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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底牌
    张奕之看着面前的男人,居然是他们空竹宅的二师兄,这个时候打扮成江湖过客的样子闯进这生死局当中,太过冒险了些,此时不知非敌非友,还是保持警觉再说。

    对方猜透了他的所思所想,道:“别担心了,我真的是来帮你们的,也不能说是帮你们,反正不会害你们就对了。”

    “怎么证明?”张奕之冷静的问道。

    那人笑了声,道:“就凭我是你的二师兄,就凭我是空竹宅的学生。”

    “刘绝尘,姑且信你一次。”张奕之随口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没错,这位男子便是空竹宅的二师兄,刘绝尘。

    刘绝尘望了眼远处的混战,道:“你们和杨旷那小子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看上去似乎是败局已定,然而我却知道,你和杨旷必定想出了一个最后的底牌,是吧?”

    “没错。”张奕之看来是确认了对方没有敌意后,开始说起来:“大师兄出使商国,不知不觉竟然变成了帮助三师兄剿灭崔氏集团,真是没想到。”

    “你们要保命,也只能靠着杨旷了。”刘绝尘笑着说道。

    “那么你有什么高招吗?”

    “你们的最后一招底牌呢?来不了吗?”刘绝尘反问道。

    张奕之摇摇头道:“没有那么容易,最后的底牌太过缥缈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也只是釜底抽薪,没有什么把握。”

    刘绝尘叹了口气道:“我去拜访过老师了,她告诉我老三会有大动作,没想到却牵扯到了整个空竹宅,你叫我如何置身事外。”

    “那就赶快帮忙!”张奕之坚决的说到。

    刘绝尘看着着急的他,不紧不慢道:“好啊,帮忙可以,可是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帮什么忙?”

    “那就别管我!”

    “瞧你说的,搞的跟我趁火打劫一样。”刘绝尘一副无辜的样子,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现身?还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小命,要是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张奕之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位二师兄肯定在他逃窜在乱军之中在暗处保护着他,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心烦意乱到:“二师兄,我们可能会输,但是还没有结束,我不想就此放弃!”

    “谁说一定会输。”刘绝尘认真的盯着他道:“你从小就是这样,一直跟在大师兄屁股后面,从来没有主见,老师说了多少遍,以你的材质足以独当一面,为何非要屈身与龚起麾下,若是你能够释放自己的本能,何至于今日险境。”

    刘绝尘话里满是遗憾,侧面道出了张奕之潜在的才能,而后者丝毫不在乎,心系的唯有战局,道:“二师兄,今天大师兄要是败了,我也不会独活!”

    “妇人之仁。”刘绝尘不屑道:“大师兄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大将之才,跟你差的太远。”

    “不要再说了。”张奕之根本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刘绝尘抬手示意对方别急,道:“输还没输了,莫慌,你们的增援终究会到,还怕什么输,只要拖住他们,不就成了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张奕之有些激动道:“你难道没有看到几千江湖客参与战斗了吗?他们的战斗力和人数完全可以压制住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败,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刘绝尘摇头道:“你们还是太在意推演了,你忘了老师说过什么了吗?有些时候,根本不用担心推演的胜负,因为只有打过,才知道胜负,所以还没有结束,就不要妄自推断。”

    “那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不用说,反正等着就是。”刘绝尘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事情永远烧不到他的头上,这种姿态让张奕之无法忍受,当即就要参加战局,被他拦下。

    刘绝尘道:“你可以试试过去,但是得先过我这关。”

    “你——”张奕之说不出话来。

    “你别想了,我是不会让你死的。”刘绝尘做出了承诺,这就表示张奕之参加不了战斗,其实他的做法完全正确,就凭他们两个人,张奕之还受了伤,能起到什么作用,对于现在的战局来说,除非援军赶到,不然什么都改变不了。

    张奕之没办法,被二师兄困在了这边,只有焦急的观望着战局,脑海里思绪万千,急于想出解决的办法,可是根本无从考虑,刘绝尘冷冷的在一旁盯着他,绝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而那边的战局照样的混乱。

    杨旷还在跟受伤的闫克宇对阵,现在的情况分不出谁有优势,杨旷有伤,但是闫克宇的伤势更重,两人平分秋色,互不相让,都想胜出。

    “闫首席!就此罢手吧!”杨旷刀剑交叉劈下,想要压制住他,反被单手挡开,被另一只手推出了一段距离。

    闫克宇大口的喘气,腹部的伤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又开始崩裂,鲜血再次流出,但是他没有丝毫的退缩,即使伤重,他还是拼命的作战,唯一的目标就是获胜。

    两人都注意到了周围战局的变化,江湖势力的参与是对崔氏有帮助的,闫克宇欣喜道:“杨旷,现在好像是我们有利了,你就不打算收手吗?”

