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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执着的切磋
    商帝命人取来了龚起和杨旷切磋所需要的兵器。

    杨旷自然是转轮剑与刀,他善使双手武器,一刀一剑当然是他的首选;而龚起要的却不是他最擅长的关刀,选的却是一把剑一个盾牌。

    “大师兄是瞧不起我吗?”杨旷皱眉问道:“不用关刀用盾牌和剑,这么削弱自己的实力不会是为了给我留面子吧?”

    龚起道:“你还真以为要生死决斗啊。”

    “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杨旷一手刀一手剑,便已经摆好了架势。

    龚起笑道:“不需要,师弟尽情发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两人的身上,同门切磋,也不会太无聊,他们早就有所耳闻龚起的武艺绝伦,也同样听说过杨旷一身武艺深藏不露的谣言,正好借着今天好好看看。

    商帝看向两人,倒满了一杯酒,道:“你二人点到为止,这是为了助兴的切磋,万不可伤对手性命,可明白朕的话?”

    “儿臣明白。”

    “外臣明白。”

    两人马上应和道,却在心里有着不同的想法。

    开始了,杨旷双目睁大,大步朝前猛攻而上,刀在前剑在后,拉开架势冲了上去,后手的右手剑一剑斩下。

    龚起提盾挡下,盾牌与转轮剑的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几乎是所有人都好像听见了盾牌表面裂开的声音,转轮剑是神兵利器,早就用作皇帝的佩剑,现在落在杨旷的手里也算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一剑就有双倍的威力,令人感慨神兵利器的强大。

    龚起也听到了,迅速收力抽回盾牌,一剑突刺而上,直奔对方的额头。

    商帝看的把手里的酒杯紧紧攥着,生怕这一剑击中杨旷,虽然他已事先说明点到为止,可是他就算太多不懂哪能不懂自己儿子的一些心思,旷儿是认真的,这才是他没有阻止的原因,他不指望杨旷获胜,但求无恙便可。

    杨旷的额头暴露在剑锋前,下意识避开头颅躲了过去,左手刀交替挥砍上去,又再次被盾牌挡下。刀是普通的宫廷朴刀,比不上转轮剑的威力,这下子对盾牌没有任何作用,龚起实实在在的挡下了,未有一丝动摇。

    而作为攻击方的杨旷却感觉握刀的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暗道龚起劲力不小,论拼蛮力亦或是正面攻击绝无可能获胜,他当然想要获胜,不仅仅是为了解除崔文的阴谋,也顺便满足他自己的私心,他对龚起的执着已经有很久了。

    龚起左手二次用劲,左手盾一把震开了朴刀,杨旷仍然像交替作战换上转轮剑斩击,可是龚起没有给他机会,一个欺身侧面用剑横斩而来。

    “啊!”杨旷大喊一声,身体在半空在腾空侧翻,躲过了这一猛烈一击,右手剑借机刺出,再次被盾牌牢牢挡住。

    单调的进攻单调的防御,这就是战斗吗?旁观的人都看的有些云里雾里,在座真正懂武艺的不多,很少有人看懂,可他们不觉得无聊,即便攻守平常老套,但是他们看到了一个狂攻的皇子和一个坚守的将军,总不觉得无趣,反倒是越看越起劲。

    他们持续这种单调的一守一攻良久,杨旷率先做出改变,双手并用,刀剑同出,针对对方盾牌面积不够大的分两边进攻,谁知道龚起不退反进,继续欺身用盾一把扫开了两路的攻击,又是突刺而来。

    杨旷正要闪躲,没想到龚起在突刺的半途中反手手剑单凭拳头击打上前,杨旷闪躲不及,他的肩膀结结实实的挨下了龚起的一拳,骨头传来的剧痛马上让他知道了一个事实——受伤了。

    龚起没有用全力,可也没放水,八成的力量能让杨旷这个武艺不弱的人受伤已经算得上是很厉害了。

    看来他也知道需要留手,杨旷不需要留手,心中知晓非他之对手,继续切磋的原因是他自己的执着,怨不得别人。

    崔文也惊呆了,即使不懂武艺的他也亲眼看到杨旷中了龚起一拳,闷响听的他无比诧异,杨旷难道不是为了阻止自己的人重伤龚起而做出的对策吗?为何感觉像是真的一般,一时间脑袋很乱,心乱如麻,不理解他们二人的做法。

    他又哪里明白两个男人之间的尊重与执着,杨旷要的是执念,龚起要的是胜利,二人抱着不同的目的都做着各自的选择,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杨旷挨了一拳一声不吭,更加强势的用武器逼退龚起,反过来压了上去,刀剑交叉劈砍上去,击打得盾牌嗡嗡作响,龚起没退,用力顶开了刀剑。

    单脚弹起,身体侧翻而上,右手剑先斩在了盾牌上,顺着盾牌表面顺畅的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后到的右手刀也随后砍在了盾牌上,同样划下。

