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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连理枝-假想篇
    五年前,皇帝因突发疾病驾崩,皇太后在不久后相思成疾,追随皇帝而去。年幼的大皇子秦洛在古太师和李将军的扶持下登上皇位,开启了新的盛世。



    而秦洛的生母,皇后成为了当今皇太后,风光一时的皇贵妃,先皇的宠妃古闲秋,感念先皇,陪葬于先皇陵墓。为此几位皇子公主整整戴孝三年,包括当今的皇帝,无论去哪里,都会戴一块白巾在额头。



    此孝意感动了全国,人们以皇帝为榜样,为了曾经的皇贵妃戴上的白巾,甚至修砌了一座贵妃庙,每日有络绎不绝的人去求姻缘、求子孙,求一个像先皇一样一心不二的优秀男子,求一个像皇帝一样寸草春晖的优秀孩子。



    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戴着灰色的薄纱,出现在贵妃庙门口,不禁笑出了声。



    她知道自己是人们的心里很重要,没想到居然变成了一座供人供奉的神灵,好像向她许愿真的能实现一样。一个斯文的男人从不远处走来,向女人伸出了手,那女人带着淡淡的微笑,搭了上去,跟着男人走上了台阶,而在台阶的最上方,有另外两个男人等着他们。



    “没想到这么热闹。”古闲秋走到台阶尽头,回头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难怪你总叫我来,有点期待夜晚的到来了呢!”



    冯元兴微笑着揉了揉古闲秋的脑袋,如果有个妹妹,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不是最爱的人,却是最重要的人。看到她有一点不开心,都会担心、紧张,想尽办法让她开心。



    从皇宫出来后,古闲秋时时带着笑容,但那双眼睛却骗不了人,始终没有一丝笑意,不知道是为了先皇感到悲伤,还是因为离开了皇太后。古闲秋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过上了自己最渴望的生活,却依然不满足,不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人,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那么空虚,那么无聊呢?



    这座贵妃庙是冯元兴赞助修建的,他看中了人们对已故皇贵妃的崇拜,每天贵妃庙的香油钱就能维持他们平日的生活。再加上皇贵妃妙手回春的名声,冯元兴开了贵妃庙专属的药店,一些在平常医馆治不好的病,贵妃庙的医馆总能有办法医好。



    因为皇贵妃还没有死,医术还在。



    平日里,古闲秋蒙着面纱在医馆中给来的人们治病疗伤,而罗玮在她身边协助,偶尔罗尚,她与罗玮的孩子,会来医馆中学习。



    那孩子认真的个性,倒是和罗玮有几分相似。



    希望以后不会想罗玮这般耿直就好。



    古闲秋眯起眼睛,抬头仰望天空,太阳真好,万里无云,明明是那么温暖的光芒,却让古闲秋感到有些疲倦。摇摇晃晃着身体,依靠在罗玮身边,笑着摇了摇头,挽着罗玮的胳膊走向庙堂。



    没有和尚念经的寺庙,只是立着一个人像,古闲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虽然一直在旁边医馆,但从没有走进过庙堂,这是第一次。这个人像的脸,和她,大概只有七分像,不过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却是有她的精髓,古闲秋想着,笑出了声。



    冯元兴皱着眉,回头看着她问:“不好吗?”



    “不是,”古闲秋抹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了口气,说,“好是好,不过有点太像我了,那笑容。”



    “这是我的主意!”冯清辉在冯元兴身后洋洋得意地说着。



    “闲秋是在嘲讽你,你还高兴。”冯元兴轻哼了一声,握着冯清辉的肩膀走到人像前。



    古闲秋没有替冯清辉辩解,他们总是喜欢对着干,若是参与进去,可能会被牵连。古闲秋笑着挽紧罗玮的手臂,跟在后面。



    “夫人,”无双从侧面的房间走出来,向古闲秋挥手,“小公子又不见了。”



    古闲秋叹了口气,八成又是钻进了冯元兴的书房里,求助地看向冯元兴,冯元兴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从怀里掏出个银元宝,举在半空中晃了晃。二号蹦了下来,抓住银子就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罗尚抓了过来,罗尚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黑着脸,被二号拎在手里,显然心情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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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罗尚从二号手上挣扎出来,走到古闲秋面前,把书揣在怀里面,反而拿出了一个银元宝,“这是零花钱,今天放了我吧!”



