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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重燃战火
    杨旷看到了商帝的疑虑,道:“父皇是担心儿臣对二弟不满是吗?”

    商帝沉默不语。

    “父皇大可放心,儿臣绝无对二弟有不满之心,他只是太过单纯。”杨旷做着解释,不想父皇再伤神,道:“他不适合卷入洛阳争斗,所以儿臣一直在尽力阻止,他却没有一点意识。”

    商帝问道:“若是哪日你们兄弟水火相见,你会留他性命吗?”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发言,他不愿意看到手足相残的一幕,便问着杨旷的想法。

    “父皇为什么肯定我就能赢?”杨旷苦笑道:“他可是有整个崔氏作为无形的靠山,儿臣根基尚浅,不知能否斗得过他们。”

    “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朕仅仅是希望无论你们谁赢谁输,都能放过彼此的性命,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朕不希望”说到这商帝没有再说了,因为杨旷站了起来看向了他。

    杨旷面无表情的说到:“父皇不必多说了,二弟要是及时醒悟,儿臣留他性命便是,其他的,儿臣做不了任何保证。”

    商帝无力的叹息着,望着杨旷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伸出手却始终没有喊出声,失神的放下手,独自在椅子上默默无言。

    谢量海也进来了,看着商帝黯然,问道:“陛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海,你说,他真的适合这个位置吗?”商帝问道,“朕要听实话,不要骗朕。”

    商帝是认真的,谢量海低眉道:“旷殿下无疑是最适合的,也正是因为他的想法手段,才能让大商更为强大。”

    “你跟朕想的一样,可”商帝纠结的说着:“他的心思太过偏激,朕害怕,害怕他会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恕奴才多嘴,陛下本应就是孤家寡人,不是平白叫的。”谢量海不敬的说出了这句话,深深的地下头。

    “哈哈哈,好一个孤家寡人。”商帝悲极而笑着,道:“旷儿会成就千古霸业,而他也会成为天下最孤独的人,毅儿也不知会有什么结果,这就是代价吗?”

    谢量海道:“帝王之族,本就是如此。”

    “朕不甘心!”商帝咆哮道:“凭什么?!”

    “陛下不甘心,奴才也不甘心,陛下励精图治,却仍旧受困士族,难道不是应该由旷殿下来替您清扫吗?”谢量海理智的劝道,苦口婆心的说着道理。

    商帝望着多年的老朋友,平息心中的不甘心与怨气,道:“阿海,朕就是太清楚了,所以不甘心,你也很难受吧,十年前”

    “陛下不用再说了。”谢量海斗胆打断了商帝的话,情绪激动浑身抖动道:“那一劫过去了,就没什么能挽回的了,奴才认命了,陛下也该释怀了。”

    “是啊,早该释怀了。”商帝眼眶泛红,殊不知那谢量海的眸中已有了泪水。

    下午的太傅府依旧宁静,而门口却多了一个突兀的人影。

    那人带着恶鬼面具,就是辰龙,他早早的来到了此地,不知在等待些什么,面容严肃的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府门过了很久才打开,而门口的辰龙依旧纹丝不动。

    开门的竟然是霸僧暮蝉,他最近没有守在后院,而是日夜陪伴在老太傅身边,既然是他开门,想必老太傅也来了。

    辰龙马上行礼道:“见过太傅。”

    “免礼咯。”暮蝉的身后果然响起老太傅慵懒的声音,此刻这位老人也在观察辰龙,不知对方的来意。

    辰龙直起身子,面具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来都来了,要不然进去坐一会,顺便说说你的来意。”老太傅直接邀请辰龙进府里,道:“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辰龙有没有胆量进来咯。”

    知道我是谁吗?果然不愧是大商最有威望的老人。辰龙轻笑一声,道:“有何不敢。”挥挥衣袖便畅然的走了进去,丝毫不惧。

    “好好好,里面请。”老太傅客气的伸着枯枝般的手,领着辰龙往里面走去。

    他们来到了老太傅的房间,房间里很简洁,就一张桌子一张床几把椅子一些字画纸张和毛笔,其余的茶具都在院子外,里面一览无遗。

    辰龙随意的找了张椅子坐下,不客气道:“没想到大商德高望重的太傅大人居然如此勤俭,若非今日亲眼所见,倒真是难以置信。”

    “怎么?老夫一把岁数的人,要那么对东西干嘛?又带不走。”老太傅自嘲的说了说,对暮蝉道:“你先避开吧,辰龙不会伤害我的。”

    “太傅这么有把握?”辰龙玩味的问道。

    “自然有把握。”见暮蝉离开,老太傅笑眯眯的说道:“老夫一死大商必乱,而且现在杀我只会加剧矛盾,你辰龙如此富有谋略的人又怎么会干出这般愚蠢之事呢?”

