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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我能治怎么样
    师父什么都好。

    ——就是说话实在不讲场合,太直了!楚火萝暗暗叹息。此言一出,那老者脸上变色,赶车的壮汉勃然大怒,叫馨儿的小姑娘更是泫然欲泣。

    “师父!”

    她赶紧提醒一句。

    沈振衣却不以为意,他缓缓转过身,淡漠的眼神在那小姑娘身上一扫,叹息道:“冰极病骨,能够活到这么大的已经是天下异数,想必是老爷子这么多年来不间断地以真气护住孙女的躯体,否则的话,她早就往生极乐。不过即使如此,病骨不除,寿元已尽,她这样活不过一年。”

    冰极病骨,是极为罕见的病症,大多由于父母修行寒性的功法,而在娘胎之中又受了伤,以至骨骼无法发育,全都是寒气组成。

    若是剖肉见骨,就会发现此人的骨头全都是透明的,如冰棱一般,脆弱之极。

    沈振衣说得如此残酷分明,那名叫馨儿的小姑娘又气又怒,竟是忍不住垂泪。

    老人赶忙安慰他,虽然没多说什么,但脸上也已经写满了不快。

    “馨儿乖,爷爷遍访天下名医,一定会给你治好。这冰极病骨,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病……”

    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沈振衣说的是真话。

    这年轻人倒是有眼力,一眼就能看出来馨儿的病,老人家见惯风浪,也不过分怪他,只是他不该如此大咧咧的说出来。

    为了孙女的病,这一直寻遍天下名医,但见者都是束手长叹,表示无能为力。

    冰极病骨原本就是绝症,孩子生下来可能没多久就会夭折。馨儿能够活到现在,完全是他不要钱似的灌注真气保护其躯体所致,顶多只有减缓延命之法,根本没有根治的法门。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各种珍稀药物也不知用了多少,流水般撒出去,却也挽不回命运。

    馨儿的寿元将至,老人自己也心知肚明。

    赶车的壮汉不忍,傲然走到沈振衣面前,不耐烦喝道:“我家主人看你们姿容出色,好心好意折节下交,你怎么这般不通礼数?惹我小主人哭泣!”

    他上身裸露,肌肉虬节,整个人恰如黄铜灌注出来一般,金身威武,一看便知道是横练功夫的高手,能够将炼体功夫修行到如此境界,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苦头,方能成就。

    楚火萝抢上一步,要护着师父,龙郡主也过来致歉,“这位先生,家师并无恶意,还请见谅。”

    师父只是有什么说什么……天下能拦着他说的人,估计还根本不存在。

    “算了!”

    老人淡淡喝止那巨汉,他看孙女哭泣伤心,意兴阑珊,原本想要与沈振衣多攀谈几句,现在也没了兴致。

    “福寿,我们走吧。”

    这赶车的巨汉名叫福寿,这等修行的高手取这样的名字,想来老人也是为了讨个吉利,他为孙女儿的病,实在是操碎了心。

    游历天下,原本也只是为了让孙女儿高兴,既然孙女儿不高兴,他也就无心多留。

    眼看这几人打算离去,紫宁君才一直松开了紧握的剑柄。

    ——楚火萝与龙郡主的修为不到,感觉不到这一行人的恐怖。紫宁君修为稍胜一筹,自然能够感觉到这几人的强大。

    那黄铜般的壮汉,一身功力就远在她之上,至于那位老者,虚怀若谷,更是不知修为到了何等境界。虽然看上去他们并没有挑衅的意思,但紫宁君还是保持着警惕。

    看他们要走,她才松口气。

    ——但沈振衣这时候却偏偏又开口了。

    “且慢,你们现在走了,一定会后悔的。”

    他居然还要阻拦。

    楚火萝与龙郡主以手扶额,师父你适可而止吧,人家都快给你气死了,能够有风度地离开已经不错,那小姑娘也挺可怜的……

    果然那壮汉瞪大了眼睛,勃然大怒道:“老主人好心不与你们计较,你再这般作死,我可不会惯着你!”

    楚火萝也赶紧扯沈振衣衣角,“师父……算了……”

    沈振衣却微微一笑,摇头道:“我并无他意,只是想问问,这冰极病骨大概除我之外,七伤世界无人能治,既然狭路相逢,也算是缘分,我帮你们治好怎么样?”

    什么?

    老者和巨汉同时把眼睛瞪的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那小女孩也刹那间停止了哭泣,脸上露出希冀的神色,但旋即又黯然摇头,“爷爷,别信他。铁神医都说过,我这病无药可治,他怎么可能能治得好?”

    天下名医都说治不好的病,萍水相逢一个年轻人,难道就能治得好了?要相信他,纯粹是脑子坏了吧。

    老人面色一暗,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是事到如今,难免有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无非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严肃地望着沈振衣,一字一顿道:“小友,如果你能够治好我孙女的病,我广圣君日后自然会给千万倍的报答。但若是你敢消遣老夫,那到时候不管你是谁人家弟子,有什么后台,只怕都难逃粉身碎骨!”

    丑话说在前头。

    广圣君在霸王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见沈振衣如此年轻便有如此修为见识,只当他是什么名家子弟,所以才会有此威胁。

    沈振衣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道:“我说过了,既然相逢便是有缘,我便出手为姑娘诊治,也不贪图你什么报答。你若信我,就让我出手施针。”

    “若是不信,那就算了。”

    他素来都给别人选择的机会,但也不会强帮他人。

    说罢此言,沈振衣又转回头,重新坐到江边,鱼竿一抖,大江凝滞,仿佛刹那间结冻了一般。

    ——但仔细看时,仍然能看到江水是柔软的液体,并未化作坚冰,只是奇妙的停滞,让人更是觉得其中奥妙无穷。

    广圣君倒是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思忖一阵,终于还是咬牙道:“好!老夫便信你一次,这位沈三公子,还请为我孙女儿施针!若能救她,老夫结草衔环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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