    “开什么玩笑!?”杨旷怎么可能放弃,他不惜绕远路将队伍带到这个容易战斗不适合撤退的地方,就是为了一举歼灭崔氏的势力,不过是发生了些变故,又怎么会令他动容,于是再次攻了上去。

    闫克宇觉得他已经不可理喻了,或者是疯了,于是毫不客气的再次击退杨旷的进攻,吃力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太傅也算到你会如此,胜负对你来说即便重要,也不需要用这么大的代价来证明吧!难道你都不在乎你手下人的生死吗?”

    杨旷想过,他当然想过,可是没有回头路可走,在他决意陷进洛阳的争斗中,就应该想到今日的情况,他与崔氏迟早是有一战,不管胜负如何,他都不能退缩,不仅仅是为了他的志向,也是为了这些年争斗中死去的那么多手下,回头,根本不存在。唯有赢这一条路,是他对胜利的饥渴,支撑他走到了今天与崔氏分庭抗礼得以决战的这一步,他绝不可能放手。

    刀剑挥洒在手中,不断对着闫克宇斩去,钢腕一次次的击退他的进攻,却无法磨灭他心中的战意,一个横斩第一次让闫克宇退后一步。

    “不可能!”闫克宇在心中大喊道,这小子简直是越战越勇,人有了目标和信念,会无往不利,他自认为自己实力高超,也有坚定的内心,可是为什么他总有种比不上眼前这个皇子的想法。

    杨旷弃掉了左手的朴刀,单独用上了转轮剑,道:“来试试看吧,天下第十,你在这里,没有任何胜算!”

    “好。”闫克宇首次在战斗中有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不是杨旷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而是此时此刻,他们两人,是整个战场上唯一两个抱着各自执念的男人,这才是对手,这才是敌人,这才是生死之战。

    闫克宇不再管自己的伤势,任伤口流血,准备用全力迎战来表达对杨旷的尊重。

    转轮剑斩出,打在了钢腕之上,闫克宇只觉得是前所未有的压力感,他的手臂开始震动,再看向杨旷,握住转轮剑剑柄的是双手,这样嘛,用了全力了。

    他大笑一声,另一只手锤向杨旷的太阳穴,杨旷根本不躲,硬是朝前突进,把拳头落下的地点从太阳穴转移到了自己的肩膀,结结实实的挨了对方的一拳,疼的直龇牙,转轮剑压着对方的钢腕猛烈的加力。

    闫克宇感觉到右手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到了一种只撑不住的地步,若不是腹部受伤力量用不全,何至于如此地步,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倒兴奋的无以复加,右手也是运足了最后的力气抵挡。

    剑锋慢慢的渗入道钢腕中,厚重的钢铁也挡不住神兵利器的压迫,再过一会这个钢铁护腕就会裂开,闫克宇嘶吼一声,顺着右手发力擦过了剑身,自己的右臂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导致杨旷整个人来不及收力失重下坠。

    这时他的膝盖击中了杨旷的腹部,一下子顶飞了对方。

    杨旷被顶飞了一段距离落在地上,忍不住呛出几口鲜血。反观闫克宇,情况也不容乐观,右臂的口子划开的太大,也在严重的失血。

    “站起来!”明明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了,闫克宇还是坚定着自己的立场,不容许自己倒下。

    杨旷也是慢慢爬起,四肢没有了先前的力量,而右肩也是疼痛无比,加上腹部的新伤,能站起来就算不错了。

    两人都是身负重伤,杨旷又呛出了鲜血,踉跄几步站稳后,对着闫克宇道:“闫首席,本王还站着呢。”

    闫克宇大口喘气,脸上苍白,道:“要是坚持不住,就别硬撑了。”

    “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杨旷嘶吼一声,自己也是站不稳了。

    周围杀声四起,鲜血四溅,似乎都是在围绕这两人展开的,他们二人都站在了此刻的中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决斗。

    武成王杨旷对决铁臂钢腕闫克宇,两个一辈子都交集不上的人物,却在这里发生了意外的战斗。

    杨旷双眼发黑,他使劲摇了摇头意图恢复神智,跌跌撞撞的靠近对方,犹如行尸走肉,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十年前的场景。

    那时也是这般惨烈的情景,他也是这般无力,看着母妃死去,看着父皇败逃,看着自己被送进空竹宅,一切仿佛都是从那一刻开始,变得愈发危险,似乎从一开始,危险就没有停下,永远是一个接着一个。

    他之所以要回到洛阳,他之所以要对抗崔氏,并不是他口口声声的天下大义,很多是出于他的私心,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整个天下也只有他一个人清楚自己的想法,他是阴刻的,是不容参破的,而恐怕,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闫克宇看着无力跪在地上的杨旷,松了口气,道:“你没力气了,是我们赢了。”他此刻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消息带回洛阳,让崔文和老太傅为他们骄傲,望着烈阳照射的天空,他舒心的报以微笑,终于,结束了

