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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进入回忆
    “段笙阳——”我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几近于歇斯底里。

    “蒋顺,你他妈的非要死在这儿吗?”屏幕中的余小游像一只发狂的狮子。

    “嘤嘤嘤……”这只魅魃对我的呼喊没有丝毫反应,可她的身子却仍旧不住地来回扭动着,头顶上的皮肤突然开裂,随着身子的扭动,它的身子和外面的一层皮囊渐渐地分离。

    “快阻止它,否则就完蛋啦!”余小游急切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怎么阻止——”此时的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可着实不晓得自己该做什么。

    “用御龙符,今天我给你画的有!”这句话才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刚刚的我真是有些急得过了头,竟然连身上有御龙符这样的大招儿都忘得一干二净。

    “噼里啪啦崩……”我正准备将手伸进口袋里面去取御龙符,但就在此时四楼的空间中已然是“流火飞星”,一颗迸飞的火星直直地撞在我的胳膊上。

    就听到“滋”地一声,我嗅到了一股焦臭的味道,再看我胳膊上面,那块衣料也已然被烧毁,皮肉也被烧的外翻开来。

    但就在此时,我却看到了魅魃外层的皮囊已然蜕了一半。

    “速度竟然这么快!”我心中暗自称奇,但仍旧强忍着疼痛慢慢站起。

    “快点,用‘御龙符’,飞龙在天,能兴云致雨,可以扑灭这里的大火,又阻止它蜕皮!”余小游声色急切,颤抖无比。

    此时,四楼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即将喷发岩浆的火山口,一颗颗火星朝我飞来,没头没脸地落在了我的周身,“滋滋”声和焦臭味不住地传来,此时的我觉得自己犹如身在炼狱。

    可当我走到近前的时候,那张皮已然被魅魃蜕到了脚边,只需最后须臾间,它便可以完成蜕变。

    此时的魅魃四脚朝天地做完最后一次扭动,周身的那张皮也被它全然蜕下。

    而刚蜕下皮的魅魃,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疤痕,俨然一个小女孩的身形,肌肤光洁的就像一个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虚空使者,百万苍龙。轰天霹雳,速入符中——”我拼尽全力喊出了这句话,手中的符箓也被我狠狠地甩下。

    “嘤……嗷——”魅魃忽的睁圆了眼睛,它口中的哭泣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嚎叫,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朝我袭来,我已经无法保持自己身子的平衡往后倒跌而去。

    “滋——滋——滋——”四楼的大厅气体蒸腾,这巨大的滋滋声传来,裹挟着滚烫的气体将皮肤灼伤的生疼不已。

    “啊——”我躺倒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仿佛躺在了一处铁板烧上面,搞得我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滚,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

    “草,烫死我了!”虽说屋子里面的大火均被熄灭,但墙面和地板的温度依旧存在,周遭白烟滚滚,此时的我仿佛成了炉膛中的“烤乳猪”。

    “喂喂喂,蒋顺,你他妈还活着没?要是死了那钱我可就不还了,喂……”余小游聒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嚷地我心烦不已。

    “你他妈的叫够了没有——”暴呵一声,周遭总算安静了,但依旧有冒着白烟的“滋滋”声。

    “哦,你没死啊,没死就好……”余小游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轻松地愉悦,我揉了揉眼睛,朝着魅魃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白烟渐渐地散去,此时一个浑身赤条条的女孩子,趴在地上喘息不已,我定睛一看,这可就是段笙阳吗?

    “段笙阳……”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它抬起头来看向了我,双目当中饱含着热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试探着朝着她走过去,但是电话中余小游的声音再次传来,“顺子,赶紧跑吧,她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没有理会余小游话语,只是将手机关闭了去,因为直觉告诉我,面前的段笙阳应该可以感受到,我对它没有丝毫的恶意。

    “嘤嘤嘤……”它将身子往墙上靠了过去,蜷缩成一团哭了起来。

    “不要怕!”我深吸了口气,慢慢地蹲下,此时的段笙阳,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六岁女孩,只是头顶也是光溜溜的,没有一根头发。

    听到我这句话,她慢慢地将深埋在双臂间的头抬了起来,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你在害怕什么,请告诉我!”我态度诚恳地说着,但心中也格外惶恐,毕竟坐在我面前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魅魃”,若它发火,我断然会被烧成焦炭。

    段笙阳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过了片刻,她将手慢慢地移动到了我的额头上。

    “嗯?”眉心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暖意,但没有丝毫的炙热。

    她的眼睛就仿佛两潭清泉,洁澈见底,微微扬起的微波抽动着我内心深处的纤维。

    我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大门已然被推开,她清澈的双眸仿佛两扇窗子。

    而从这两扇窗子里,我看到了一些情景:一扇木门里面传来了女人痛苦的低吟,一个穿着睡衣的六岁女孩的身影出现在这扇木门前,她的手轻轻地触在了这扇木门上,慢慢地推开,但房间里的一幕却把小小的她惊得目瞪口呆。

    一个果体女人的身子陷在床上的一个人形的凹槽中,她双手和双手都被铁扣束缚着,身上遍布着老的及新的伤痕。

    一个男人站在床边,手中还拿着一条藤鞭,藤鞭上的水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板上。

    “哈哈哈……”从男人的口中,竟然发出了癫狂的笑声,这声音里面还夹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自豪和满足。

    “我求你,不要让阳阳听到…….呜呜呜……”在人形凹槽中的女人发出了哀求,她低声哭泣着,卑微得就像一根野草。

    “别担心,她睡着了,即使没有睡着,也有那么多布娃娃在陪着她!”男人举起了藤鞭,那晶莹的水珠,滴落在女人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啪嗒啪嗒……”水珠渐渐地落在了果体女人的身上,这声音于她来说,俨然就像是催命。

    男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儿,声音动听地就像一只欢愉的夜莺。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打量着女人的皮肤,仿佛那交错排布的伤痕,就像是他在人皮上画出的一幅绝美的地图。

    “呼呼呼……”藤条划破空气,再次朝着女人重重地抽了过去,就听到一声脆响,女人的惨叫如山洪般爆发。

    “哈哈哈……你真美……”男人抬起脚,在女人光洁的脸上剐蹭着,女人的双目中透出一种哀怨的绝望,还有一种渗入灵魂的畏惧。

    女人的嘴唇哆哆嗦嗦,看得出她很疼,并且已经是那种无法承受的疼痛。

    “你无论怎么对我,我都会忍耐,但是你不能害我的女儿,让她去杀那些布娃娃。”女人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怎么会是害?”男人抖了抖眉毛,“她是我的女儿,我自然需要教她怎么做人,若想不被人践踏,就要内心强大,把杀人当做一种习惯!”

    “你这个变态——”女人歇斯底里,“你去死吧!”

    男人手中的藤鞭划过一道弧线,再次落在了女人的身上,在那张“地图”上面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

    “啊——”女人惨叫了一声,双目赤红。

    “乖,懂得低头,才会活得长久,这也是我正准备教给女儿的。”男人露出了邪恶的笑,就像一个活在人世间的恶魔。

    “她不是你的女儿……”女人嘴巴哆嗦着,吐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男人立直了身子。

    “我说她不是你女儿,你没权决定她的人生——”女人咆哮着,似乎要将一腔怒火全部发出。

    门口的女孩儿倒吸了口凉气,赶紧将身子从门口移开。

    但就在此时,那男人慢慢地转过了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忘了过来。

    “哼……”他的唇角挂着一种阴邪到骨子里的笑,喃喃地说了句,“那就更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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