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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母女连心
    那股热浪带来了地狱的味道,抬头看去,夏雪米周身伤口开合的速度愈发迅疾,仿若她身上生出了无数的嘴巴,周遭浓烟四起,将我紧紧包围。

    “啊——我杀了你——”夏雪米急似闪电,双手钳住了我的脖子,身子仿佛一口千钧大鼎,将我死死地压在身下。

    那一张无比可怖的脸颊和我近在咫尺,没有上颚的口角里,露出老鼠般的利齿,她张大了嘴巴,口腔中的牙齿瞬间变得层层叠叠。

    “滚!”此时情况万分紧急,我却抽出了龙雀刀,朝着她身子的一侧猛刺过去,龙雀刀闪着凛冽的寒光,将周遭的黑烟都驱散许多。

    我只觉得虎口极麻,仿佛一刀刺在了石头上面。

    “啊嗷——”夏雪米怪叫了一声,竟然从我身上弹开了去。

    我虽说被她掐的七荤八素,却也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握紧龙雀刀,直直地逼向了她的位置。

    “什么?”但当我看向龙雀刀的时候,却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只见原先洁净无瑕的刀身上面,此时已然变得乌漆嘛黑。

    倒吸了一口凉气,龙雀刀乃是余小游的师祖家传之物,乃是圣物,竟然也被夏雪米周身的凶戾之气,给腐蚀成这幅模样,可见此时的夏雪米可怕至极。

    “额……”这个东西算的上是我身上唯一的保命之物,却不想竟变成了这幅模样,再看夏雪米,她周身的凶戾之气不减反涨,周遭的那团黑雾也浓郁了许多。

    “杀了你——”夏雪米张大了嘴巴,口腔中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尖牙,像极了一个收割机,周遭黑烟滚滚,几乎将屋子里面一切的事物都隐匿了去。

    “乒乒乓乓……”一侧的置物柜开始剧烈地摇晃,上面的颜料和物品全部都掉在地,地震般的感觉再次传来,夏雪米怕是要大开杀戒。

    “妈的,你搞清楚对手再杀人——”我暴喝一声,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命绝于此,在画中禁锢了如此之久,夏雪米的心性已然被磨灭干净,此时在她的心中,只剩下凶戾的“赶尽杀绝”!

    “噗噗噗……”遍布周身的“嘴巴”张合的速度达到最大,开始往外喷吐着火舌,一颗颗“流火飞星”再次向我袭来。

    但是夏雪米带来的气势,却比段笙阳带来的气势强大到数倍之多。

    “滋滋滋……”即使我已经在努力躲藏了,但皮肤瞬间还是被烫了好几个大洞,但此时,掉落在一旁的手机里,却传出余小游焦灼无比的声音。

    “傻逼,这样下去会死的,快用‘役龙符’啊——”这句话才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面前的场景已然将我震呆了,我却忘了身上还有相应的符箓。

    “虚空使者,百万苍龙。轰天霹雳,速入符中——”我使出全力甩出了符箓,与之一同甩出的,还有从我毛孔中冒出的血珠,我这是我唯一的底牌,希望将这些“流火飞星”全部都灭了去。

    “嘶——滋——”役龙符迎着密如雨点儿般的流火朝着夏雪米飞了过去,但还未近身,顿时就被流火点燃,眨眼间化作灰烬。

    “恩?”我傻眼在当下,一脸地茫然。

    “额,顺子,你抱着头蹲地上给她唱征服,或许她还能留你个全尸……”余小游的骚主意还未讲完,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腔和口腔里面满满都是血液腥甜的滋味。

    “噗”地一声,鼻孔和嘴巴同时喷出血来落地地面上,显现出刺眼的鲜红。

    “完蛋了!”心中顿时万念俱灰,我发觉自己的周身已然没了丝毫的力气。

    而就在此时,夏雪米再次朝我冲来,势头汹汹,那些流火和飞星好似枪林弹雨般,没头没脸地朝我袭来,但此时的我,却已然没有挪动的力气。

    “啊——”夏雪米再次卡住我的脖子,将我卡在一边的墙壁上。

    鼻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脖子几乎被卡死,此时的我像极了一个被贴在墙上的标本。

    “杀死你——”夏雪米再次张大了嘴巴,口中的尖牙好似雨后春笋,她再次朝着我的脸颊袭来,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要结束了吧!”生命的最后一刻,脑子里面浮出如此的想法,意识却越来越弱。

    “嘤嘤嘤……”孩童的哭声传来,意识竟然渐渐地恢复,气管中貌似也渐渐地多了一些气体。

    “妈妈——”带着哭腔地喊声撕心裂肺,但依旧可以感受到无邪的童真。

    “哈……额……”卡住我脖子的力度越来越小,可以清晰地听到夏雪米急促地呼吸声,她的两只犹如烙铁般的手掌,竟然颤抖了起来。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她口中的尖牙渐渐消失,遍布周身的“嘴巴”也不再一直往外“噗噗”地喷吐火舌,慢慢地闭合了去。

    “妈妈……”孩童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终于卡住我脖子的“烙铁”滑落了去,我像一张柔软的纸,贴着墙壁渐渐地坐在了地上。

    是段笙阳!此时的她正趴在地上,抱住夏雪米一侧的小腿,她的身形居然渐渐地变淡了去,想必是夏雪米周身的煞气比较强大,也把她冲的身形暗淡。

    纵然段笙阳已然成了一个蜕壳重生的“魅魃”,但相比夏雪米,她周身的怨煞之气,仍旧是小巫见大巫。

    “啊……哈……”夏雪米的身子震颤不已,她定然听到了那声“妈妈”,只是她的眼睛并没有朝着趴在地上的段笙阳看过去。

    “夏雪米,她是你的女儿,段笙阳——”我的嗓子沙哑无比,竭尽全力喊出一句话,我希望可以将夏雪米给唤醒。

    即使她的心智已然被这浓郁的怨煞之气所污染的没有一丝光亮,但母女连心,段笙阳或许可以唤醒她母性的本真。

    在夏雪米身上遍布的“嘴巴”全然闭合了去,她仍旧身子颤抖地站在当下,并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她还是没有感觉到吗?我不由得再次加大了嗓音,“夏雪米,往下看,你的女儿就在下面。”

    刚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自己手腕处的红点又传来一股剧痛,不由得失声尖叫了出来,“啊——”

    而此时的夏雪米,却貌似被我这一声喊叫所惊醒,我看到她那张满是疤痕的脸颊,慢慢地朝着地下看了过去,本似一条线的双目,却睁地圆溜溜的。

    “妈妈——”段笙阳哭的声嘶力竭。

    “阳阳!”夏雪米惊叫了一声,猛地蹲在地上,一把将段笙阳抱在了怀中。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我坐在一旁,心中一阵酸楚,见此情景,我都想哭了。

    “画皮画骨难画心,心藏神。段雨林,你穷其一生都在追求完美,努力想让你自己作出的画‘形神兼备’,所以你就用这么让人所不齿的招数,逼死你的爱人和孩子,用她们的皮囊当做画布,骨血当做颜料,并将魂魄封入画内,做到你所谓的‘形神兼备’……”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度忘川河。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一声声诡异的吟唱声传来,我惊惧地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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