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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远古兽人(五)
    两日之后,是格罗和安琪的结亲礼。

    第一勇士的结亲礼自然不能马马虎虎,尤其是结亲的消息传遍了其余六个部落,来参加的人一定不少。

    格罗拿出了自己这些年预存的兽皮兽骨还有口牙,去集市上,给安琪换了柔软好看的布料和首饰。

    兽人的结亲仪式是在黄昏,结亲成功后,祭坛边上就会燃起庆祝的篝火,兽人们可以在篝火旁载歌载舞,单身的兽人还可以寻找中意的伴侣。

    但这一次,部落第一勇士的结亲仪式,天狼部落表现得十分冷清,或许是有了族长之女芙茶的对比,再看看那一看就不好生养的安琪,兽人们心里颇有些不情不愿,不过碍于其他族人在,并没有表现出来。。

    埃德忍着巨大的愤怒,带着格罗和安琪在祭坛最上方的祭祀处,主持了这场婚礼。

    在摩梭大陆,兽人们心中没有天神,他们只崇拜充满力量与强悍的兽神,每一对结亲的伴侣都必须要向兽神行叩拜之礼,若这对夫妇得兽神喜爱,热季,便会天降甘霖,润泽万物,天寒,空气阴冷时,就是在阴暗的黄昏,也会马上碧空万里。

    所有兽人都相信,兽神开天辟地,生来造物,无形中守护着这片土地。

    在格罗同安琪行过礼之后,兽人们心心念念的盯着燥热的天空,念想着会不会出现丝丝细雨,片刻,天色没有一点变化。

    兽人们唏嘘两声,不知嘲讽还是善意的笑了笑,在祭坛下架起篝火后,坐在一旁大口吃肉。

    做了孽的兽人,是得不到兽神祝福的。

    眼见天无异象,格罗有些失望,他伸手拉住安琪的手,心里长舒一口气,不论自己在其他人心中是什么形象,终究还是得偿所愿了。

    安琪眉开眼笑,一脸幸福的依在他身边,目光朝热热闹闹的台下看去,在看到几个方位时,她的目光闪了闪。

    天狼族勇士大婚,虽然最后娶得不是族长之女,但其余各族派遣过来的,无一不是族中年轻气盛的佼佼者,就怕在格罗面前落了下乘。

    几位佼佼者各居一位,身姿气度,各有千秋,唯一相同的,大概都有一副强健稳重的体魄。

    他们比之格罗,秋毫不差。

    安琪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轻笑着询问身边的男人:“台下那几位,见着眼生,是什么人?”

    格罗虽有些疑惑她问这些做什么,不过还是耐性十足的答道:“都是其余族的勇士,有的是族长之子,有的是族长继承人,他们虽各有本事,不过心性野蛮,都是些粗人,你不必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安琪眼睛闪了闪,她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光芒。

    “这样啊,我知道了。”

    眼见伴侣这般乖巧,格罗心里高兴,揽着她就往下走,很快就混迹在了兽人群里。

    篝火旁,一对对年轻男女手拉着手,大胆热情的载歌载舞,整个部落,陷入一片热闹里。

    埃德主持完结亲仪式,坐到族长之位上,左看看右看看,瞧不见女儿,有些焦急的问阿卡:“阿芙去哪儿了?”

    不会是见格罗结亲,想不开吧……

    阿卡摸摸后脑勺,想了一下,想起来了:“芙茶方才说,在这里闷得慌,想去河边儿散散心。”

    埃德不放心的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正要抬脚去找人,一阵凉风刮过,冰冷刺骨的感觉,迎面而来,让人浑身发冷。

    埃德脚步一顿,什么气息,竟是沾染了带着阴煞的冰霜之气?

    这气息不仅阴暗霸道,还隐隐带着不可抑制的威压,直教受着的人浑身发麻,心下臣服。

    兽人嗅觉本就灵敏,很快就有几个兽人也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瞬间,兽人们就站起来,紧绷身体,做出备战的状态。

    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从北边儿来了……

    大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那股风也在部落里转了一圈消弭于无形,显然那东西是冲着这个地方来的。

    北边儿来的……究竟会是什么?

    就在其余人准备出去看看,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在外守夜的兽人,他神色慌张,大喊大叫道:“不好了!近北的贪熊族托翼族传来消息,说是北边儿的流浪者出现了暴·动,有兽人从那边儿冲了出来,穿过贪狼族,朝我们这里跑过来了!”

    在座的的兽人纷纷一惊。

    “北边的流浪者,可不就是些疯子么?逮谁都咬,这次出来多少人?”

    “听说是有十余人,其中一半被贪熊族拦下,剩下的已经朝着各个方位逃窜而去!”

    “该死!”贪熊族的勇士比熊,第一时间表现自己的不满,“十余人都没拦住,一定是我不在族中的原因。”

    说罢,他挺着膀子往外走,“竟然能从我贪熊族手里逃走,就让我看看,这些东西,究竟有多少本事!”

