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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云影 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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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没想到天水道人还这么喜欢收听别人家的八卦啊!但江湖之中的讹传本就不足为信,道人如果连是非都不分的话,那也真的枉为人了。”

    天水道人被对方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横筋满面,恨不得立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击毙当场。不过,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如果真的杀了陈经纶的话,不单是他,恐怕就连整个苍北仙苑都要被那陈纵横的怒火燃烧殆尽。所以,就算是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他也只能自己受着。

    “呵呵,没想到陈门主不但练就了一身好本事,还拥有了一口灵牙利齿,真是难得,难得啊!”

    陈经纶脸色一沉,随即道:“看来天水道人对晚辈很是不满啊!只是不知道,您的不满究竟是针对我呢,还是针对整个天玄门呢?”

    然而就在这时,位于后面的一个天玄门人突然叫嚣道:“敢针对天玄门?哈哈,我看他们苍北仙苑是活腻歪了不成?”

    此话一出,立即引得众人一片大笑,天水道人哪里容得下这种侮辱,陈经纶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便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响声,还有一阵没骨气的哀嚎。

    “哎呦,我的脸,我的牙!”

    陈经纶猛然回身,发现就在距离自己三个身位的一名门人,正蹲在地上呜呜直叫,而在他面前的台阶之上,赫然躺落着一枚带血的牙齿。这牙齿就是天水道人生生打下来的。

    看到这一幕,天水道人,轻笑一声,随即道:“让你长点记性,我这是脾气好,如果让你碰上了火髯,恐怕现在你的脑袋都已经搬家了。”

    “你!”陈经纶勃然欲怒道。

    “我们苍北仙苑向来都是礼仪之所,别人理让我们,我们自然也会加倍更让别人。但同时,如果别人敢欺侮我们,呵呵,那就只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了!”

    天水道人毕竟是方惜时的师弟,他的修为虽然不如对方,但比起一般人来还是要高上好几个层次的,眼前他的修为已经进入到了知命境界,而且感悟颇多,实力更是大幅提升。别说是这几个人,就算陈纵横亲身到场,他也能应付几十个回合,而不落败。呼吸间,自他体内散发出的凌人盛气立即将玄天门一众包围起来,使得他们不能有任何动作,否则将公有性命之忧。看到这副景象,陈经纶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只得丢下一句:“咱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说完,他大袖一挥,扬长而去。而那些天玄门人没了主心骨,自然也敢继续造次,只得灰溜溜地一同退去了。

    看着那些渐渐消失的身影,天水道人终于松了口气,而后自言自语道:“哎,想我苍北仙苑悠悠大派,什么时候要被这些无民鼠辈欺上门来了。”

    此话一出,一道超然仙影豁然显现,反应敏锐的天水道人立即回身,双眼刚好落在对方的身上。他本以为是天玄门的高手找上门来,谁知见到对方的刹那,他的脸上竟然涌现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师父,您怎么来了?”

    不管人有多老,在自己至亲至爱的长辈面前,也会立即恢复成孩童时候的状态,天真活跃,纯洁善良。天水道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见过师父了,如今师徒二人再次相见,他的眼眶之中居然涌现出了泪花。

    “哈哈,小水,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好几百年过去了,还是当年的爱哭鬼啊!”

    经自己的师父这么一提醒,天水道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于是赶紧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发现之后,这才小跑到树林边上,向自己的师父请安道:“师父,您终于来了。一别四五十年,我还以为……”

    天水道人故作怒相,佯装责备道:“以为什么,以为我双脚一蹬死了不成?”

    天水道人先是一愣,然后才连忙摇手道:“不不,徒儿可不敢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对方突然闪身,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朝着他的后胸勺就是一巴掌,那声音之响亮,当真听得惊心动魄。

    “哼,这么多年了,还是像原来一样不会撒谎,怪不得你追不到心爱的女孩。”

    听到对方这般轻佻的责怪,天水道人居然也不敢感到惊讶,显然他早已习惯了自己师父的为人作风。

    “师父,我哪能跟您比,话说师娘现在还好吗?”

