空言出必行,答应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办到。这些试验等我回来自然会继续,你不用担心。”

    雪魔医仙点了点头,伸手从托盘里拿出了一个最不起眼、也是最小的药瓶,进而道:“其它的东西我还没有把握,但这东西已经基本完成。你拿去,应该会有帮助的。”

    孙长空接过那只紫色的药瓶,感激之色溢于神情之中。然而,他始终没有说话,这时候任何的文字都无法表达他的内心活动。

    “走了!”

    这是孙长空最后所说的话,接着他便大步流星地奔出门外,头也不回地自医仙府离去。

    被吊了一天一夜的方柔刚刚醒来,却发现那个白毛老头竟然已经恭候多时,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就好像在欣赏一个“**”美女一样,看得方柔又羞又恼,随即娇嗔道:“你……你看什么呢!老**!”

    雪魔医仙哑然,随即惨笑道:“你说我是魔我没有异议,但说我色,我却不能接受。按年纪来讲,我都可以当你的祖宗了,怎么可能还有非分之想。”

    说着,雪魔医仙指尖处银光闪闪,方柔以为对方恼羞成怒,欲要对自己痛下杀手。惊恐之下中,他不禁眯起了眼睛,虽然她知道这么做并不能阻止对方出手。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之际,一股久违的轻松感立即传便身体上下,令自己重焕新后。

    “这是……”

    当发现自己再次站在地面上时,方柔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记得曾经自己父亲教导过自己,做人要脚踏实地。没想到,这种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感觉竟是如此舒服,若不是对方是个糟老头子,他甚至想抱着对方的脑袋狠狠亲上一口。

    “你怎么不绑着我了,怎么,想通了?”方柔故意道。

    “你想怎么说都行。对了,你的同伴已经走了,怎么,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方柔心头一震,不禁惊声道:“同伴?你说孙长空已经走了?这个混蛋,姑娘娘我费了久牛二虎之力将他送到这里,他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自顾自地先走了。不行,我要找到他,然后当面给他几个耳光,这才能解气。”

    雪魔医仙看着方柔气鼓鼓的怒相,不禁觉得好笑,接着又补充道:“临走之前他说感应到自己的爱人有危险,所以才会来不及与你告别先行离开。你也不要太责怪他了。”

    “什么?爱人?这个家伙已经可以这么称呼那个姓柳的女人了吗?”

    说到这里,方柔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面前还站着这么一个白发长者,敏锐的目光随即落到了对方的身体之上:“对了,你为何要救我们,甚至还任劳任怨,为孙长空说好话,难道你认识他?”

    雪魔医仙低着头,神色明显有些异样,空洞的目光之中,竟是令他回忆起数年前的前尘往事。

    “认识?呵呵,可以这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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