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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师徒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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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土皇帝最不吝惜的就是自己的怒火。他也成功将皇室的那一套学了过来,谁要胆敢得罪他,非但是那人要遭殃,就连他周围的人也要一同受牵连,只不过惩罚不尽相同罢了。

    三胖是真不该为一时之气得罪这个祸星。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万贯家产,足已令这个纨绔子弟忘而却步。可陈经纶就偏不和他心意,执意要将那名女子带走。就这样,一场财力与武力的较量开始了。

    仗着自己金钱无数,三胖花重金聘来了好几个高手,最低的也有天人境,最佳的那个已经是知命境中期,就算来到仙苑之中,长老之中也有他的一席之位。起初,陈经纶并没有显露自己的身份,而抱着一种玩玩看的态度,与三胖对弈了几回。他自己的作为虽然也不弱,但无奈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一等一的好手,孤身一人的他怎么可能是三胖的对手。不经意间,三胖看准时机将陈经纶打翻在地。不依不饶的他甚至还将自己重逾两百多斤的身子压到了对方的胸口之上,一度让这位高贵的公子哥除此窒息,丢掉性命。

    但三胖并不是心狠手辣之辈,虽然在旁的几人都劝说他此人不能留活口。但抱着向善的慈悲,他还是决定将对方放了。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自己放掉的居然是一只老虎。放虎归山,无异于引火****。半个月之后,噩梦便如影而来,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将整个苍北仙苑围得水泄不通。刚好,那一天三胖与商渐飞在城中办事,所以才没有被陈经纶的手下搜到。不然,当天他便已经成了死人。但猎人的嗅觉总是超乎猎物想象的,第二天的正午时分,陈经纶和他的人马便在一家饭庄之中堵到了他俩。好在,这回陈所带来的手下并不是太过厉害的人物,至少在蓬莱大陆之上算不上什么人物。但对于像三胖与高渐飞来讲,这些人还是难对付,后者甚至差点搭上性命,这才勉强将对方几人逼退了回去。

    不知怎的,看到高渐负隅顽抗的情形之后,陈经纶居然好心地放过他们一马,并且带人出了饭庄。三胖本以为这件事情便会就此告一段落,可当他走出店门的时候,街上已经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大人,小孩,上到九十九的老者下到还未断奶的婴儿,无一例外,全都成为了对方抱负的对象。要说,陈经纶这么做有意义吗?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经常性地想一出是一出,行事做风不需任何理由。他对某一个人好没有理由,同样他对一个人坏也没有理由。所以这些人就都成为死人。

    心地善良的三胖意识到这些人都是因自己惨死之后,顿时便陷进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而高渐飞的情况又十分不妙,在双重的打击之下,他的神志彻底崩塌,只凭着唯一的一丝记忆,回到了自己的聚宝盆之中。可惜的是,那时的聚宝盆聚得已经不再是宝贝,而是彻彻底底的绝望。他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孙长空发现他们二人。

    自己的徒儿遭遇如此沉重的打击,换作哪个有善心的师父都不可能不为之担心。更何况他是王道人,一个爱徒如子,视徒如命的好师父。这种紧张关头,他自是义不容辞地冲在前面。大家越是不敢冒头表率,他便越要带好节奏,不然他的好徒弟就真的要沦为他人刀下的冤魂了。

    “掌门,三胖是我的弟子,事情因他而起,我这个作师父的自然难辞其咎。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第一个挡在前面,与那些人一决生死。”

    方惜时看着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不和为何心中竟然为之一痛。他深深吸了一口,随即道:“好一个一决生死。王道人,你来苍北仙苑多少年了?”

    王道人依旧恭敬道:“不多,才五十年。”

    方惜时越显惊讶道:“五十年?五十年还不多吗?试问一个人的生命之中能有几个五十年。许多人连一个五十年都过不了便已经半路夭折了。你为苍北仙苑勤勤恳恳数十载,我怎能让你这位有功之臣寒心呢?三胖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听到此处,原本神色舒缓的血嗜子立即大呵一声,气焰之嚣张,就算是掌门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方惜时,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盛怒之下,血嗜子已经全然忘记了身份有别,最起码该有的礼貌竟也化魂似的不见了。

    “邓师叔,请您息怒。可三胖毕竟是我仙苍之人,这种危难时候,我们不帮他,谁能帮他?”

