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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不可雕
    “娘娘,皇帝秘密出宫了。”云儿为柔妃端来早饭,顺便提了一句,她知道柔妃不关心皇帝,但总觉得皇帝现在出宫和昭仪脱不了关系,所以才多嘴说了出来。

    谁知柔妃听到这话停住了,抬头望着云儿,仿佛没听清一般,问道:“什么?皇帝出宫?去了哪里?”

    “回娘娘,冉公公说,皇帝去了古府,是便装出行。”

    “古府?”柔妃思索了一下,“冉公公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云儿摇了摇头,说:“冉公公没说,但皇帝出宫并没有带多少东西,想来当晚便会回来。”

    “那就好。”柔妃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害怕皇帝和古闲秋孤男寡女相处,一时冲动会……柔妃闭上眼睛深呼吸,不会的,古闲秋不喜欢皇帝,再怎样也不会让皇帝动她一根汗毛,况且冯当家也在旁边,怎么能算是孤男寡女,悬着的一颗心缓缓落在地上。

    “娘娘!”

    门外传来一声大喊,柔妃刚拿起的筷子,落在了地上。小石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不等喘匀气,开口道:“娘娘,不好了,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中毒了!”

    中毒,这两个字像巨大的石锤,狠狠地砸到柔妃的胸口中,是第一次,彻底地晕了过去。

    古闲秋醒的很早,是在宫中养成的习惯,出来伸展下肢体,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不过在古家大院里,最好的一点就是,可以在院子中吃早饭,纯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从小厨房拿了早饭过来,路上碰到了古颖。古闲秋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的心思,纯儿可是看得出,想着婉拒她便是了,却不想她如此厚脸皮,硬是跟了过来。

    纯儿进来的时候,嘟着个嘴,古闲秋还以为她受了气,正想安慰两句,古颖冒出了头,笑着跟她打招呼。古闲秋觉得奇怪,这古颖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跑来找她,难怪纯儿会不高兴。

    对于古颖这个人,古闲秋的认知是,任性的大小姐,但深居简出,因为她到了古府以后基本没怎么见过她。不明原因的是,纯儿对她非常警惕,时时刻刻提防着她,跟防贼似的。虽然纯儿用她在宫中多年的经验跟古闲秋讲道理,但古闲秋就是觉得古颖不会做害她的事。

    没理由啊!相反古颖应该感谢她才是,她不愿进宫,古闲秋跟个替罪羊似的进了宫,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而古闲秋却要费尽心思讨好一个后宫三千的花心皇帝。

    而且她跟冯当家一点关系没有,是真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古闲秋说这话时,纯儿的小眼神飘上了天,就是在掩饰自己翻白眼。古闲秋也懒得跟她多解释,解释等于掩饰,又没有那事,何必掩饰呢。

    古颖也不客气,坐在了古闲秋对面,古闲秋只好尴尬地问了句她有没有吃早饭,可她却说吃了。不是来找她蹭饭的,来这么早做什么?古闲秋忍住了瞪她的**,她饿得不行,可古颖一直盯着她,她根本没胃口,反而有点想吐。两人笑着对视半天,古闲秋终于是扛不住饿了,看着眼前的美食,咽了口水。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古颖看了眼站在她旁边的纯儿,古闲秋立刻明白了,她想赶紧吃饭,吃饭的前提是听这个女人说完废话。纯儿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扭扭捏捏地离开了院子,躲在门口偷窥古颖的一举一动,她怎么可能放心她家娘娘和一个可疑的家伙单独相处。若是昭仪娘娘出点事,她是要被柔妃和皇帝反复地千刀万剐,想想都不寒而栗。

    古颖有些紧张,扭头看了眼门口,没见到人影,便不再多加确认。

    “我是想问,”古颖顿了一下,一副为难的样子,“你和元兴是什么关系?”

    “元兴?冯当家?”古闲秋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平时叫冯当家叫习惯了,连真名都有些记不清,但这个问题,难不成真的被纯儿说中了,古颖嫉妒她和冯当家?古闲秋忍俊不禁我,回道:“我和冯当家只是同乡,没有其他关系,你不要多心,我呢,过一阵也就回皇宫了,所以你真的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不是我的,无论如何努力,怎样都不是我的。”古颖听了她的话,没有安心,反而更加失落了,盯着面前的餐食,“你感觉不到吗?元兴他爱着你,他昨晚去皇宫跟皇帝说了什么,你有问过吗?”

    “去之前他倒是有跟我说过。”古闲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件事,还有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冯当家进宫是为了看一看这个新皇,是否值得辅佐,然后劝服李将军全心为新皇。而古颖知道的与古闲秋知道的完全不同,冯当家进宫是为了得到古闲秋,什么李将军,什么新皇辅佐,她一心想的全是自己的幸福。

    可古闲秋却说她知道,她知道冯当家是为了她进宫。

    知道还装傻,还装作和冯元兴不是很熟悉的样子,古颖心中愤恨,握紧了袖口。

    “冯当家进宫是秘密,你怎么知道的?”