    看着有点眼熟,古闲秋没有接过来,而是看向了一脸懵逼的二号,递给他个眼神,可他显然没有体会到古闲秋的用意。直到冯清辉笑出声,他才反应过来,到处摸自己的衣服,却怎么也摸不到刚刚从冯元兴手里抢过来的银元宝。仔细想想,一个天天宅在家的小孩,怎么会有银元宝,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恍然大悟。



    二号理直气壮地走到罗尚面前,伸出手,弯弯手指,示意他还回来。



    “母亲说了,凭本事偷到的东西,就是属于自己的。你有本事偷回去啊?”



    古闲秋和罗玮的长处这个小子没学到,倒是学了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而且嘴巴毒得很。二号气笑了,叉着腰说:“我不偷,我抢!”



    二号凶猛地扑了过去,还没有碰到罗尚,罗尚就倒在了地上,眼泪唰的滑了下来,哭哭啼啼地向二号求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而冯元兴等人早就躲到一边去看戏了,留下二号一人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



    “这是我好不容易向有钱的大爷讨来的,为了给我那重病的母亲看病,求求你放过我吧!”



    二号被罗尚说的气血上涌,抬起手想要给他点教训,旁边围观的人见情势不妙,赶紧拦住了二号,四五个大汉上来,把二号五花大绑,带走了。这都是平民,二号根本不好去动手,被人群拥簇着离开了庙堂,临走时余光中看到罗尚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坏笑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呢?



    见人都走光了,古闲秋走上前,接过罗尚手中的银两,还给冯元兴,蹲下来说道:“二号哥哥被你搞去了牢狱,作为惩罚,你今天要好好陪我们大人。”



    罗尚撅起了嘴,不情愿地跟在后面。



    他表现得极不情愿,可谁都知道他恨不得一天到晚和古闲秋绑在一起,现在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下午在寺庙的小花园里晃了晃,又去了集市买晚上做饭要用的蔬菜鱼肉,这一天对于古闲秋来说,难得过得充实。直至夜幕降临,二号拄着拐杖总算是回来了,原来那些人没有把他送进牢里,而是拉到角落里教训了一顿。他之所以现在才回来,是偷偷去看了医生,他害怕回来以后会被古闲秋治死,毕竟他把拳头向着罗尚。



    罗尚可是她的心头尖。



    “你还知道回来?”一号抱着柴火走到无双身边,看到二号拄着拐杖,没有一句安慰,反而是一句嘲讽。



    二号心里苦,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女声,是二号从先皇的暗卫身边拐回来的女人,就是老二,不过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随古闲秋的姓,叫古婵。把古婵娶回来后,这大概是二号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古婵绝对是个贤妻良母,无论自己在冯元兴和古闲秋那里受到多少委屈,古婵总会耐心地抚慰他,“受的伤严重吗?跟我来,我帮你看看。”



    听到古婵温柔的声音,二号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站起来,在古婵的搀扶下,走进房间。



    “二号回来了?”罗尚从古闲秋的怀里钻出来,四处张望,刚才明明听到了奇怪的动静,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二号的身影,又趴回到古闲秋的怀里。



    古闲秋在身边的话,罗尚什么都不想干,把书丢在一边,把所有人丢在一边,静静地在古闲秋身边,十分地安心。



    “闲秋,我今天带了几个人过来。”冯元兴换了一套衣服,是现代的燕尾服,穿在他身上,真的是异常地帅气。微微屈身,侧身把罗尚挡开,拉起古闲秋,走到院子门口,在门口的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那么熟悉,却不知要如何开口。



    “闲秋,”站在门口的女人见到古闲秋第一面,便再也无法把控自己,用力抱紧她,“我好想你。”