    辰龙不敢当的拱了拱手,道:“谋略不敢当,太傅才是,一手创大商朝局,作为崔氏的幕后策划,无人可比。”

    老太傅不吃这一套,同样还击道:“上次宝塔寺的事件,老夫如果没猜错就是辰龙先生所为,妙计三重,打得老夫跟崔氏措手不及啊。”

    “谬赞谬赞,略施小计,入不了太傅法眼。”辰龙话里有话的避开了称赞,反讽对方的失误。

    老太傅定力超群的老者怎会被三言两语触动,当即大笑道:“夸你就受着,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夫最讨厌有些人见好不收,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在下可没见过什么好的,能收什么呢?”

    “辰龙,别打诳语了,此行究竟有何事要找老夫啊。”老太傅没有兴趣再跟辰龙瞎扯暗中争锋了,道:“以先生之才,就不怕老夫出于对你的忌惮把你抹杀在着空旷的府中吗?”

    “在下相信太傅绝不会做此愚钝之事。”辰龙原话还给了对方。

    老太傅饶有兴致的问道:“何以相信你的敌人?”

    “在下虽然有幸得到太傅的忌惮,却也是太傅下不了手的存在。”辰龙胸有成竹的说到:“杨旷外敛内凶,老太傅断然不会做出激怒杨旷的做法,剑走偏锋的下场是什么,我相信太傅心里有数的。”

    “哈哈哈,好小子,杨旷有你的确是如虎添翼。”老太傅不禁对眼前的大敌不吝啬的夸赞着,道:“说说吧,目的为何?”

    辰龙也笑着说:“太傅应该是知道的,那么大的消息,绝对逃不过崔氏的情报网。”

    “你不也得到了吗?据崔文的描述杨旷也是意料之外,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老太傅问出了很奇怪的问题。

    “因为不需要,他还需要锻炼。”辰龙答道。

    “很难想象那个城府极深的殿下还需要锻炼,你没有说笑吧。”老太傅有点半信半疑。

    辰龙端坐着道:“太傅不用怀疑我在干扰你的视线,跟你说实话也是为了在下的目的,杨旷有太多需要锻炼的地方,为了那个我么两派都在争的位置,他需要做好一切的准备。”

    “是吗?”老太傅笑了声,道:“老夫希望你亲口说出你的目的,来者是客,老夫不想作为主人还要揣测客人的目的。”

    “失礼了。”辰龙镇定的说到:“龚起要出使商国现在是人尽皆知,而这意味着什么太傅知道,太傅一定有要杀掉龚起的意思,瞒不过在下的。”

    老太傅漫不经心的观望起墙上的字画道:“就算你小子猜对了,又来找老夫说什么呢?你不会天真的认为老夫会放弃杀他的念头吧。”

    “没报希望过。”

    “即使如此,所来为何?”老太傅问道。

    “太傅莫急,听在下慢慢道来。”辰龙缓了口气道:“太傅的意思代表的是崔氏集团的意思,那么就是崔氏集团想要抹杀龚起,那么其中的原因便只有为了杨毅。”

    老太傅把视线从字画中收回,盯着面前不知深浅的年轻人,道:“然后呢?你是想当着老夫的面破析老夫的意图吗?”

    辰龙道:“没错,太傅想杀龚起便是崔氏集团要杀龚起,龚起一死,北境就暂时没有威胁,虽然会有战事,但也会比之前的情况要好一点,不用把希望寄托在杨旷身上,毕竟胜负代表着的是大商的国运,自然不想涉险,退一步就算大商南北两线开战,南边有古劲松什么都不怕,北边没有了龚起这头猛虎,你们也好找理由逼迫杨旷放下北境的兵权,交由你们的选好的战将来继任。”

    “说得好,然后呢。”

    “其二,龚起一死,矛头会指向上次商唐两国交战时多次使用阴谋诡计的杨旷,很大的嫌疑会粘在杨旷身上,对于你们而言既让杨旷失去了再立军功的机会,又让杨旷背负骂名,能使你们更加顺利的推杨毅上储位。这两点,在下一个也没有说错吧。”辰龙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关于这件事崔氏的想法,看老太傅的反应错不了了。

    “没错,对了。”老太傅没有否认,道:“所以呢,得知了这些的你应该更清楚老夫不可能放弃这种大好机会,还来跟老夫说什么呢?”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辰龙是知道的,知道了为何还要以身犯险,到底有什么筹码。

    辰龙低沉着嗓音道:“在下还想再看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太傅与杨旷的争斗,便是大商的内乱,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还没到决生死的时候,在下诚挚的请求太傅深思熟虑,能够从大局考虑,不要去对龚起下杀手。”

    空气寂静了良久,老太傅突然失笑道:“辰龙先生啊,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鬼,老夫本以为你在野火的实力比杨旷还要厉害,今日一见,总感觉看走了眼啊。”