    “啊,”古颖回过神来,说,“昨晚我见他一直没回来,在等他,他告诉我的。”

    “真好啊,”古闲秋一副艳羡的模样,有些失落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一生一心一人,如果我当初誓死挣扎,不进宫,也能像你一样幸福吧!还以为进宫后,我能应付的来,其实早已身心俱疲,有时想一死了之便好了,反正已经思过一次了。”

    “是吗?”古颖根本没在听她说话,盯着古闲秋碗里的粥,思考着如何才能把袖口中的东西放进去。

    古闲秋见她发愣,以为她生气了,赶紧解释:“我不是说现在想跟你换回来,那也是不可能的嘛!我现在很满足,能够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救那些人。”

    “哎呀!”古颖忽然叫着蹦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草丛,“有蛇!”

    古闲秋是不怕蛇,却怕吓到古颖,急忙站起来,走到草丛边去找蛇的踪迹。古颖见她离开,把纸包中的药倒进古闲秋面前的粥里,用勺子简单地搅了两下,坐回原位。古闲秋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半点蛇的影子,回到古颖的面前,说没有找到,之后会好好找的,让她先回去就是了。

    古颖配合她,她恨不得能赶紧离开,点点头。

    走到门口的古颖撞了纯儿,又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皇帝,看也没看,道了个歉就跑了。皇帝转身对身后的冉公公说:“这古府的下人真是没规矩,之后要让宫中的教养姑姑来教育一下,太师府的下人怎能如此无礼?”

    说完摇了摇头,走上前,问正要进院子的纯儿,昭仪娘娘是不是在里面。纯儿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盯着皇帝的脸看了半天,惊慌失措地跪下来行了大礼,回道:“昭仪娘娘正在里面用早膳。”

    “我来的正是时候。”皇帝笑着进了院子。

    纯儿也想跟着进院子,她刚才见到那古颖在昭仪的吃食中好像动了什么手脚,却被冉公公强行留在了外面,干着急。冉公公不解,拉着慌张想要冲进去的纯儿问:“你干嘛这么着急,怎么着了,见鬼了不是?”

    “比见鬼还严重呢!”

    话音刚落,院中便传来了皇帝的大喊声,纯儿推开冉公公,跑了进去,扶起腹痛的古闲秋,带她先到里屋休息。又风风火火地跑出来,让冉公公去通知李将军府的罗医监过来,医者不自医,纯儿跟着古闲秋在疫区忙前忙后,不是白忙的,准备了足量的盐水,递给古闲秋,吃错了东西,要先催吐,这是常识。

    “陛下,请您移步外屋。”纯儿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皇帝也不好多问,甩袖走向门外。

    在宫中,受伤中毒,是他照顾不周,毕竟人多手杂,可这古府,只有区区几个人,古大人、古夫人、古二小姐和她几岁的妹妹,最多再加上个冯当家,冯当家就算弑君,也不会伤害古闲秋。皇帝怒不可遏,气冲冲地跑到了古府的正殿。

    罗医监到的时候,古闲秋在纯儿的帮助下,已经吐出了早上喝下的粥,身体好了很多。

    这再怎么吐,也只是吐出了一部分,罗医监检查了下古闲秋的呕吐物和早餐的粥,确实有毒,碗里还剩下大量的粥,应该吃了几口而已,幸好不算太严重,悉心调养便是。

    可在正殿的皇帝听到罗医监的回报,气的浑身发抖,居然有人敢在古府,给昭仪娘娘下毒,他晚接古闲秋回宫一个月,有人敢如此放肆。闻讯而来的古大人和冯当家进了正殿,就被皇帝的怒气镇住了,不等他们低声询问下人具体情况,皇帝一掌拍碎了桌子上的茶杯。

    “你们古府就是这么应付昭仪娘娘的早膳的?统统给朕跪下!”

    “陛下,”冯当家不管其他人,走上前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皇帝看到冯当家的脸,更生气了,昨天还说着爱古闲秋,想把古闲秋带走,今日古闲秋便出了事。

    冯当家知道皇帝在气头上,不愿搭理他,转头问站在罗医监身后的纯儿。

    “回陛下,”纯儿本该照顾昭仪娘娘,可她生气古颖的作为,让她家娘娘受惊,一个太师女儿,胆敢对昭仪下手,“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纯儿把她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托盘而出,当初的将信将疑,变成了完全的确认,在一旁听着的古颖,脸色发白,一直在流冷汗。等她说完,不等皇帝开口,冯当家上去就是一巴掌,抓着古颖的后勃颈,迫使她跪在地上,若不是皇帝在这里,他早就失去仪态,把这个女人打死。

    皇帝见冯当家气的爆炸,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冷笑一声:“哼,冉方忠,告诉古府二小姐,谋害皇妃,是什么罪名?”

    “古二小姐,谋害皇妃,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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