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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水尸(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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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厅内,刁浪正在大口大口喘息,他将红刀刃叼在嘴上,撕扯下一块布条,将自己不断流血的左肩再次绑结实。

    眼中暗潮涌动,盯着这屋里的一举一动。

    两具尸变的尸体,此起彼伏的袭来,各种蛇虫鼠蚁,也从屋外源源不断的冲进来。

    他设了结界,邪虫只可进不可出,困于这陋屋之内,是刁浪不可动摇的想法。

    至少外面的人,除他以外的人,绝对不能出事!

    他一直注意外面传来的响动,虽然断断续续得不到衔接,但还好,夏初然的声音一直高涨,算是个不差的消息,他赌的事情,最终有了结果。

    蛮灵这只小野猫,虽是意料之外的阻碍,但全身包裹的灵气没有错。她一定受过圣人的熏陶,灵魂有一定程度的纯净,不然就蛮灵和他们的接触时间,他也该看出她泛滥的妖气。

    没有就说明良知尚在,只是有不得不为的事情。

    这一点刁浪可以接受,何况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有利。现在就看,夏初然能否有这个本事能将蛮灵招揽过来,不然以后刁浪免不了还要和她一战。

    水连勇歪着脖子袭来,沾血的脸上被蛇虫鼠蚁填满啃食,现在已经面目全非,每一次的袭击,刁浪都在分辨他和尸变的水世义谁是谁。

    水世义是最麻烦的,刁浪曾经想一把火把他烧了,毕竟谁有本事找到他的起尸点?还是一颗痣?也不知道他怎么混到了这里面,真的相当麻烦,他接触过罗文君的尸体吗?

    刁浪脑中千帆过尽,水世义的尸身又冲了过来,他衔刀避开,一边盘算对策,一边应付他们。

    直接切了四肢、头颅?分开铲除?

    刁浪忽而冒出这个念头。

    但很快刁浪摇了摇头,他们死的已经很惨,而且多数也不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水连升的恶意造成了今日的水家,本身被连累已经很可怜,如果还这样岂不是妄为尊神,不顾凡人吗?说到底,即使现世早已不如之前,但他们终归是凡人的神,这一点立场必须清楚。

    罗文君一事,刁浪已经很后悔让她只存一个手掌,现在要是水世义的尸身再不完整,首先对不起水世义,其次刁浪要写的报告和检查就该堆成山了。

    刁浪长叹一声,跃起翻身再击中水世义一个点,只可惜,毫无用处。而且近距离的观察和接触,让刁浪的安危不断受到威胁——刚才水世义险些咬断了刁浪的左臂。

    刁浪再次避开蛇虫鼠蚁的一轮攻击,心里还在盘算,白玫不是说,水世义的起尸点在脸上,但现在这脸他都快拍烂了咋还没反应?

    水世义到底是如何尸变的?刁浪皱眉细想。

    水世义和罗文君的尸变不同。

    罗文君因为被妖鬼吸走了魂魄,所以才会等待时机给他们造成威胁,并且不可阻挡。但水世义一开始尸变就明显,很显然处于普通尸变,此地没有尸变的成因,只有一个是罗文君的尸体。

    可是,据花妹所说,罗文君和水世义一向不和,这接触,该从何而来?

    等等!接触?!刁浪忽而想到,接触尸体,不会去拿脸靠近尸体,即使亲吻尸体,脸都拍烂了,嘴还能没反应?这说不通。

    目前可以解释的,要不是就是水世义不小心掉入棺材,大面积接触,翻滚导致起尸点难测;要不就是水世义拿手碰了尸体,这起尸点在最难接触的手掌内。

    手?刁浪又想,白玫在形容和水世义纠缠的时候,曾说道,他手臂伸直往前,白玫一直避开他的手,转而打身体各处,只有一次,在打他面部的时候,先是挥开了他的双手,这算不算是一个关键点?

    刁浪想好就行动,他这一点和夏初然有三分相似,不求稳妥,只求概率;虽然冒险,可胜在胆识。

    而两人唯一不同,就在于刁浪有七分把握能安稳撤退,夏初然是力求人品爆发,不受牵连。

    想毕,刁浪目光瞬时凌厉,决定先解决最好办的水连勇,毕竟腹背受敌不是一件好事。

    刁浪想,水连勇只是被蛮灵的血唤醒,起了连锁反应,只要切断头颅即可。

    刁浪拔出红刃,决定在一瞬间解决水连勇,只是等会四下群虫无所依托,一定会给刁浪造成麻烦。

    刁浪只好看看,是他的速度快,还是周围的邪虫尸体更加能耐。

    他露出了与神的身份不相符的邪笑,可他不在意。本来他也是行事浪荡的风流神仙,当初谁不对他忌惮三分?连天地骤变他都没皱一下眉,不就是三百年吗,怎么就没人知道他了?可笑啊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水连勇的头颅是不得以的做法,刁浪盘算,过后一定会拜托上面给他安排个好人家,现在……刁浪一个瞬步冲上,挥开红刃,在一瞬间切断了水连勇的头颅。

    死者已久,已经没有喷涌的血液,只是站立不动,头颅“啪嗒”断落,惊得蛇虫鼠蚁盲目逃窜。只不过水连勇周身忽而燃气无名火,只灼烧着落荒逃跑的蛇虫鼠蚁。

    一个的逃跑引燃了随之而来的蛇虫,接连不断,很快,这个正厅就充满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焦臭之味。

    刁浪没有逗留,立时调转目标,直冲水世义的尸体而去,水世义前臂伸直,迎面而来,情况一触即发,刁浪直接将手上的红刃变成红棍,朝手挥击。

    水世义站住,不动,肿胀的面部青紫难辨,接着,只听“噗嗤”一声,一股气从水世义的身体里泻出,无所依托的身体顿时软成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

    四季山,铭风脚下的巨型石像正发出悲鸣,他诉说着三百年的痛苦,三百年的折磨。

    他一直被困在漆黑的地下得不到喘息,今日的血月是三百年来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他突破桎梏,离开困住他的地下。

    鼠目太可恶,那只老鼠真是太可恶了!为了得到薛俊的府邸,为了得到这里百姓的爱戴,想尽办法让他不得超生。

    他知道是他的懦弱害了两个女人,害了自己的孩子,可这三百年忏悔也够了,他懂了,也明白了,他想离开这,想要获得自由!

    而这天地,能否给他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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