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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出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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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嫂吩咐完,询问夏初然这边早饭准备的怎样,蛮灵眼神示意已妥当,夏初然也如实说,于是陈嫂便差遣她先离开,蛮灵要跟着一起去,陈嫂略微一思考,点头同意。

    这样两边收拾,二十分钟后在异扶堂外集合。

    不过此时屋外不是什么汽车,而是一辆黄包车,夏初然也有些吃惊,但看过这巷子的宽度也不允许,就认同了。

    两人坐在黄包车上,任由车夫呼呼地拉着车,眼前的风景急速滑过,夏初然抓紧车边缘,紧张不已。

    只有蛮灵乐的自在,这点速度都不够她手指点点,所以一路叽叽喳喳,谈天说地还摇摇旁边的夏初然。

    夏初然那个小心脏“扑通”地快跳出来,在转出小巷一片热闹的光景之下,依然是心有戚戚。

    蛮灵拉住她,耳边传来蛮灵混着风的安慰声,“你别担心,我保证不会让你被甩出去。”

    可能是听到了这么一点声音,夏初然忽而放松了身体,朝一旁的蛮灵咧嘴。

    蛮灵翻了个白眼,却低头一笑,这样轻松的两人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象。

    夏初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镇白天的面貌,蛮灵似乎了解过,所以没显得多惊讶。

    小镇是被孤立的一个江上小岛,离对岸也就是镇外稍远,即使到了对岸也要面对大片的沼泽和水塘,所以只有熟悉这个小镇环境的人才知道怎么出去。

    小镇算是热闹,但和夏初然从小呆过的八城相差有点远,镇里比八城小太多,只是苏城的一个郊区小镇,周围估算一下,最多百来十户人家,估摸着从小应该就很熟络。

    可是现在看,那路上行人之间基本不打招呼,两眼一对就是低头的默契。街上有吆呼声,可是大家并不热情的打招呼,连往来的客气也没有,明码标价的东西,给完钱就走人,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

    夏初然很疑惑,这个镇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给人的感觉都太过离奇,说真的她有点吃不准这个像是人类的小镇,感觉鬼气森森,分分钟汗毛炸立,相当不舒服。

    黄包车拉了有一会儿,在昨晚遇险的停尸桥下停了,这光景一如昨日,只是少了些折腾的痕迹,而夏初然也知道,昨晚无论是看到的眼睛还是掉落的瓦片都可能是假的,是那种不真实而产生的虚幻最为可能,不过目前夏初然准备先放一放,现在过多的冒险,对她来说并不可取。

    车夫师傅停下来让她们下车,车夫应该是个尚且年轻的小伙子,但他还是低垂着头,夏初然看不清他的样子。

    出于好奇心,夏初然佯装掉了东西,弯腰去捡,然后假装不经意的抬头,当对上车夫的视线后,夏初然骇了一大跳——

    这面貌还算正常的车夫正死死盯着夏初然,眼中充血的血丝都能看到,夏初然咽了口口水,惶惶不安地站起来,推了推旁边的蛮灵。

    拉车的师傅不说话,低着头,带着黄帽,搭着围巾,蛮灵不知道夏初然推她干嘛,但她也注意到了车夫,只是没那么在意罢了,随口问,“我们怎么离开?”

    夏初然心下打鼓,注意力还在年轻车夫身上,简单说道,“可能要乘船离开吧。”

    “船呢?”蛮灵又一问,车夫随即抬起手,指着河流的一方,夏初然和蛮灵视线都移过去,那面正有一个人划船过来,远远望去带着斗笠,撑着不算破旧的小蓬船,胡子拉碴,看起来还没在这大早上清醒。

    身后出现车轱辘声,夏初然回头,年轻车夫正拉着他的黄包车离开。

    夏初然越来越不理解,这又不是什么民国时代,这里的居民怎么感觉都活在旧社会。

    摇摇头,船已经到了面前,夏初然先跳上去,朝身后的蛮灵伸出手。

    蛮灵惧水,所以不会允许有任何一次落水的机会。

    当然夏初然也懂她,朝她递出了手,意思是,水上我来守护。

    这样蛮灵安安心心将手合到夏初然手里,夏初然微微一笑,轻轻一拉,在蛮灵的自我控制下,将她带到了船上。

    河面微晃,四周的芦苇荡惊起了一群野鸟,它们扑腾着翅膀离去,带起了四周的水花。

    夏初然又笑了,蛮灵也乐了,拍拍夏初然的背,郑重其事的说,“老娘觉得还可以和你聊聊。”

    蛮灵这样的退步其实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可能那群高飞的野鸟也不知道,来到这里之前,蛮灵想将夏初然重新推到那水里,可是现在她觉得,望着自己的野鸟可能并不希望自己这么做。

    上船询问了一下,是这艘船带着她门离开,不过不是直接到河对岸,而是要去一个沼泽和水塘不多的对岸,只有那里是适合的。

    小船在河面划来,轻轻摇微微晃,是那么轻松畅意。随着船的节奏,夏初然忽而想起了儿时母亲的歌谣——

    “轻轻水啊,流啊流,郎啊君啊河岸留;你说似是夏时节,郎君言此桃花连;桃花连啊桃花恋,恋上郎君妾意怜……”

    夏初然不注意地哼了出来,她唱歌跑调,却只有这歌谣,记在了心里。

    她还记得那是每年的夏时节,母亲划着木盆带着她到后山的荷塘里采莲,一边采一边唱,待木盆慢慢一钵,夏初然吃的肚皮发亮,夏妈妈才又唱着歌谣回家。

    那时候的夏初然不懂,为什么妈妈会唱这样的歌,她所说的郎君又是谁?后来在长大的无数个岁月,在后山荷塘边无数个白昼,她知道了,那位郎君,是每日做工归来,在河边等待的爸爸。

    夏初然不知道她们的爱情,却记住母亲的笑容,那好比是荷塘里最娇艳的一朵花,因为她的出现,灿烂了一整个夏。

    小船快到尽头,那岸边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绅士,夏初然恍惚,内心忽而像是有什么被击中,感慨的无法自已,一遍遍的宽慰早就抛之脑后。

    “猪猪,你怎么哭了?”蛮灵看到夏初然满脸的泪痕,有些吃惊,看着对岸那位绅士,她更是不解。

    夏初然哭的时候有很多都莫名其妙,甚至该哭不该哭她都分不清。

    但看到此刻的夏初然,蛮灵却十分心疼。像是看到了夏初然的无数个日夜的隐忍,她一抽一抽的疼,却还是要告诉自己再忍一下就好,当然,这是没有尽头的。

    不过,蛮灵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连给她一个拥抱都胆战心惊。

    所以,蛮灵祈求对岸的那个人抱一抱她,只是简单地靠一靠也行,别让她一个人,冰冷的河水,怎么能再次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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