    血嗜子冷笑了笑,随即道:“谁爱帮谁帮,反正这件事情我们不能插手。否则,不只是那个混账弟子,就连我们这要受到牵连。难道,你就真的不怕自己成为苍北仙苑的千古罪人吗?”

    方惜时的面容依然温柔,只是说话的语气已经坚定了许多:“我怕,我当然怕。可我如果不这么做的,我更怕先师在天有灵,会责怪我这个胆小怕事的遗钵。”

    “你!”

    至此,血嗜子已经完全说不话来。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忍不动后,那样的话可就真的大大不妙了。但对于营救三胖之事,他还是不能答应。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好好好,你是掌门,我犟不过你。但你可要记好了,如果仙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得给我们一个适的交代。”

    方惜时附和着也说了一声“交代”,然后便不再说话。他不说话就已经是默认,而一旦默许了对方的话,那就说明苍北仙苑的存亡已经和他紧紧联系到了一起。仙苑生,他便生,仙苑死,他便要死。

    这就是血嗜子的言外之意。

    在一阵让人无比尴尬的寂静之后,血嗜子最终还是甩手离去了。他出门时候的脚步毅然坚定,仿佛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一样。而在目送走这位长辈之后,方惜时再次开口道:

    “不只是血嗜子师叔,你们之中,还有哪个贪生怕死,想要跟着他一起离开的,那就请快点走。我们苍北仙苑不需要这样的懦夫,”

    火髯道人毕竟是血嗜子的弟子,听到别人如此辱骂自己的师父,他当然是第一个气不过。他刚要上前,谁知这个时候一只手掌猛然将他拉住。他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莫非烟。

    “道人,你又何必这么冲动。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太上长老要走就随他去吧!眼前我们可是要服侍好掌门才对啊!”

    莫非烟的嘴唇虽然没有动,但这些话早已传入到了火髯道人的脑袋之中。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外,又瞧了瞧殿上的方惜时火髯道人只得将心中的闷气哟行压下,不再有所行动。

    回神的工夫,方惜时再次说道:“你们真的不走吗?不走的话,我可就让派任务下去了。”

    这种情况之下,哪个敢擅自离开。只要是向血嗜子那样离开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苍北仙苑历史上的叛徒。生命固然重要,可有些时候名誉可要比生命有分量得多。为了自己的气节,为了门派的荣誉,他们决定舍身一试,与那所谓的蓬莱大派天玄门大战一场。

    眼见众人眼中闪出熊熊火光,位于正中间的方惜时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欣慰。这些孩子,可算长大了。

    孙长空临走之际,在张望远身上仔细搜查了一番,最终在他衣服的最里侧找到了那张泛着恶臭的纸条。他赶紧伸平纸张,全神贯注地向上看去。只见墨污之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潦草的小字。

    “小心我!”

    小心我,小心我。

    孙长空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混身的毫毛立即炸立起来,惊得不禁打了个冷颤。外面的气温虽冷,但却抵不过此刻孙长空心中的寒意。

    是谁留下了这张纸条?他为何要说这么奇怪的话?他是在提醒别人,还是在告诫自己?难道,他已经失去理智,不能自制了吗?但他既然留下了纸条,那就一定是想让别人注意他,甚至阻止他。可令孙长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对方此刻究竟身在何方。

    孙长空反反复复端详着那纸上的字,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慢慢地在他心中滋生。他已经不敢继续深思,甚至宁愿从来没有见过张纸条。天底之下,能写出这种赖字的人,除了三胖还能有谁呢?

    他们二人同窗十几年,对于彼此的了解甚至要远超各自的父母。三胖的笔迹,孙长空自然认得,这么说来,三胖是想让人小心他?那究竟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竟让他惜以这种极端的方式交到自己的手中。莫非,他还怕别人发现不成?

    突然间,孙长空的脑海之中闪出一道灵光,事情的真相渐渐浮现,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真正烟手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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