    他脱掉外衣,出了祭坛,就化作一头身粗体壮,体毛浓密的黑熊,气势汹汹的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他原形虽大,却是肌肉虬结,动作灵活,很快就窜进外面的密林里消失不见。

    其余兽人们,留了几个守在部落,剩余的也都化作原形,去寻找北边被驱逐出去的流浪者。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结亲礼,陷入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流浪者已经很多年没有再侵犯部落了,这一次卷土重来,难道是兽神对他们的惩罚?还是说,今日有什么事引起了兽神之怒?

    一想到结亲仪式上,没有得到兽神祝福的格罗,其余兽人在心里暗自思量了几分。

    就在所有人惴惴不安时,埃德在一边儿,急得满头大汗,他一把抓住阿卡的手:“我现在要带领族人揪出流浪者,你去河边把阿芙带回来。”

    阿卡点点头,埃德才化作一头健壮的灰狼,跑了出去。

    他现在只担心自己的女儿,如果流浪者恰巧就在河边儿,芙茶的处境,难以想象。

    听闻在北境,是没有雌性的。

    雌性在摩梭大陆本就稀少,就是部落也有不少兽人没有伴侣,更何况是在北境,这种生存极为艰难的地方。

    流浪者想要拥有后代,通常都是靠抢,其为了交配,丧心病狂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阿卡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就朝河边儿跑。

    芙茶平日里还是挺可爱的,以前他就想芙茶要是不喜欢格罗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争取一下了。

    他边跑边想,一会儿见到芙茶,要不就提一提,看她怎么想,如果她也愿意的话……

    然而等他跑到河边时,河岸上哪有他想见的人?唯有河水里弥漫着一股冰霜气息,预示着发生过不同寻常的事。

    *********

    温茶本来是看不惯那对狗男女宣誓,跑到河边散步的,散着散着,她就发现空气有点凉搜搜的,跟到了冬天似得,冻得她浑身发抖。

    但现在正是热季,天气最热的时候。

    她有点纳闷,难道是河水出问题了?

    她弯下腰,把手放进河里,透心凉冰冰凉的滋味儿,冷得她怀疑人生。

    莫非,是这水变异了?

    ……昏黄的光亮下,河中央竟然转瞬就变成了一片红色,跟开了花似得殷红,咕嘟咕嘟,还冒了两个泡泡,看得人胆战心惊。

    温茶整个都愣住了,莫非自己穿到了悬疑世界?

    系统:“请不要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温茶:“……”

    那摊流动的血水,很快就往她身边移过来了,活的一样,蔓延到了河边儿。

    总感觉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温茶站起身,摸一把头上的汗,扭头就以马拉松的精神往回跑,还没跑两步,她就动不了了。

    脚腕跟上了枷锁似得。

    她低头一看,差点晕过去。

    脚上那个,缠着她的!白白的!冰冰的!条状的!还长刺的!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缠的很紧,跟蚂蟥一样难缠,温茶提了好几次,提不开,就用手去掰,还没碰到,那东西就松开脚腕,很自觉的缠到了手上。

    温茶:“……”

    她去扳手,还是扳不开。

    她颓然的坐在地上,盯着红红的,散的东一滩西一滩的血水,生无可恋。

    “你是什么怪物?”她戳戳那跟尾巴似得东西,怒道:“你缠着我做什么?”

    那东西跟死的一样,除了最开始缠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温茶拧住眉头:“你再不放开我,一会儿我阿爹过来找我,我就让他把你切成几段,你信不信?”

    那东西还是不反应。

    温茶:“地上冷死了,我可是堂堂族长的女儿,从来没这么没面子过,你这样害我,等我知道你是谁,非得亲自弄死你,到时候吓死你!”

    那东西的尾端轻缓的动了动,动作做起来,似乎很艰难,不过没有松开,反而缠的更紧了。

    温茶:“……”这东西是在和她挑衅吗?!

    她站起身,伸手拖着那东西浸在河水里的部位往上拉。

    这个混蛋!她倒要看看都是个啥?

    然后,她发现自己拉不动……

    “累死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冷又冰的感觉让她打哆嗦,她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悲催的都要跪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说话啊,就算不能说话,你也可以吱一声的。”

    河水无声的滚了一下,温茶没有得到回答,不过手腕上的尾巴慢慢往上移动了,一点点冰凉的绿色东西露了出来,居于尾巴两侧,细长如水草,温茶左右观察一番,应该是鳍,鳍周围散发着纯白光芒的,是一层坚硬的鳞甲。

    温茶简直呆若木鸡。

    她这是遇上大人物了?!

    她还没吃惊完毕,一双爪子忽然从水里冒出来,放在了温茶面前,那爪子,指甲尖锐,轮廓苍劲,带着难以言喻的锋利,看起来很有爆发力。

    温茶伸手摸了一下,爪子就轻轻的勾住了她的手掌心。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有什么东西从河水里猛然间一跃而起,溅起的水花在岸边打的铺天盖地。

    温茶不由得用手遮住眼睛,等回神时,手腕上的那条尾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甚至越来越小。

    在她目瞪口呆里,手指上多了个肉乎乎的,纯白色指环。

    不大不小,正好卡在无名指上。

    温茶:“……”一口老血憋在心口,不知还能不能吐出来。

    指环首尾相应,圆圆的脑袋上,有两个小小的芝麻大小的包,温茶伸手戳了戳,没反应,再戳戳,好像还是个死的。

    她扫兴的等河里的血水都消散了,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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