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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惺惺作态
    说起古秋慕最讨厌的人的类型,大概就是宫中的女人,只会装模作样地博取皇帝的恋爱,或者玩弄心机,使别人陷入不幸。她讨厌并不是因为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她认为这是正确的,为了活下去别无他法,除非像她一样,有冯当家这种可以撼动国家的土豪做靠山。



    她单纯的讨厌罢了,即使讨厌,现在的自己也是这样,在李嫔面前惺惺作态,成为别人,令他人满意的别人。



    这对于她来说太痛苦了,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古闲秋会喜欢这样做,因为有趣吗?看着女人们为了一个男人自相残杀,而丑态百出,殊不知自己也是丑态百出。



    丑态百出的古闲秋也那么令人敬仰。



    “承贵人?”李嫔打断她的思绪,追问道,“之后呢



    ?”



    “之后奴婢体力不支,所以尤小媛送奴婢回翊坤宫,照看了奴婢一阵才离开,”古秋慕顺手把从头发上摘下来的珍珠发簪放在桌子上,微笑道,“不过恕奴婢失礼,如果尤小媛能够帮忙叫太医来,也许就不必令娘娘等了这许久。”



    “确实,本宫有机会定会好好说她。”



    李嫔听到古秋慕在向她告尤小媛的状,便安心了许多,神情和语气都平和了些,也露出了笑容,嘱咐道:“你们古家人真的是身子骨弱,当年秦严皇帝的皇贵妃娘娘刚入宫时,也如你这般,病了好一阵,才蒙的皇帝盛宠。”



    “奴婢哪敢与皇贵妃娘娘相提并论。”古秋慕连忙解释道,李嫔这是在试探她的野心,她本就没有野心,现在打消她的警惕,能为以后省下不少事。



    “你貌若天仙,皇帝甚是喜欢,等你病好,想不得盛宠都难,只是一时的宠幸容易,一世的宠幸,像当年皇贵妃娘娘那样……”



    “娘娘!”古秋慕赶忙打断她,慌张地跪在地上垂泪道,“娘娘,奴婢不想得到皇帝的宠幸,奴婢来宫中是有冯当家派给奴婢的任务。冯当家让奴婢作为皇帝的嫔妃入宫,是为了不让奴婢吃苦,并不是为了侍奉皇帝,奴婢的这容貌,也不是为了讨好皇帝才不舍得毁掉。”



    “奴婢有心上人,等事情结束,奴婢便会离开皇宫,与奴婢的心上人远走高飞。”



    “进宫容易,离宫难,”李嫔叹了口气,突然厉声道,“你既是皇帝的妃子,就该为皇帝传宗接代。你以为进了宫的嫔妃可以有的选吗?你以为冯当家说能带你出宫,真的能带你出宫吗?”



    “当年的皇贵妃娘娘便离宫了!”



    “她是被秦严皇帝赶出宫的!”



    古秋慕听着她一句一刀的反驳,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再也说不出话。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人甚是心疼,连李嫔都不忍心多说什么过分的话,停了下来,侧过头不去看她。



    与此同时,尤小媛知道古秋慕被李嫔叫了去,便立刻绕了一大圈,通知到了皇帝那边。



    当冉邢圩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皇帝。古秋慕不是省油的灯,他一眼便看出来了,但他的师父,冉方忠特意提了一句,要多照顾古秋慕。古秋慕虽然不是真的古家人,但因为姓古,就必须要照顾。



    这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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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   当年若不是古闲秋说服了他,让他投靠古闲秋,那下毒之事,必定会牵扯到他身上。



    没有古闲秋就没有冉方忠,没有冉方忠就没有冉邢圩。



    是冉邢圩不得不牢牢记着的事。



    无论是当年的秦严皇帝,还是现在的罗尚皇帝,靠着冯家的经济支撑和江湖势力,才能稳稳当当地统一天下、安稳城邦。所以,后宫谁都可以惹,唯独这冯家的掌中宝古家一定要护着。



