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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临阵修行
    楚火萝的这一剑并不快。

    甚至有点儿慢悠悠的样子,这一出剑的态势,倒是有点像沈振衣的样子了。

    果然沈振衣微微点头,“入门矣。”

    楚火萝和他学了这么久的剑,终于算是入门了。

    至于升堂入室,还得看之后。

    那凶兽匍匐于地,想要反击,却被剑意笼罩,感觉到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唰!

    楚火萝收起剑落,斩下凶兽的头颅。

    “我懂了!”

    这一剑斩出,虽然是在无边黑暗中,但楚火萝眼前却大放光明,一条无止境的宽广武学道路徐徐展开!

    龙郡主热血沸腾,心中也豁然开朗,紧随在楚火萝身后,长剑一抖,化作曼妙星辰,急急刺出。

    阵法玄奥,熔于一炉,虽然还有些粗糙,但已得雏形。

    如果说楚火萝主攻,那她将阵法融入剑道之中,可说是防御无可挑剔,即使是在乱兽群中,也没有性命之危了。

    紫宁君却还不动。

    在她身周,渐渐浮现翠绿色的火焰,宛若最纯净的翡翠,在黑暗中尤其惹眼。

    每一点火焰,渐渐凝成剑形。

    沈振衣赞许地点了点头,但又喝道:“剑本无形,心即是剑,何必拘泥?”

    紫宁君心中一动,浑身放松下来,那些环绕周身的剑形火焰,陡然又松散开来,形状不定。

    但那剑意,却已经散于周边,自然成形。

    “好。”

    沈振衣赞了一声。

    紫宁君心中大定,也是缓缓步出,离开了沈振衣的保护范围。

    与此同时,她身周的火焰剑气开始急速旋转,凶兽一旦靠近,立刻同时受到冰、火、毒之伤,要么化成灰烬,要么冻成冰雕,抑或中毒腐化!

    紫宁君面容清冷,也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却像是一个凶兽生命的收割机。

    怒千发羡慕点头,这三个女子当初修为境界都不如他——现在其实也不如他,只是有名师指点,就是不同,至少他自己可绝对不敢闯入这凶兽营中。

    这时候沈振衣的目光却转向了他。

    虽然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沈振衣能够明确地感知怒千发所在的位置,他微微笑问:“怒公子,要不要也去尝试一番?”

    “我……我就算了吧!”

    听着不远处凶兽怒吼与武者临死时候的惨呼,怒千发战战兢兢。

    他到底也算是名门出身,武道修行循序渐进,并未遇上什么真正的生死难关,这种血腥的杀戮更是没见过。

    ——对他来说,与金大小姐的婚事受阻,便已经是人生遇到的最大磨难。

    这种黑暗中的屠杀,怒千发还真的没有勇气顶上去。

    “你若是只想止步于此,神人境第二重留在外城,那也就不必出外。如果你想要在什么突发的情况下护住你的妻子,那这一次,就不能后退。”

    沈振衣淡然开口。

    怒千发一怔。

    他胜过公子魁,终于挽救自己与金碧纹的姻缘和生命之后,曾经流着泪发誓,决不让自己的人生再陷入这种窘境。

    得到沈振衣所传白发三千丈和天衣剑法两种绝学,他几乎可以稳定地突破到神人境第二重,无论是留在霸王城还是返回怒流城,在外城都能受到尊敬,应该可以安稳地过这一生。

    然而……够了吗?

    危险无处不在。

    如果受到更强者的压迫该如何?如果凶兽破城该如何?他想到身为一个武者和丈夫的职责,忽然间冷汗涔涔。

    “求三公子教我!”

    一刹那间,福至心灵,怒千发噗通跪下,向沈振衣求恳请教。

    只要再得点拨,自己一定能够向沈振衣的弟子一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你不用教。”

    沈振衣微笑摇头。

    “你学得已经够多了。”

    怒千发自幼诚于武学,孜孜以求,百年来从不敢懈怠。怒家的家传武学,他能学的都已经滚瓜烂熟,再得沈振衣所传剑法,已经有了武道的方向。

    他所需要的,不是学习,而是战斗。

    ——在战斗中,将历年所修武学全都熔为一炉,自成一家!

    “够了么?”

    怒千发犹犹豫豫,但是在沈振衣的鼓励之下,终于还是咬牙跨出了第一步!

    唰!

    刚刚离开沈振衣身周三丈范围,那些凶兽便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过来。

    怒千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往后退,谁知道沈振衣的气剑之墙忽然一变,柔和地将他向前一推。怒千发退不回去,只能狠心挥剑,首先施展开天衣剑法,将身周护的水泄不通。

    ——几乎是刹那间,凶兽就将他团团包围,血战开始。

    沈振衣微微一笑,不再管他。

    前方,呼喝厮杀声仍然不绝。

    王杞之披头散发,身先士卒,双握弯剑,前后冲杀。

    “集合结阵,随我冲!”

    他一次一次,想要冲开凶兽正面的包围,往兽域的深处行去,找到合适的地点再开始驻防反击。

    在这一片大平原上,几乎无穷无尽的兽潮优势太大了,即使有他这样的强者在,也无法避免队伍中不断的伤亡。

    但凡死一个人,抵御的力量便回薄弱一分,一旦他们在黑暗中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阵型破碎,所有人暴露在凶兽的直接冲击之下,那没有人可以幸免于难!

    “必须……冲出去!”

    王杞之不知道这伏击是从何而来,但对他来说,现在向前突围,是唯一的选择。

    只可惜,兽潮的厚度实在太厚,几乎是无穷无尽,即使几次冲突,抛弃了后面跟不上的其他人,他仍然还未能脱出重围。

    “郎君,冷静些!”

    司马幽上前拉住了他,低声道:“还不知道这黑暗中到底有多少凶兽埋伏,郎君且节省体能……那些人本来就与我们无关,就让他们多死一些。”

    如今还跟在王杞之身边的,剩下五六十人。

    其中一般是斩绝门的弟子,另一半则是招揽的武者。

    只要通过兽域之后,这些本来就当炮灰用的武者便没多大用处,让他们死在这里,只能算是死得其所!

    王杞之猛然醒悟。

    他又不是沈振衣,何必急着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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