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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相逢
    古闲秋倒地后,皇帝将她送回房间,本想着现在就带她回宫,可在冉公公的劝说下,还是把她暂时交给罗医监照顾,临走前反复强调,绝对不能让那个冯元兴近她半步身。话是这么说,但罗医监是一个男人,不可能一天到晚在她身边盯着,古闲秋支开纯儿,看着在她面前嬉皮笑脸的人。

    “你这样是要被砍头的,”古闲秋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说,“你来做什么?”

    “怕什么。”冯当家爬上床,坐在她对面,“你要回宫吗?”

    “今天皇帝都亲自来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回宫?他应该是知道了溪姐姐的事,送我回来以后,像是把溪姐姐当感情牌一样,说服我回宫。临走前,除了让我不要靠近你,还反复跟我确认,是不是一定会回宫。”

    “这皇帝对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冯当家的脸背对的月光,古闲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那语气,倒是有点调侃的意味。

    古闲秋冷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皇帝是不是认真的我不知道,但那古家的二小姐可是认真的。”

    “我是不会喜欢上那种女人的。”

    “是是,你确认好了,可以走了吗?我还要休息,我可是吃了老鼠药的人。”

    冯当家闻言,扑哧笑出声,古闲秋吓得赶紧把他的嘴巴捂住,可他还是笑得肩膀直抖,过了好一阵,才勉强停了下来,走下床,对古闲秋说:“我会派一个暗卫在你身边,若是在宫中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叫他带信给我。”

    “嗯。”

    在月光下的古闲秋的笑容,含蓄又温和,像是个等待郎君的小媳妇一样。冯当家犹豫了一下,走到古闲秋身前,抬起她的下巴,注视了她很久,在她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吻。古闲秋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冯当家一脸坏笑的离去,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其实他根本一点也不喜欢她。

    算了,古闲秋摸了下嘴唇,微微翘起嘴角,躺在床上,沉沉入睡。

    在回宫前的一天,古颖突然找上门来,上次的下毒事件后,纯儿不只是对古颖警惕,对古府所有人都很警惕,尤其是古夫人。那个女人好几次试图来找昭仪,纯儿不愿意离他,古闲秋当然也不愿意理她,三言两句地拒绝了,那脸色黑的,纯儿想起来就忍不住笑。

    都到最后一天了,纯儿觉着,古府还能有什么折腾的,便也松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看到古颖站在昭仪的门前踯躅。

    “你在做什么?”纯儿气冲冲的走了上去,搭上古颖的肩膀。

    “明天昭仪娘娘就要走了吗?”古颖有些胆怯,缩着脑袋低声问,眼睛到处乱瞟,和一个月前的古二小姐完全是两个人,那次的事,恐怕真的是给她长教训了。

    “是又怎么样?你找我家娘娘有什么事?”

    “哎,纯儿!”古闲秋听见她放肆的训斥声,忍不住叫了一声,打开门看到古颖犹豫不决的样子,叹了口气,向纯儿挥挥手,说:“古二小姐,请进屋来说吧!”

    “可是,娘娘!”

    “你不是还要收拾行李吗?快去。”

    纯儿见房门关上,嘟嘟囔囔地离开了。古闲秋请古颖坐下里,倒了一杯水给她,这种时候,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怎么搞定冯当家。倒真是认真的女人,这种认真的样子,古闲秋不讨厌,反而很喜欢,不认真的话,什么也做不到。

    古颖抿了口水,当成酒来壮胆,直接明了地说:“如何才能让冯元兴爱上我?”

    “死缠烂打。”古闲秋笑着回答。

    “我……”

    “你不要害羞,也不要胆怯,他再怎么样,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动手打你。”古闲秋向前微微倾斜身体,安抚道,“他是商人,你便要懂得交易,追男人,不是只靠美色和才华就够了,手段是最重要的。”

    “手,手段?”

    “知道后宫中是如何争宠的吗?”

    古颖摇了摇头,她当然不知道,她没入过宫,以古夫人的性子,更不可能让她去解除市井的。

    “不要去揣摩他的心思,而是去附和他的言语行为,不要去思考他在想什么,而是用自己所拥有的知识去寻找解决事情的办法。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做古夫人的洋娃娃了,提线木偶无法得到任何自己渴望的东西,用你自己的脑子,去谋得一切。你要成为一个比谁都强大的人,可是在爱人面前,要尽量示弱。”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那简单些,”古闲秋举起杯子,“比如,你非常渴,想要往杯子里倒水,那么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直接把壶里的水倒出来。”

    “你会在倒出来之前去想这壶里是否有水吗?又或者不是水,而是一壶鸩酒?”

    “这壶中如果不是水,那一定是茶,怎么会是鸩酒,况且,我在倒水之前也不会考虑是否有水,里面是什么,先倒出来再说。”

    “那么,再有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壶离你很远怎么办?你要放弃吗?还是想尽一起办法去得到它?”