    这一个动作华丽得不像话,整个身体协调运作,以自己下降的力量加上转身的连贯攻击,将龚起第一次打得缩在盾牌后面。

    龚起略有震惊的看着杨旷,师弟的武艺在空竹宅是稀松平常,平日不跟杨旷动手的他也不知道杨旷有这种实力,虽然还远不如自己,但足够让他震惊的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张奕之,还有商帝,还有崔文,还有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眼中的武成王是个放荡不羁嚣张跋扈的皇族子弟而已,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北境的战功,他们实在想不到杨旷的武艺真的很不错。

    杨旷没有骄傲,那一招准备了多年,就是等着今天,用全力的他也才逼退没用全力的龚起半步,有什么可自豪的,只有更加的战意沸腾。

    “师弟强了很多。”龚起突然停下攻击放下盾牌和剑,道:“问你一次,需不需要大师兄用全力跟你打一场。”

    “正合我意,打不过你是一回事,但还是希望师兄全力跟我打一场,满足师弟的一个心愿。”杨旷笑了笑道,他还是希望龚起用全力,他们都有分寸,可以做到用全力而不伤人。

    龚起的笑容收起,冷峻的目光似乎在散发着无形的杀气,他直盯着杨旷一人,缓缓脱去了自己的上衣,**着上半身站在众人的眼前。

    杨旷也放下刀剑,同样脱去了自己的上衣。

    而大殿中的众人,都看见了两人的做法,有点不理解,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皇子亲王,为何要做出这种失态的事情,其实他们一点都不了解,在空竹宅练武的时候,除了小师妹都是要脱掉上衣练武的,他们是在遵循空竹宅的规矩。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杨旷和龚起的背上,都有一个竹叶的刺青,太过显眼了,他们二人都是身份不俗的人,怎可在身上刺青,所谓身体复发受之父母,身居高位至此的两人居然都有相同的刺青,非常为人不解。

    就连商帝也不知道,他的儿子何时在身上有了刺青。

    竹叶的刺青是空竹宅学生都被竹居士纹上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时刻谨记他们是空竹宅的学生,这个竹叶的标记,就是为了让他们时时刻刻记住这个事情。

    杨旷和龚起当然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对视,重新拾起兵器,摆好架势。

    “师兄”不知道张奕之喊得是哪一个师兄,他明白了二人的想法,轻笑了声幼稚。

    战况更加精彩了,接下来的杨旷疯狂猛扑,十几招下来压着龚起不能反抗,不知道是龚起别有他意还是故意不反击。

    其实龚起对剑和盾牌不甚精通,有些不习惯是正常的,而杨旷的刀剑是他最擅长的,攻势为主的他理所应当的占了上风,然而别人不知道也就无所谓。

    刀剑轮番上阵挥斩,龚起节节退后,忽的一下子反扑,早有准备的杨旷侧身一避,马上警觉的与对方拉开距离,一旦被欺身 ,以龚起的实力完全有可能一击制敌。

    他还不想这么早输,于是凭借灵活的身姿躲过龚起的攻击,下身划到一边,持剑刺向龚起的下盘。

    龚起跳了起来,腾到了半空,见识过龚起用关刀的都知道,罗睺见过,很多人也见过,龚起很喜欢像这样一击制敌,杨旷却没有经验,居然迎了上去,刀剑交叉格挡。

    结果不用想,自然是杨旷败退,只觉得猛然的震动通过刀剑传遍自己全身,双手一麻,强迫自己攥住武器,身体却已经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龚起没有追击,切磋的他没有认真,但确实是用了全力,开口道:“继续吗?”

    “废话!”杨旷感觉喉咙一甜,满嘴有了腥味,知道刚才那一招让自己再次负伤,心有不甘道:“忘了以前咱们是怎么习武的嘛?竹姨的话你不会望吧。”

    “记得,那就站起来。”龚起冷漠道,和之前那个作为使臣和蔼有礼的男人判若两人。

    杨旷吃力的站起,底盘还稳得住,只是双手还在麻,没办法的他狠狠的让两只手相撞,这一自残行为就连观看的人都有些余悸,殿下想赢想疯了吗?这得多伤身体啊。

    商帝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不知道旷儿为何执着,他也担心这样下去旷儿会受不小的伤,本来他是要阻止的,可是杨旷的眼神和坚定不移的气势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他不愿意强行喊停,是为了杨旷自己的执念。

    “大师兄,我要上了。”杨旷有礼貌的喊了声,得到对方点头的一瞬间立刻上前继续猛烈的攻势,他知道赢不了眼前这个实力足以位列高手榜的猛虎,可他想打,越来越像打,想打到自己没力气才肯罢休。

    龚起轻易的挡开一系列眼花缭乱的猛攻,就靠着一把盾横扫八荒,颇有些霸气,右手剑迟迟不出也是在寻找一击制敌的最好时机,龚起向来不喜欢猛攻,也不喜欢一味的防守,他唯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一击制敌。