    云影子一听这话,原本的一脸笑容立即被阴霾悲意所取代,而后道:“唉,别提了。”

    “啊?难道师娘他……”

    对方瞥了一眼他,随即没好气道:“我怎么感觉你这小子怎么越来越没教养,张口闭口就是死。我把她休了!”

    天水道人先是尴尬地笑笑,然后才道:“您不是因为师娘才隐退江湖的吗?怎么说休就休了””

    对方看看周围,才没精打采道:“哎,一言难尽啊!”

    天水道人谄媚道:“嘿嘿,这个好办。这都快到饭点了,要不咱们爷俩一边吃酒,一边再聊?”

    对方毫不犹豫道:“好主意!”

    晚上,天水道人来到了方惜时的练功房之中,却不曾想,房间之中已经有了一位访客。

    “你是?小师叔?我的天!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大家伙都是为了来看传薪大会的吗?”

    此时,与方惜时并列站立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文弱书生相,乍一看去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他手中有一杆铁笔,几乎从不离身。这笔重达四五百斤,一般的大力士想搬都费劲,他居然可以随手捏来,毫不费力,可见其修为的精纯之高。而这个小师叔就是被让江湖邪恶闻风丧胆的丹青银划神来子。

    神来子看到天水道人进门,立即微笑道:“看你到了,师兄一定要到仙苑了吧!”

    方惜时面露惊色,随即道:“师叔所说是指云影子师叔吗?”

    神来子点了点头。

    天水道人一脸苦涩道:“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师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一晚上酒都没离过嘴边,硬是醉得不醒人世,我这刚把他老人空安顿好,这不就过来通知师兄了嘛。对了神来子师叔,近来可好?可否有墨宝赐师侄几幅,也好让我沾沾文气。”

    神来子瞪了他一眼,随即嬉笑道:“呵呵,你也算是我一点点看大的,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难道不晓得?原先你就和惜时跑到我的书房里偷我的字画去换钱,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哎,真不知道云影子师兄怎么收了你这个徒弟。”

    方惜时皱了下眉头,然后凑到对方的耳边小声道:“师叔,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当时是我们不对。我给您赔个不是。”

    另一边,天水道人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呀,我都忘了这茬,原来师兄也干过这种不耻的勾当啊!”

    方惜时面露怒相,不禁责怪道:“还不是你,居然假借下山体验百姓生活的名义,去城里赌社散财,结果连我的盘缠都输掉了。我那是被逼无奈,才让人拖下水的。”

    天水道人大笑几声,然后接着反击道:“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时你我都已经懂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明断是非,都不再话下。要不是你心里有鬼,怎么能受我唆使。嘿嘿,没想以苍北仙苑的一代掌门,居然是个不敢担当的懦夫啊!”

    天水道人的口舌属实犀利,方惜时说不过他只得自己生闷气。

    “师叔,你不要听天水胡说。如果您还在意的话,我赔您画就是了。”

    神来子大声朗笑,拍着方惜时的肩膀道:“惜时啊惜时,你还是这么一本正经,简直和当年的大师兄一模一样。我和天水都是和你开玩笑的,传薪大会把你们折磨得也挺厉害的,刚好让你们放松一下,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么古板。哎,不知师兄他在天之灵……”

    方惜时紧接道:“师叔,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可是我现在的我真的不能放松。这几天,我的眼皮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坏事将要发生了。”

    天水道人来了一句:“师兄,你眼皮跳那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如果你能把身上一半的事情分摊开火髯的话,我保证你的眼皮就不跳了。”

    神来子又瞪了他一下,然后无奈道:“你们师兄弟几个,各有长处,但又有不足。如果能让你们几个匀合一下的话,恐怕就好得多了。”

    说到这里,神来子的脸上划过一丝悲伤,因为这让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尚未出师便中途夭折的心爱弟子。可以说,如果不是那件事情发生的话,这一届的掌门之位将非他莫属。可造化弄人,天妒英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道从天而降的天雷,居然劈中了练功处在紧要关头的弟子身上,当场便散功而亡。

    这件事情对于神来子的打击很大,以至于他之后再也没有收过其他弟子。不过在二十年之后,一个他终于如愿以偿,重拾希望,但那些都已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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