    “如果其他地方没有水的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得到它。”

    古闲秋点了点头,给古颖的杯中续满水,道:“你对待冯当家要做的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冯当家就是那壶里的水,你要不计代价、不顾后果地去得到他,用尽你能想到的一切手段,失败多少次也不能放弃,因为你一旦中途放弃,万一他有所心动,却见到你放弃,他是不可能自己送上门来的。”

    送走了仍然一头雾水的古颖,古闲秋总算放下心来,现在不会再有人找她了。

    能安心为木溪准备礼物。

    木溪,想着这个名字,古闲秋便露出了笑容。

    皇帝定下的回宫时间是下午,因为古闲秋是秘密出宫,肯定也要秘密回宫。柔妃听到消息,选了最近新做的衣服,梳妆打扮了一上午,提前一个时辰,赶到皇宫的后门等待着。

    皇帝到的时候,见到柔妃,突然愣神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如此精心打扮的木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古闲秋从马车上下来时,看到木溪也被惊艳到了,都忘了要给皇帝行礼,径直地走到木溪面前,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这张脸,只有几个月未见,却消瘦了那么多,即使有厚厚的胭脂水粉遮掩,仍然能看得出她的憔悴。

    “闲秋。”

    名字从木溪的口中念出,古闲秋的眼泪更加停不下来了,她以为自己做好了离开她的准备,却是在骗自己,怎么可能离得开,那么温柔的人,那么爱惜她的人,她如何舍得离开。对于过去想要离开她的想法,古闲秋心中的内疚越发增加,痛恨着过去的自己会有想要离开她的想法。

    “文昭仪见到柔妃,连朕都视而不见吗?”皇帝笑着,但语气中的不满,任谁都听得出。

    古闲秋心中慌了一下,用丝帕擦掉眼泪,露出拘谨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她怎会如此不谨慎,在皇帝面前表露感情,怎么可以把木溪放在皇帝前面,位高者为上。幸好皇帝没有太过计较,只是那眼神冷了许多。

    “陛下,请恕妾无礼,”古闲秋不敢起身,低着头说,“妾许久未见溪姐姐,所以才失了仪态,妾甘愿受罚。”

    “没关系,你先去休息吧!在外面这么久也是累糊涂了。”

    皇帝这话,古闲秋明白,还是在怪罪她,不是怪罪她无礼,是怪罪她见到他和柔妃,先向柔妃扑了过去。心中起了一阵寒意,但她现在不能认错,认错就是承认了皇帝心里的想法。没再多说什么,起身与木溪回了翊坤宫。

    她走的这数月,翊坤宫一点也没变,她住的房间也没变,在她回来之前,木溪应该每天都有吩咐宫女去打扫吧!

    晚上,皇帝识趣地没有来翊坤宫,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的事生气,还是因为担心打扰到她们的重聚。只是让冉公公来传个话,叫古闲秋明日先不要去给太后请安,最好这几日不要出翊坤宫,省的宫中的其他嫔妃起疑。什么起疑,表面上隐藏着消息,实际上那李贵妃、刘贵嫔都已经知晓了。

    想起宫中的事就发愁,古闲秋撑着沉重的脑袋,唉声叹气,灵容华刚好进来,见到她这样,便开口取笑道:“昭仪娘娘怎的一进宫就愁眉苦脸,是不是有人惹我们昭仪娘娘不高兴了?”

    “灵容华,”古闲秋听到熟悉的声音,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这一回宫,又要去跟其他人勾心斗角,你觉得呢?”

    “我觉得,既然避免不了就享受。”灵容华笑得很开心,这几个月看样子过得不错,脸又圆了一圈,她尖酸刻薄的形象,现在看来倒是肥嘟嘟地有点可爱。

    “嗯嗯,你说的对。”古闲秋一副敷衍的样子,两人相视一笑。

    晚餐时,是三人难得一聚,灵容华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借口自己宫中还有事,蹭完饭就跑了。临走前还对古闲秋挤眉弄眼,低声说了两句什么,说的古闲秋脸都红了。

    木溪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灵容华远去的背影,回头见到古闲秋的笑容,内心立刻被填满,杂七杂八的想法全挤了出去。古闲秋向她伸出手,木溪的心跳越来越快,把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一起进了屋。

    “溪姐姐,我好想你。”

    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古闲秋紧紧抱住了木溪,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真的太高估自己了,以为自己离得开她。直到再次见到,古闲秋明白,她怕是中了木溪的毒,离开木溪就会死的毒。

    木溪被她抱的几近窒息,但舍不得推开,推开了,怕又失去。

    “溪姐姐,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木溪的身子僵了一下。

    闲秋,闲秋,我喜欢你,好喜欢你,怎么办?

    话却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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