    “陛下。”冉邢圩端着茶水走到皇帝身边,皇帝正在看书,没说话,示意他把茶水放在一边,可冉邢圩即使放下了茶水,依然没有离开,皇帝便知道他有事要说。



    这不是前朝的事,前朝都是些火急火燎的事,冉邢圩哪敢犹豫。



    能让冉邢圩吞吞吐吐的只有后宫之事,而这后宫,是秦洛的天下,他将凤印交给秦洛,并不是在侮辱他,是信任。秦洛再怎么说也是木溪的儿子,他想要与秦洛交好,就像当年古闲秋与木溪一般。



    只是,终究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到的薄纱。



    “朕说过,后宫的事,一律交由秦洛处理。”皇帝合上书,挑眉看着冉邢圩。



    “是,”冉邢圩擦了下额头的汗,“但此事关乎承贵人,奴才想着,还是跟陛下说比较好。”



    “承贵人……”皇帝脑海中闪过一个绝世美人的面容和冯当家的话,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女人,美艳又决绝,还跟他许下了约定。算一算,今天便是承诺实现的那天,而且秦洛也来找过他,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路已经为古秋慕铺好,倒要看看承贵人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正好朕现在闲着,她人在哪里?”



    “回陛下,在李嫔的永寿宫。”



    “李嫔?”皇帝冷笑一声,“她何时与李嫔关系这么好了?还是因为朕这一个月给的警告还不够?”



    这一个月的警告,冉邢圩对此不想给予任何评论,那时警告吗?若说太上皇是暴政,皇帝就是暴虐,就是他师父说过的虐待狂,后宫现在还有几个嫔妃敢见他?冯当家开始担心古家无后了。



    毕竟在前朝的那个秦将军也不是什么安分人。



    当然这些话冉邢圩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中碎碎念,跟在皇帝身后,走向永寿宫。他有点期待了,期待古秋慕会搞出什么戏份来。



    “娘娘,皇帝来了。”门外的侍女低声说。



    李嫔的心脏咯噔一声,这是古秋慕算计好的吗?古秋慕是在演戏吗?李嫔把视线转向古秋慕,却见古秋慕也很慌张,抹掉眼泪,赶紧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李嫔。



    “你去后面整理下仪容,本宫没有说话,你不要出来。”



    “是。”



    古秋慕拉着如玉,在皇帝开门前,躲进了内室。



    皇帝一如既往地突然前来,话也不说,只是给了李嫔一个手势,李嫔便立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起来为皇帝让座,并吩咐下人去准备皇帝爱喝的茶,然后站在一边,等待皇帝下一步的吩咐。



    在

    内室里躲着的古秋慕自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偷窥,她很想知道自己种下的种子有多少成果。



    “你一个人?”皇帝端起下人递来的茶,清饮一口,随口问道。



    “是,承贵人刚刚离开。”李嫔知道后宫的事什么都瞒不过皇帝,便说了实话,总比后面被皇帝逼问出来,所遭遇的事要好得多。



    “你们说了什么?”



    “只是些家常话而已,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哦?”皇帝的声音变得轻佻起来,带着一丝怒气,“你何时与承贵人关系这么好了?家常话?朕最近有些累了,所以,想好了再说话,朕可以考虑容忍你这次。”



    “陛下,”李嫔身体开始颤抖,不是靠脑子,而是身体已经先一步感到了恐惧,“妾真的没有和她说什么,只是,是……”



    “这么多年,你依然改不了吞吞吐吐的习惯。”



    “陛下,请陛下饶恕妾,”李嫔的头狠狠砸在地上,躲在内室的古秋慕,明显看到了血飙了出来,心中一颤,听着李嫔继续说,“妾不是想插手陛下与承贵人的事,只是承贵人依然不愿意侍奉陛下,所以妾才……”



    “你做的没错。”



    皇帝伸手扶起了李嫔,李嫔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李嫔的手从皇帝的手中滑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承贵人的确是离开了这里没错,但承贵人是谨慎的人,怎么会留下她的东西就离开了呢?”皇帝走到刚刚古秋慕坐的地方,拿起桌子上的珍珠发簪,在手中摆弄,“是承贵人送给你的吗?但这珍珠的成色一般,而且还少了一颗,她怎么会送你这种东西,想来应该是慌忙之中落下的,朕最后问一遍。”



    “你与古秋慕说了些什么?”



