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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美人折
    “你……与文贵姬是两情相悦吗?”

    灵容华的话把木溪从思绪中唤醒,摸了摸嘴角,残留的笑容若隐若现。木溪摇了摇头,说:“并不是两情相悦,是我单相思罢了。”

    “是吗?”灵容华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岔开话题说,“不过我知道你们都对皇帝没有兴趣我便安心了。”

    “闲秋也许爱上皇帝了。”

    “但她放不下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说的是,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昨天的对话,不打扰了。”木溪起身想要离开,她有些倦了,被心中纠缠不解的愁丝围困,不知如何是好,回去要怎么面对古闲秋,像昨日古闲秋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一样,她有点明白古闲秋的心情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灵容华眼里不知是羡慕还是寂寞,不曾离开她半秒,木溪似乎察觉到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像是在宣示主权,高声地说:“我爱着古闲秋,正如古闲秋说你不许伤害我一样,你若是伤害古闲秋,我便让你生不如死,体无完肤,你了解我的手段。”

    “是啊。”

    这两个字说不出是什么感情,也许更多的是空虚。

    后宫中的女人们,太过空虚,太想要争夺皇帝的宠幸,得到爱,得到金钱,得到权势,所以才会互相争斗,所以才会浑身是伤,全身沾满鲜血,自己的血和别人的血。

    只是为了区区一个男人。

    过了一个月,木溪顺利诞下了龙子,皇帝大喜,亲自赐名为秦洛,洛为十字交叉的水,皇帝希望他可以成为一个柔情似水又全知全能的伟大的人,却没有丝毫让他继位的意思,古闲秋有些失落,皇帝依然期待着他们的孩子,可是入宫一年,皇帝从未碰过她,说什么要她心甘情愿才好。

    若是皇帝强上了她,她便不会为木溪而动摇了吧!

    在太后的劝说下,皇帝破例将木溪封为妃,为柔妃,翊坤宫主位,古闲秋伺候柔妃有功,便封为文昭仪,已是正三品昭仪,理当有一宫主位,可古闲秋执意不愿离开木溪,产后的照料要比怀孕时更加小心谨慎,毕竟产后的女人史最脆弱的时候,而且她被破例封为妃,怨恨她的人,更多了。

    殊不知,古闲秋才是真的破例,她原是正六品贵姬,一跃成为正三品昭仪,膝下无子,无权无势,只有一个世袭做太师的爹在朝上,不过有木溪作掩护,古闲秋晋位为昭仪的事,人们便不在意了。

    封妃和贵妃是有册封典礼,李贵妃的贵妃册封典礼还没有进行,又多了一个柔妃的册封典礼,后宫瞬间热闹了起来,皇帝下令说,等柔妃休息好,两个典礼一起进行,贵妃和妃的册封典礼同时进行实在不合规矩,而且,现在内忧外患,李将军手握兵权,边境蛮夷入侵,实在没办法举办两场。

    木溪的意思是,一切从简,即使过几年再进行册封典礼也不迟,可李将军不干,在早朝上,明着讲,不管柔妃的册封典礼,李贵妃的册封典礼,一定要举行,而且要风风光光盛大举行。

    皇帝犯了难,这李将军得罪不了,又必须要宠着李贵妃,古闲秋难得来见皇帝,却看到他愁眉苦脸地坐在卧榻上愣神,手里拿着的笔,墨水早已浸透了奏折,冉公公在外面候着,皇帝办公一直很安静,但像现在这样,呆住了他从没见过,赶忙拿走皇帝的笔,尽量把奏折弄干净。

    “陛下可是在烦心册封典礼的事?”古闲秋放下食盒,取出一盆盆精致的小点心。

    皇帝叹了声气,点了点头,说:“李将军跋扈,李贵妃猖狂,这李家真是没什么好东西,现在正值国库空虚,能节俭便节俭,连朕的三哥都不似平常一样大鱼大肉了,这李将军却还要什么盛大典礼。”

    “陛下,你觉得是女儿亲还是妹妹亲?”

    “你是说灵容华?”

    “陛下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之前朕恼了灵容华,如何再次宠幸她,”皇帝想起李家人便头痛,摇了摇头,“而且朕宠幸了灵容华,你会不吃醋?”

    “嗯?”古闲秋愣了一下,“怎么就扯到妾身上来了?而且相比于我,先安抚好李将军才是上策。”

    “有时朕实在不明白你的想法,一直把朕送出去,却又无时无刻不再勾引着朕。”皇帝捧着古闲秋绯红的小脸,吻了一下。

    古闲秋害羞地别过了头,低声说:“妾想要陛下一直陪在妾的身边。”

    “所以说,你早些为朕生个孩子,便好了。”

    “那,我们约定,等李将军的事结束后,妾便为陛下……”

    “为朕做什么?”皇帝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靠近她的嘴边,笑着问道。

    “陛下,你明知故问!”