    这不是她想要的。



    古闲秋只是轻

    轻嗯了一声,轻轻抱着木溪,把头依靠在她的肩膀上,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尚见自己的母亲被别人抱了,立刻跑上来,想要分开她们两个,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就算是他的父亲也不许跟她的母亲有稍微亲密的举动,他会生气,气得扭过头,十几天不说一句话。



    木溪看到罗尚,有点吃惊,已经长那么高了,在离开宫的时候,明明还是个只会吱哇乱叫的小孩,现在……木溪比了比,罗尚已经快到她胸口了。



    “你已经长那么高了。”



    “你好,”罗尚不经意地躲过木溪的触碰,自我介绍道,“我是罗尚,是古闲秋的儿子,请问你是?”



    离宫的时候,罗尚还小,没有记忆也是正常的,木溪完全不介意,像是在哄小孩一般,也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木溪,是你娘亲的好姐妹,以后请多多关照。”



    罗尚嗯了一声,伸出手,木溪疑惑地看向古闲秋,古闲秋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摇了摇,木溪明白了,又是他们故乡的习俗,便伸出手握住罗尚的手,笑了笑。罗尚似乎并不太喜欢她,礼节性地握了一下,立刻松开了手,躲到古闲秋身后。



    “抱歉,罗尚还有些怕生。”



    当然是谎话,罗尚平日跟着冯元兴四处去见识,或者在医馆里帮古闲秋,见的人可比木溪多得多,不可能怕生,古闲秋这么说,只是为了避免尴尬而已。



    “对了,今天除了我来,还有另外两个人,”木溪侧过身,一个男孩带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男孩气势汹汹,腰板挺得笔直,而小女孩却怯懦地躲在男孩身后。是秦言和秦柔,古闲秋只是笑了笑,意思似的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领着他们走到人群中。



    这时二号被古婵扶着走了出来,首先注意到多出来的两个小孩,楞了一下,但古婵知道他们是谁,小声地在二号耳边提醒。二号恍然大悟,一脸坏笑地走到秦言身边,开始搞恶作剧,他动不了那个死腹黑罗尚,还动不了这个纨绔子弟秦言吗?刚开始玩了没一会,二号身上的伤更重了,他忘了考虑一点,这两个孩子是木溪带大的,不管外表看上去怎么样,但里面绝不是省油的灯。



    “你过得还好吗?”



    这句话问出来,木溪就觉得是多余,古闲秋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和木溪聊天上,而是看着赌气的罗尚微笑,敷衍地说了两句,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冯元兴特意把皇太后和古闲秋的孩子从宫中接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哄古闲秋开心,但效果似乎并不太好。



    “宫中怎么样?还像我们那时一样为了皇帝的宠爱争得你死我活吗?”



    木溪顿了一下,半天才缓缓开口道:“嗯,根本管不了,她们的那些小手段,在我看来,实在有些可笑,却乐此不疲。不过皇帝似乎也很愿意配合那些女人的小心思,当做娱乐一般,在戏弄着她们,有点像……”



    “先皇戏弄我们一样。”



    木溪注视着古闲秋的测验,点了点头。



    “庙会开了!”无双双眼发光,举着刚刚点燃的烟花棒,跑到古闲秋身边,拉起她,跑向远处。与此同时,深蓝的夜空被五彩缤纷的烟花点亮,轰鸣声不绝于耳。



    被声音所震撼,被光线所眩晕,古闲秋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渐渐消失,眼前变得模糊一片,伸手想去拉住跑走的无双,却始终没有拉住,回头去看冯元兴和罗玮,也全部渐渐融入黑暗,直至消失。



    “娘娘,娘娘!”



    古闲秋被剧烈的摇晃震醒,黄粱一梦,却如此真实。睁开双眼,眼前却不是她认识的无双,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宫女,身边的景色也完全不同。



    “您可醒了,”那宫女哭着跪了下来,“淑妃那个贱人,已经被皇帝处死了,娘娘你不要哭,孩子还会再有的。”



    回到了宫中。



    古闲秋的嘴角翘起,仿佛又有了精神,没错,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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