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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猫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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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具尸体死的很蹊跷,我原本以为他是和你的老师一样死于心脏麻痹,但是这个成因让我感到奇怪。”白玫和刁浪昨夜看过,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其中有些东西不确认,拿出来和大家说说。

    ?夏初然始终站的很远,强烈的味道和骇人的场景始终无法使她靠近。

    “你说说吧。”刁浪让夏初然往前,夏初然犹豫不决,慢慢踱到刁浪身侧,在他后面藏住,刁浪又调侃,“你这么怕?鬼都见了那么多,死人有什么,它只是一团即将消失的肉团而已。”

    “是细胞、分子……哎,这么说……”夏初然嗅了嗅鼻子,是尸臭的味道,她疑惑,探出头看了一眼,尸体死相十分惨人,脸部浮肿泡胀什么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来,衣服破损,血污遍身,特别是肝脏的位置还有一个破洞,死无完身,结合之前夏初然对于赵大的了解,更觉凄凉。于是她挪进了一步想看清,看完立刻转身面对刁浪把眼遮住,“这是赵大?”

    “你还看得出来?”刁浪瞟了一眼尸体,虽然他在这世间几千年,看过上千万的死者,但这一位,他确实看不出脸。

    “不是问一下。”夏初然赶紧说,口罩都遮不住味道,“赵大不是死了不到一天吗?为什么会有尸臭?尸臭的成因是因为大肠内细菌的活动,然后遍布全身的**行为,这是需要时间和温度的。我虽然不懂解剖病理,其情况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说是像这种尸臭需二十四小时以上的时间,夏季会在十二小时以左右,冬天可能就要长达七十二小时,现在是冬天,尸体已经有气味。所以综上,这具尸体要么死了二十四小时以上,要么被埋了潮湿闷热的土中,白,白白,白娘娘,帮忙看一下他身上怎么样?”

    刁浪和白玫听完夏初然的话都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赶紧上前看,赵大残破的衣服上有泥,但衣服里面没有,这符合赵大工地工作的性质,但不符合闷在土里的可能,白玫又看了眼他的手指,没有泥土,“有木屑。”

    “扣木头的?”夏初然立刻转过身,跪在地上,查看他的手指,手指似乎五指被烫伤,鼓起的水泡瘪了,五指腐烂在里面,而木屑就嵌在令人发憷的指缝里,夏初然掀开大褂,掏出白布包里一只试管和棉签,采了一点下来,“我明天去学校看一下是什么木屑,有用没用再说。”

    “死因也和你老师的不一样。”白玫一直在看,也告知了之前想说的问题。

    “不是猝死吗?”夏初然反问,刁浪之前和她的说过死因一致,他们才怀疑猫鬼继续作案。

    “心脏是出了问题,但你看到了吗,露出的四肢和脸被严重烫伤,肝脏被挖出,皮肉外翻,明显是在死前,不超过半个小时的间隔,之后他出现抽搐,痉挛,死因也并不局限于心脏,还有失血。”

    “那怎么说?”夏初然似乎在等白玫解释,可她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吓人的答案,“难道是活活疼死的?!”

    白玫思虑,有可能。虽说被疼死这话在现在看来有一定的夸大意味,但在以前,就她见过的,因为疼痛,心脏过分脆弱而咽气不是没有,所以,死因不一致了。

    “那老师呢?”

    “你的老师是死后才被挖出了心脏,伤口没有外翻,是死后造成,减少了痛苦,其身体也没有多余的伤痕,比赵大干净。”

    有对比才会有想法,夏初然虽然知道对比老师和赵大不好,但此刻她却为老师庆幸,可这也没什么好高兴的,俩人都躺在这里就是最大的不幸。

    “不过,浪哥,你说我们在这里猜死因,你能不能掐指一算?”夏初然手指捻捻,模仿者电视剧上的动作,在她心里,天上的--知人间百事。

    刁浪翻白眼,又一个被骗的,“你被哪个电视剧祸害的?我要是掐指一算知天知地,我还会在这里?早就家产万贯,富甲一方了。电视剧都是骗人的,我们除了搞事情,就是在一边搞事情一边解决事情,自己未来都不知道,还管得了别人,说白了,我只会偶尔灵光乍现。而且,特别提醒,神的分工很明确,死人我是管不到的,也不清楚,你去问阴间的大帝,他或许会告诉你。”

