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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水尸(虚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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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当空高挂,却没降下一地的清明,那浑浊的血色,犹如打翻的赤墨,流尽天地。

    夜晚晦明难辨,目冥眴而亡见,彼时安详的群鸟,此刻已经躁动不安,森林中野兽的讯号此起彼伏的响起,魑魅魍魉的悲鸣冲破了云霄……

    刁浪面对那两具尸变的尸体。

    这两具尸体,一具接受着远方的讯息,给他造就无尽的麻烦;另一个,带着血红的印记,给他造成了心理上的不安。

    他原本的想法,让不安的源头直接在这里消失,毕竟知道了他太多的秘密,留在这里也是个威胁。可是,内心的另一个念头忽而升起,刁浪带笑,心里有了盘算,既然动手救一救谁都是救,不如就来看看这件事所带来的结果能不能令他满意。

    毕竟生活无波,总需要点刺激。

    只是苦了花妹,可能要为这件事冒点险,不过,谁让她也给刁浪出了不少难题呢。

    秉持着互相抵消的原则,只要这次能过关,一切便从头开始!

    屋里一侧,水连勇的尸身躺倒在地,不断地蠕动;水世义还是老样子,只是面部肿大,越来越看不清模样;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刁浪知道,邪祟毒虫被蛮灵的血味吸引,猫妖的邪气得以释放,是一件不小的灾难,而在这一件事上,刁浪也知道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不然也不会落得此番狼狈的下场。

    只是,一切说道底还是上神娘娘的有意隐瞒,她总是不肯说出此行让他帮忙的目的,上上下下的过程都出乎人意料之外。虽然刁浪也看到了一些事,但后面的发展都是他始料未及的,就是不知道,白玫和铭风那里能不能顺利得到解决。

    血月越来越甚,不是个好兆头……

    ……

    四季山上。

    石块瞬停的阵中,东南西北四句石人朝铭风奔了过来,铭风高弹跃起,石人相互碰撞到底,在一番纠缠之后,立时站起,“哐当哐当”的步伐声在在阵中来回,石人抬头,认准铭风。

    四具石人聚在一起,慢慢的散碎一地,在铭风面前等高的位置,忽立起一座十米高的巨人石像,凹陷的眼处不见眼球,密实的嘴巴紧闭。

    石人抬起手,重重砸下,只是过于沉重的身体没能让他的行动加快,铭风几乎无所阻拦,脚尖轻点就立在了石人的头上。

    “再问一句,怎么回事。”铭风脚下已经使力,要这具亡魂魂飞魄散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气,起初不知道事情大小可能还会有些许不明和紧张,但风带来的消息已经让他十拿九稳,他只是在等待刁浪希望他知道的结果,一个亲口说出的结果,他一向不喜欢无功而返。

    “救救我!”

    这是不甘心的石人在头顶受到压迫后,而且已经无所遁形时的第一次疾呼。

    “我困在山中三百年了,三百年了!”

    ……

    ……

    “水泽道人,这个名字起得好,水育一方,泽养万民,立意深,听着也好听。”白玫对着眼前的水连升轻笑,表情是一贯的优雅,“可是,说到底鼠目这名字才适合他。”

    水连升煞白的脸毫无血色,他战战兢兢,一直在思索考虑接下去该做什么,又该说什么。

    他之前的故事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以至于让白玫抓了个正着。

    “你知道星砂之海吧。”白玫浅笑,在水连升惶惶不安的表情下,继续说道,“那个地方无论人鬼魔神都可以闯一闯,要是不甘心轮回的命运,可以试着改变。不过,混沌的客人大多不知道如何改变,他们游历世上还是少了一位引导人,而这为引导人,能看清世上所有星砂之海的客人,找到客人,说上一两句,然后请客人喝一杯酒……”

    “白狐娘娘,您,您想说什么?”水连升的手心沁出了汗,紧握的手指轻颤,在等待着机会。

    “客人啊……”白玫注意到了水连升的动作,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凌厉,“哦,不,该叫你鼠目才对,刁老板给你的那杯酒可是让你重新开始的,你不能浪费好意。”

    “你们……!”水连升猛吸一口气,霎时站了起来,朝着白玫,脸上不见恐慌,剩下的都是愤怒,无尽的愤怒,“原来是你们!你们就是来带我走的吧!你们原来就是星砂之海的那三个人!”

    三百年前他们见过,就是在那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海岸,刁浪向鼠目,也就是现在的水连升递了一杯酒,告诉他前程往事难断,渊海罪孽早有一天要偿还。

    鼠目喝下那杯酒,就跳入了大海,他在等机会,等他飞黄腾达,受万人敬仰的机会。

    他等了这么久,这些人竟然来阻拦?就像当时的镇民一样,明明是他帮助杀了孽婴,明明是他让那个叛逃四季山的薛俊永远留在那,并且用他的眼睛死死看管孽婴。

    可这些村民、镇民不仅不感激他,还因为发现他山鼠妖怪的身份,纷纷开始唾弃他、厌恶他,甚至忘记他为这个镇死守下来的安宁。

    如此忘恩负义,那,就不能怪他了。

    孽婴需要的亡灵那么多,死的人已经不够抑制孽婴的怨气,为了这城中的安宁,理当需要一些人的付出,死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啊,那也是鼠目成为妖怪以来,第一次感到幸福的时刻吧。

    讨厌他的人都消失了,该死的也都死了,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再也不用想过去一样,窝藏在山间的角角落落,他可以为自己立一座碑,为自己留一个名,后世代代以他为榜样,歌颂他的功绩,赞美他的奉献,他再也不是一只地鼠,该死的地鼠……

    当然,要不是最后一个被埋入土中的女子恶毒的诅咒他不得好死,他也不会想到,就让他们和孽婴同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得轮回,不得转世,这里的所有人,重复着折磨,痛苦的死着。

    这些人该庆幸啊,他又回来看他们了,让他们在冰冷的水里,怨恨的望着他得到的一切,虽然很可惜,但,全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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