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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落地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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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然下火车的时候,林亦早已没了踪影。

    夏初然不知道林亦是不是特意来看她,只知道,她来了是一种心安。

    可能只是为了和夏初然能简简单单说上两句——一句对不起,一句没关系。

    望以后风云变幻,对立与否,都要拼尽全力。对她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认同。

    几个小时的火车,就是她们最后的平静,夏初然明白,该来的总归要来。

    幸好,夏初然一直很庆幸,在她们的关系还没深入的时候,一层窗户纸破了,好歹彼此都不再虚假,接下来的每一次见面都将真实。

    凌晨三点的苏城沉浸在夜色中,放眼望去,整个城镇都在沉睡。

    苏城是华东地区比较有名的一个古城镇。各种文化古迹,各种民风民俗,各种保留下来的成就几乎是随处可见。

    夏初然来这的次数不多,虽然夏初然母亲徐卿卿是来自苏城的一户大户人家,可母亲并没有带夏初然回过什么娘家,也没听她说起什么娘家事。

    知晓不多的,是从跟随母亲很久的阿九嫂那里听到的。

    阿九嫂跟随母亲离家的时候是十二岁,对家乡的印象多是小桥流水人家,阿九嫂谈过好多次,回母亲的家需要坐着小舟划过弯弯绕绕的河道,而阿九嫂每每都会在悠扬的小调和安稳的小船里入睡。

    而就是那样的时候,母亲遇到了到此求学的父亲,他们每每一起泛船游河,说着阿九嫂听不懂的诗词歌赋,在“花不尽,月无穷”间便已经私定终身。

    那时候,徐卿卿是徐家的小姐,也是当地有名的绣娘,父亲的第一件绣着飞龙的唐装就是出自母亲的手,不过夏初然是不记得了,当然,也因为十三岁的那场大火,那件包含无尽爱的信物,已随风火散尽天地。

    夏初然总觉得这是最好的,与其看着他们离开,不如在这突如其来间断个干净,这样她也就不会有留念。所以当她二十岁成年之际,取了家中的泥土,和自己在那场大火下唯一保留下来的衣物,投入了他们来来往往的河道,愿此生尽头,来生相依……

    这么说来。这一次的苏城之行,是夏初然二十岁那次之后的第一次,只是较之那时候的无心赏风景,今夜是无景可去赏。

    天黑下着毛雨,苏城沉浸在梅雨季节的潮湿里,昏暗的看不清。

    走出车站,夏初然拿出之前陈法医给她的地图。

    陈法医说了高智商俱乐部的事,自然也准备好了夏初然的身份。因陈法医不方便送夏初然过来,便要她自己找过去,地址地图都准备好了。

    陈法医说给夏初然造了一个假的身份,嘱咐夏初然她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趁着毕业前夕的空挡寻找打工的个机会。所有身份信息都是假的,第一次审核因为有内部人员的帮助会很顺利,可后面会怎样陈法医不清楚,所要求的还是夏初然速战速决,拿到他们要的情报。

    当然,夏初然将信将疑间觉得这件事很不靠谱,姜家又不是空壳家族,一旦被发现,她死的会很惨。

    可能也是为了安她心,陈法医又告诉夏初然,高智商俱乐部每年会面的地点都换,管家仆人每次都不一样,如此缜密,夏初然的身份会在一次次核实中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安全。

    速战速决,是为了不生事端,给她的时间只有一星期,这一星期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大概只能来年。

    夏初然信了他们的邪,差点没吐血,这安慰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就像在说——你今年搞不定,明年还是你。

    夏初然真觉得自己可能不小心踢到别人家的祖坟,青烟冒到她头上。

    不过唯一安慰夏初然的,就是照陈法官的说,这次给夏初然安排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有一定的权利,可以做她想做的事,当然别人的意见也要听,只要记住谨慎小心为上策就行。

    夏初然还是蛮开心和受用的,就怕自己没权利,到时候躲在里面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暗自猜度间,夏初然觉得自己“文采为世用”,认准了自己不是管家也是副管家,肯定担大任。

    就这么在了乐呵和未知烦恼间,夏初然出了火车站,选了一条小巷子走。

    小巷子里,四周还是很黑,夏初然琢磨要不先去旅馆凑活几个钟头,明天再去找,毕竟说好了客人们后天到,有些重要的事情明天到了自然会有人说。

    而且要求上就是定的时间到,不许早也不许晚,所以夏初然想天亮再去也不算晚,毕竟昨天已翻页,现在是今辰。

    就这么想着,夏初然走在黝黑的街道上,周边有零星的几盏路灯,远处还有狗吠,蛙叫虫鸣伴随,地上坑坑洼洼的潮湿,天上没有一点星光,这是苏城的梅雨季节。

    这要是平时,普通人已经不上街,街坊邻居可能更想在家睡觉,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如此阴气重的夜晚,寻常人都害怕。

    可是夏初然就不,她是谁啊,人鬼神不说,自己还招架了几个……所以——她都怕死了,一个人缩缩缩,听到高远处的狗吠,就转个身蹑手蹑脚回车站,准备在长凳上凑活一宿。

    这不是天都热了,也不用那么矫情。

    她暗自安慰。

    夏初然一边安慰,一边懊悔;一边跟自己说安全系数贼高,一边又说自己不该盲目乐观从火车站出来。

    就这样胆战心惊一路,夏初然好不容易再次见到火车站的亮光,她极度欣喜,飞奔而去,忽而脖子突然被人扼住,夏初然喘息不得挣扎难受。

    耳边响起一句“捉到了”

    另外又有一个人架住她,回答,“就是她。”

    夏初然“嗡”的一声头脑炸裂,大喊大叫,“兄弟们,我初来乍到,你们放过我吧,我没多少钱,前些日子全被搜刮干净!还有我们村口浪二狗头七还没过,大哥们给个机会让我送他一程啊喂!”

    没人理她,没人回答,在夏初然撕破喉咙的叫喊声中,她被塞上了一个车,车子嗡声发动,片刻间,已经驶离,再无声响,火车站又回归平静,剩下的都没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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