    发簪狠狠地刺进李嫔的肩膀里,李嫔强忍着痛,不敢出声,她知道,出声会惹得皇帝更加厌烦。可她不知道,皇帝现在想听到的是她的回答,而不是沉默。



    正在不急不缓等待的皇帝,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肩膀,皇帝转过身想要反击,却先挨了一拳头。



    古秋慕不是尊重女人的人,她也的确是想要害李嫔,给她个下马威,但皇帝做得太过分了。她清楚皇帝的暴虐,看到常贵人身上的伤痕,就一清二楚,也许之前她还在怀疑,常贵人做戏给她看。



    现在,她相信了。



    皇帝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把女人当人看。



    冯元兴到底教了罗尚什么?



    从小到大,皇帝挨的打比吃的饭多,冯当家对待他简直是严苛,有一点点做的不顺冯当家的意,冯当家会痛骂他,会打他。所以他也学会了,如何让一个人感觉疼痛,却不会留下太多伤疤的方法。



    可是无论冯当家如何打他骂他,绝不会对他的脸招呼,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第一个。



    用拳头的女人,打他脸的女人。



    皇帝怒不可遏,但又无法发作,古秋慕是冯当家派进宫中的人

    ,他妄想着要得到她,已经是违背了冯当家的意思。如果打她,皇帝感到身上阵阵刺痛。



    “罗尚,冯元兴是怎么教育你的?啊?”古秋慕比皇帝还气,皇帝简直就像是畸形家庭出来的问题儿童,“我虽然现在才十几岁,但我比你多活一辈子,冯元兴我看出来了,是有点变态,难道你也不正常吗?”



    “你少用说教的语气跟我说话!”皇帝甩手退后一步,怒气冲冲地吼道。



    “我不是说教,我没资格对你说教!我是在质问你,明明是个明君,是个了不起的皇帝,能够把秦洛的惨剧收拾得如此完美的皇帝!”



    皇帝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道:“谢谢夸奖。”



    “陛下,对不起,奴婢太失礼了,”古秋慕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歉,却没有下跪或者行礼,“陛下,你失去的东西,由奴婢和秦洛给你吧!”



    失去的东西。



    皇帝压根不知道古秋慕在说些什么,但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直到看见古秋慕的笑容,才清醒。那如同仙女般的笑容,温柔平静,令他焦躁的心也平稳了许多。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和以前做过的事,他为了得到古秋慕这个女人,都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但是今天不行,”古秋慕拍了拍皇帝的肩膀,笑道,“几天被李嫔和陛下您折腾的心累,明天晚上可好?您和秦洛一起来翊坤宫,奴婢会亲自下厨做晚饭。”



    “嗯。”



    得到皇帝的回复,古秋慕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一开始只想给李嫔个下马威,但现在可以得到皇帝的信任同时,每晚可以见到秦洛。



    白天去见古闲秋,晚上见心爱的秦洛。



    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完美。



    “太上皇,承贵人做了不得了的事。”冉方忠匆匆忙忙地跑进里屋,叫醒正在小憩的秦洛。



    承贵人,秦洛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承贵人就是古秋慕,这个称呼真刺耳。皇帝不是他,但爱他的女人却是后宫嫔妃。不过这次又惹出了什么麻烦?秦洛不安地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什么事?”



    “皇帝刚刚派冉邢圩亲自过来传信,”冉公公弯腰低声说,“从明晚开始,您要和皇帝一起去翊坤宫,承贵人说是要教给皇帝什么东西。”



    “那为何我也要去?”



    “因为承贵人指名了您。”



    “皇帝呢?”



    “皇帝只当承贵人害怕与他独处,所以才扯上了您,而且皇帝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我知道了。”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秦洛感到头痛,叹了口气,又躺回到卧榻上,想要见他,和他说便是了,他手持凤印,哪里不能去。在后宫中谁敢阻拦他,而且古秋慕不是不知道他现在的感觉,她这么做就是在勾引他、折磨他。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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