    见过古闲秋后,心情莫名好了很多,不论古闲秋生气的样子,反抗的样子,为他出谋划策的样子,他全部喜欢,放在心里,回忆起来,便露出一抹笑容。皇帝不再苦着脸,冉公公的心情自然也好了,跟着柔妃混果然没错,有利可图,又做事轻松,古闲秋吩咐的事,他一一照办,不敢有半点含糊。

    柔妃的身子在文昭仪的细心调养下逐渐恢复,正好这时小皇子身体算是硬朗,柔妃便在请安的时候跟太后提了一句,说这小皇子除了见过她和文昭仪,其他各宫娘娘还没见过,有机会可以聚一起,来看看小皇子。

    太后听了自然高兴,这小皇子出生,文昭仪像守着宝贝似的,除了乳母,从不让别人碰,皇帝想见一面,还要死皮赖脸的说半天,每次去完翊坤宫,总要来永寿宫啰嗦两句,告文昭仪两句状,说她太护着小皇子了,比亲额娘柔妃还要疼惜他,皇帝一副喝了一大罐醋的样子,实在让太后受不了。

    柔妃说的是个好机会,小皇子出生时,见过一面,她也未曾再见。

    可文昭仪的臭脸,自从小皇子生下来,便声名远扬,太后谨慎地问了一句:“文昭仪,你觉得如何?”

    “太后娘娘说笑了,”文昭仪规规矩矩地回道,“柔妃娘娘都说可以,妾不敢有他言。”

    “好,这件事便交给你办,定好了通知各宫便是。”

    “是,太后娘娘。”

    李贵妃觉得事有蹊跷,怎么要在她册封典礼的节骨眼上,柔妃突然让各宫去见她的小皇子,而文昭仪也没有反对,一定有问题,她第一时间叫人传话给她的哥哥李将军,可等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回话。

    而李府,李诚司同时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他的女儿,掌上明珠李练玥的,一封是他的庶妹李彩知的,李诚司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撕开了他宝贝女儿的信。

    信上写着宫中红花汤的事,她小产全是拜李贵妃所赐,还有之前为何一直没能给他写信,也是因为李贵妃找人监视了她,幸好她找到了现在在风头浪尖的柔妃当靠山,才得以把信送出,而之前的那些信,早已被销毁。信中还说,最近柔妃邀请后宫诸位嫔妃来看她的小皇子,实际上是,找机会让她再次得到皇帝的宠爱,而李彩知必定会把这事告知,让他去调查,不要理会李彩知便是。

    李诚司将信将疑,这些年在宫中与他通信的一直是李贵妃,他的妹妹,虽然是庶妹,却不曾想过她会伤害自己的侄女,取出李彩知的信,果然和他女儿上说的一样,李彩知让他去调查柔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个女人……

    “我父亲,李将军是个疑心很重的人,若没有确实的证据,他很难接受一件事,”灵容华思考了一下,轻轻放下棋子,“这次能劝阻他不要轻举妄动,但以后,需要更多的证据去搞垮李彩知。”

    “这你不用担心,李彩知是庶女,自然视钱财和权势为第一位,你得了宠,意味着她可能再也得不到李将军的帮助,你觉得她会做什么?”文昭仪举棋不定,皱着眉,灵容华果然聪慧,这棋她教了两次便学会了,思虑许久,才放了下来,眼神在棋盘上游移,“她肯定会明里暗里的害你,她毕竟还是贵妃。”

    “这不是一步好棋,”灵容华从容地落下一子,看到文昭仪脸上委屈的表情,微微一笑,“她害我,我不会装可怜吗?像你刚进宫时。”

    “刚进宫时?”

    “你忘了?是静贵姬跟我讲的,有个秀女故意找你麻烦,你便装委屈,最后那个女的不是直接被连夜送出宫了?”

    “啊……那个啊,呵。”文昭仪打着马虎眼,她当时只是一时兴起,想要逗逗那秀女,哪料到会被连夜送出宫,这么严重,早知道她去故意找别的秀女的茬了,那样出宫的就是她,她也不必在这给灵容华出谋划策,也不必浑身都是别人的鲜血,脚下都是别人的骷髅。

    “你棋下的不怎么样,脑子却是很好使,真奇怪。”

    “唉,你别挖苦我,”文昭仪沮丧的低着头,“你的意思是要将计就计?可你也要能识破她的奸计才行。”

    “那要请你帮忙引荐一下柔妃来帮我了,”灵容华笑的可爱,仿佛是宫外的十几岁少女一般。

    听着文昭仪的话,柔妃不想亲自出面,皇帝最讨厌后宫与前朝勾结,但后宫若是有了小团队,恐怕皇帝也不会高兴,他高不高兴是一方面,若是李贵妃知晓柔妃故意帮助灵容华,定会警惕起来。论忍耐力,柔妃自愧不如,李贵妃可以为了平稳地升到高位,不对后宫中受宠的嫔妃做任何手脚,一忍便是几年。

    她说的对,文昭仪想起了去年在避暑山庄的事,她也可以为达目的毫不松懈地坚持到底,比如帮助秦严坐上帝位。

    隐忍不发、一鸣惊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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