    机会稍纵即逝,龚起没有错过,再次瞄准一个空隙打去,杨旷第三次受伤倒下,他依旧没有上前结束,给杨旷喘口气的机会。

    杨旷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打法已经乱了,故意如此的他打的很爽,很久没有如此畅快的打一场了,多年来的压抑终于得到了放松,他欣慰的笑了笑,坐起看着龚起道:“师兄,接着来。”

    龚起不语,持盾看着他。

    刀剑与盾牌的博弈还在继续,大臣们都看呆了,这一战虽然是龚起一味的放过杨旷不下杀手,可是他们同样被杨旷不顾一切的疯狂进攻给震撼了,武成王的气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论武功只论气魄,杨旷已经有种比肩天下的气概。

    商帝却是看的提心吊胆,看着最心爱的儿子被一次又一次打倒在地上不死心继续战斗样子令他这个父亲的心有些感伤,当年将旷儿送进空竹宅的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孩子吃过多少苦有过多少怨,他这个父皇都不知道。

    或许真的是因为十年前的大败,改变了很多人吧。

    崔文在一旁盘算着,这么说杨旷也是一个不小的战斗力,上次卓凌峰死于杨旷之手当时还有些不可置信,现在看来他就能断定这个事实了,卓凌峰带着那些人怎么可能是杨旷的对手,何况杨旷还有转轮剑在手。

    老太傅对杨旷的判断没有一点错误,杨旷藏得很深,韬光养晦的武成王不仅富有谋略,武艺也是不凡,再加上羽翼渐丰,假以时日必会对崔氏造成绝对的威胁,届时便是灭顶之灾,他有必要考虑一下尽早的铲除杨旷这个心腹大患了。

    杨旷和龚起还在战斗,这一次的杨旷的攻势依旧猛烈,却打出了一种感觉,龚起找了半天都没有破绽出现,顿时明白了一切,杨旷的武艺在精进了。

    原来的乱打龚起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机会,杨旷的身体不断的适应着失败和调整,如今的杨旷武艺逐渐上升了一个境界,虽说不足以威胁自己,但还是吃惊不少。

    杨旷自己也有感觉,兴奋道:“谢过师兄。”又是挥上一刀,打得龚起退后半步,一剑一刀不断交换,硬生生逼退了龚起三步。

    “不谢!”龚起大喝一声,竟然弃掉了盾牌,门户大开,单手持剑欺身上来。

    杨旷又准备的撤后,谁知道弃掉盾牌龚起速度猛增,让刚刚找到感觉的杨旷来不及反应,被一剑逼到了咽喉。

    众人看到杨旷又败了,还以为龚起会再放过杨旷让他继续打,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龚起放下剑。

    杨旷明白道:“知道了,点到为止,不想让我受太多伤,谢过大师兄了。”龚起迟迟没有放下剑的原因当然只有一个——不想打了,再打下去无论是对杨旷的身体还是眼下的情况都没有好处,及时收手是最好的选择。

    “承让了,师弟。”龚起鞠躬道。

    杨旷也深深的弯下腰,丝毫不顾及亲王的身份,低头道:“多谢师兄提点,师弟打得很开心。”

    本来的逢场作戏,演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让众人的心情跟着跌宕起伏,今日的宴会令他们傻眼震惊的事情太多了,需要很久来消化,没有人料到一个简单迎接使臣的宴会,闹出了如此多的事情,所幸都没有闹大,一切都在心中翻江倒海。

    切磋告一段落,杨旷和龚起穿上了衣服向商帝行了一礼,便回到了自己位置继续享受宴会。

    张奕之醒酒后马上小声道:“你们两个有点过了吧,把空竹宅的规矩搬到宫廷中显示,太过不雅了。”

    “就你一个斯文。”杨旷揶揄道。

    龚起被逗笑了,道:“奕之你别瞎担心了。”

    “我哪有瞎担心,鬼知道你们两个家伙当时想什么,把我吓得不轻好不好。”张奕之有些较真道。

    “把小师妹带过来你就知道什么叫更大的惊吓了。”杨旷一面说着坏主意,一边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张奕之打了个冷战,摇头道:“三师兄,是师弟不好,您大人有大量,还是不要动用那个小祖宗了。”

    “放心,逗你玩呢。”杨旷笑道。

    龚起看张奕之被小师妹吓破了胆,很畅快的笑着,道:“回想以前一起学艺的时候,小师妹可是整个宅子的煞星,走哪哪就有人倒霉,除了竹姨也就只有三师弟没什么事了。”

    杨旷知道他是在提起小师妹对他有意思,他何尝又不对小师妹动了意思呢,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崔氏在前还不知胜负,不能胡乱的拉入小师妹身陷险境,于是扯开话题道:“大师兄你应该也快要离开了吧。”

    “当然,待不久。”龚起笑着回答道,“说实话我来是为了看看你的生活环境如何,借此来判断你的用兵方式,我也见过了北境的情况,目的都达到了,犯不着再涉险了。”

    杨旷狡黠的笑着道:“大师兄先别急着走,答应师弟的事情还没办呢。”

    “知道,我和奕之会帮你把事情处理完再说。”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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