    “太傅需要考虑,而不是在意敌人的动向。”辰龙没有让对方有转移话题的机会。

    “辰龙先生,老夫现在正式告诉你,这是不可能改变的计划,”老太傅丝毫没有接受建议的意思,道:“龚起必须要死,无论是为了什么,他都必须死,他是自己主动来寻死,你觉得放任这样一个人继续活下去,日后的威胁能大到什么程度吗?他还年轻,就有了比肩古劲松的名将身份,你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局,分明就是为了杨旷的利益来当说客的吧。”

    辰龙回答道:“太傅明知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打诳语没有必要也是太傅自己说出口的,在下再认真的说一次,龚起若死,对我们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太傅认为杨旷不想杀龚起吗?那种大敌恨不得早一日铲除,但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去下手,这样是误国误事。”

    老太傅重重的把拐杖敲在地上,低吼道:“小子,老夫尊你一声辰龙先生是给你面子,上次的宝塔寺老夫对你刮目相看,但也不是你在老夫这里撒野的资本!”

    “太傅!”辰龙激动的起身喊道:“龚起不能杀,在下已经再三强调权衡利弊,太傅听不进去还要执迷不悟吗?你的一个想法,会牵动整个大商的国运,如果,甚至是万一,你是错的,你的理想和执念还有意义吗?”

    老太傅愤怒的呼气,扬起了白花花的胡子,道:“够了辰龙,老夫不想跟你争吵,今日就一个结论,老夫誓要取龚起的性命,任谁阻拦都不行!”

    辰龙沉默不语,老太傅也瞪着浑浊的双眼不甘示弱,二人对峙良久,没有一方退让。

    “太傅真的没有协商的余地了吗?”辰龙最后问道,他需要真的确认老太傅的结论。

    “没有,龚起必须死!”老太傅依旧不松口。

    “那便算了。”辰龙便要离开,被老太傅拦下。

    “你就是来和我据理力争的吗?”老太傅问道。

    辰龙拿着背对着老太傅,道:“当然不是,既然太傅不愿意考虑大局,在下会协助杨旷保护龚起的安全,势必要跟太傅决出个高下。”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没到决生死的时候吗?”老太傅又眯会眼睛,道。

    “此一时彼一时,”辰龙站在原地说着,“在下苦苦请求太傅许久都没让太傅回心转意,那么除了宣战别无他法。”

    老太傅嘴角翘起,道:“意思是说,你要亲手撕碎和约重新挑起崔氏集团和你们野火的战火咯。”

    “哼,在下想过,今日若是劝不动太傅,那边只有宣战,这不是无意义的恐吓,杨旷会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在下能做的,绝对超出太傅想象。”辰龙放肆的威胁着对方,继续离开了太傅的府邸,留下一句话回响良久:“彼时的战火,将会导致你们日后的处境!”

    **裸的威胁吗?好小子,年轻人都是恐怖嘛。老太傅感叹着后生可畏的同时,也仔细思考过辰龙激情的说辞,自言自语道:“大局吗?老夫已经没有退路了。”

    暮蝉走了进来,道:“小僧不喜欢他身上的气息。”

    “哦?为什么这么说。”老太傅问道:“你见过杨旷也没说什么啊。”

    “杨旷是一身的戾气,而此人满身的怨气,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小僧着实有些担心。”暮蝉皱眉道。

    老太傅道:“你还会怕?”

    “不是小僧怕了,太傅不觉得他们很可怕吗?”暮蝉说着不可思议的话,都不像是从天下第二的口中说出来的,身为霸僧的暮蝉居然会对杨旷和辰龙起了忌惮之心。

    老太傅抚了抚胡须道:“老夫其实也有一点,不过他们两个羽翼尚未丰满,老夫这头老兽对付两个初成的幼兽,应该还是有胜算的,经验多嘛。”

    “太傅还记得小僧师傅对您说过的话吗?”暮蝉突然提起了那位十年前高手榜的天下第一,上一任老太傅府中的护卫。

    “记得。”老太傅一笑而过,道:“那老东西临走时还在嘀咕那句话,说是老夫陷入太深,希望老夫早日脱身,怎么可能嘛,一入仕途深似海,哪有那么容易抽身的。”

    “太傅其实可以放手的。”暮蝉提到。

    “是吗?老夫放手,崔氏怎么办,崔濡那老东西也比老夫先走一步,临终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我好好照顾崔文和崔氏,你说老夫能撒手不管吗?”老太傅也有他的苦衷,身上的担子重的很,走不开的。

    暮蝉不再勉强,道:“那么龚起的事情需要小僧去做吗?”

    “嗯,龚起虽不是高手榜上的人,武力也绝对有资格位列其中,只是他沉迷兵事没有心思而已,所以由你出手最为合适。”老太傅分析了一些,暮蝉必须要参与,道:“闫克宇也会去,你们两人同为高手榜之人,就算刑部有坤沙还有野火的人,想来没有问题。”

    “小僧知道了。”暮蝉低头答应道。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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