    “谁说的”跪倒在地上的杨旷低着头,竟然还有意识,他的视线模糊,双耳也在作响,但是依旧听得清闫克宇的声音,反驳对方的言语。

    闫克宇没有说话,满怀诧异的看着他。

    “我的人,到了。”杨旷的嘴角还带着血迹,却有了笑意,他应该失去了意识,不知为何就是有直觉,他的底牌要到了。

    闫克宇本不想在意他的“风言风语”,可是下一秒,周围真的有了变故,他听到了马蹄的声音,他知道龚起有百人骑兵,可是百骑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声音,他猛地看向峡谷的远方,那边的尽头扬起了漫天的风沙。

    他看到了商军的旗帜,那是大商的骑兵!

    “不可能!”闫克宇失声叫了出来,而得不到任何答复,为什么北境的商军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杨旷早早的就派人将北境的军队调来增援,难怪,难怪他如此有信心。

    他们都忘了,杨旷除了武成王这个亲王的头衔,还有北境破虏大将军的职位,私自调动军队,早就是他杨旷特有的权力,别说北境骑兵,就是整个的北境的军队调来又有何妨。

    大军开到,瞬间扭转战局,江湖毕竟是江湖,又怎可能与强大的军队争锋,不一会便被碾压成渣。

    闫克宇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愤怒的盯着杨旷,道:“你居然干出这种事情!你为了赢已经不顾及大商的兵权了吗?”

    杨旷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狂笑。

    “就算有军队来了又能怎么样”闫克宇脑子冒出了可怕的念头,拿起了一把刀慢慢走向杨旷,道:“那我就先杀了你,没了你,就没有人能和毅殿下争夺皇位了”

    他竟然要手刃大商的皇子亲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杨旷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他没有底牌了,低笑一声,没有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他没有任何力气来动了,是躲不掉了。

    “去死吧!”闫克宇举刀便要落下,而他的胸口,却在这时刺出了一个剑尖。

    鲜血顺着剑尖流出,闫克宇难以置信回头看去,拿着剑捅进自己胸口的竟然是刚刚醒来的杨毅,后者满目憎恨的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就是为了杀死他。

    为什么?!为什么是毅殿下?!闫克宇不甘心,可嘴角也开始流出鲜血,身体开始失去知觉,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杨毅也收回了自己的剑,惊魂未定的提防着地上呻吟的闫克宇。

    杨旷抬头惊愕的看着,他没想到救下自己性命的居然是被自己利用的杨毅,眼神复杂的看着其人,没有说话。

    “皇兄,你没事吧。”杨毅也看向了杨旷,关切的询问他的伤势,得到的是他的摇头。

    地上的闫克宇濒死,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杨旷,最后放开手脚笑道:“没想到我们还是输了”

    杨旷望着慢慢闭上眼睛的对方,惋惜道:“是啊,我赢了,你输了,这就是大势所趋,非人之罪。”

    这时张奕之也赶到了,看着发生的事情,马上整理思路道:“三师兄,他死了?”

    “应该还没。”闫克宇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昏厥,杨毅那一剑没有命中心口,没那么容易死,于是道:“奕之,留他一命,关押起来带回洛阳。”

    张奕之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接受杨旷的建议,于是二话不说上前对其的伤口进行处理,而杨旷同时也看到了站在张奕之身边的刘绝尘,意料之外喊道:“二师兄?”

    “好久不见,老三。”刘绝尘一副老朋友见面的口气,没有关心杨旷的伤势,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没想到你也来趟这趟浑水。”杨旷无奈的说到。

    “你要不要先站起来跟我说话。”刘绝尘指了指杨旷,因为他现在是跪着的,“你要坚持继续跪我也没意见,别折我寿就行。”

    杨旷笑骂道:“那也得我站的起来。”

    杨毅马上搀扶起杨旷,刘绝尘摊摊手道:“师弟下的一盘好棋,看来你这躲在角落里的性格,还真有些门道,和奕之下棋的感觉如何?”

    被搀扶的杨旷道:“很好,比跟你下棋要好。”

    “是吗?”刘绝尘没在意,道:“是不是还想挨打?我记得你在空竹宅被我打过不少次吧,小皇子?”

    “一共一百六十七次,我都记着呢。”杨旷不善的回道,很震惊他能记得这么清楚,就连杨毅也满是惊讶,这位皇兄居然被揍过这么多次。

    刘绝尘自豪的笑了笑,道:“要是想,师兄随时来揍你,别哭鼻子就行。”

    “保证不哭,你敢来就行。”杨旷没好气道。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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