    刁浪言下之意,他没那么神通,这赵大也是他管不到的那一类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白玫问夏初然,“你该知道了,我们时间有限,人快来了。”她提醒两位,刁浪摸摸下巴,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外人看来是沉稳深思,其实他就是在摸长了千把年也就那么三根的胡渣。

    夏初然也学着他的动作,可摸了半天只有一颗痘,也就心塞了。

    “剩下的,我确认后再说吧。”

    “我也是,明天见面再说吧,我也有要确认的东西。”夏初然顺着刁浪的话讲,说完两手交叠,手指在此之间上下打转,似乎有点慌张。刁浪看向她,轻佻地抖眉,这丫头还是藏了一些,怕是担心他们明天不来见她。为什么担心这个,为什么总想和他们见面?

    “好吧,那你继续看吧,我们走了。”刁浪手轻轻一抬,白布重新回到赵大身上,盖得和之前无异。

    深究就不必了,他不喜欢深究。

    不对!等等!“你们?我呢?”夏初然掐准了关键点,觉得自己又要被坑了。

    “我们就是我们,你不就是你?你之前说的,这么快就忘了?白玫,走吧。”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刁浪忍住笑,和始终微笑的白玫一起消失在法检室。

    夏初然一瞬间懵了,反应过来,立刻大喊,“浪哥!不对,大神!万人敬仰,风流倜傥的大神!你别开玩笑啊,我这怎么走!”

    “咔”法检室大门把手转动出声,夏初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想的是,完了完了,她又得胡编乱造了,本事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

    医院楼顶。

    “怎么样?叫你来对了吧。”

    白玫浅笑,“有点意思。”

    “你说她知不知道,你其实知道赵大不止死了一天?”刁浪掏掏耳朵,里面依然是夏初然的大喊大嚷,就像不担心有人进去逮她一样。

    “刚才不知道,出了那间房,估计就能想到。”白玫对夏初然还是很肯定的,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和平相处,好过针锋相对的人。

    雪有些大,风也不止,但俩人都是难得的平静。

    “夏仁杰那边是你来,还是我。”白玫轻轻抬手,一条雪白完整的白狐毛皮绕过了她的肩头,她轻轻抚摸,狐毛有灵性般贴紧她,白玫浅笑,似是寒冬中的红梅,娇艳傲立。

    “让她来吧,你跟着就好,不然又要咋呼,你今天看到了吧,吵死了。”刁浪言语里有了一点偏袒,白玫怎么会听不出来。那只黑猫逃跑的方向是往夏仁杰公寓而去,给刁浪设陷也看出对那一带很熟悉,那么,它不是久居在那里,就是元神在那里,总之十分危险。猫乃灵物,连她这只灵狐也要让上三分,就是不知道能力怎样,刁浪这边给机会,也就是对夏初然的信任,这在白玫看来,既感到难得,又十分头疼。

    “你今天没喝酒……”一贯的跳脱思维,白玫突然道。刁浪无酒不欢,敲了笔竹杠让夏初然带去风泰楼却一口没喝,有点意外。

    刁浪习惯,直接接道,“自从你说金明鬼魂在谁那,我哪敢喝,那旁边是谁你也不是不知道,但愿今晚只见我要见的人就好了。”

    但愿今晚如你所愿。知道内中详情的白玫如是想。

    “白玫。”白玫沉思之际,刁浪出声,“我还是先去卞城王那里看一下,剩下的交给你了。”留下一些吩咐,刁浪便消失在雪夜的屋顶,白玫始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风刮的方向,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白狐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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