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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情敌呢 67.俞定柔x邓以x番外2
    等敏感的敏摔门走了以后, 俞定柔独自坐在酒店房间,抱着脑袋思考人生。

    她性子洒脱, 只因从来没有这样授人以柄过。对自己喝断片以后的酒品完全没信心,不知是否占了人家女孩子便宜, 所以对峙时底气不足,就这样放那变态姐控走掉了。假若变态姐控真的变态, 不知道手机里有没有果照神马的……不过从刚才邓以敏对支票的态度来看, 大概不会为了讹钱而搞事情。

    酒店房门砰砰响。

    她裹着被单款步走过去,就着猫眼看了看, 裹紧了被单, 给门外的人开门。

    袁经纪提着几个袋子进来, 一脑门的乌汗,几乎没给她磕头, “我就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给我放假没安好心!我这才前脚刚走,你就给我惹出什么事来了?”觑着眼打量这祖宗, 仔细观察露在外边的肩呀脖子呀有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

    ——莹白莹白的, 看不出异样。

    俞定柔没说话, 冷漠脸捧着袋子进了浴室。

    袁经纪进门只是惯性抱怨,到这时才开始真正害怕起来。这祖宗, 平素挨上这么一句, 不反弹十句百句那还叫大小姐?这么闷不吭声的, 倒叫人不由得乱了阵脚。等她出来, 就有些急躁地迎上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让我送衣服来,我吓得早饭都没敢吃。”

    “本宫无碍。”俞定柔垂着羽睫,水葱样的手指灵巧翻飞,正系袖口的扣子,“爱卿不必忧心。”

    袁经纪:“……”

    过了这一茬,俞定柔还略微忐忑了一段时间,提防着那个敏感的敏会不会整什么幺蛾子,全身上下严阵以待,打算见招拆招。

    谁知大半个月过去,居然没有动静。

    新戏开播之后,国民度又涨了一波。

    一切顺风顺水,她几乎就要忘了那天那个插曲了。

    直到……

    《天赐良机》这部剧开机进组。

    开机大典和开机宴过后的第二天,她早早赶到拍摄现场,上好妆后等自己的戏份,见到剧务组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眉眼酷似那个“敏感的敏”。抬手搭个凉棚,觑着眼仔细瞧了瞧,心跳猛然间竟快了些,咳嗽一声,对身边的小助理挥挥手,“去,把那边那个扎马尾的给我叫过来。”

    “姐,咱的戏份就要开始拍了,有啥事儿不能……”小助理以为她又哪里不开心要找人茬,想法子为人家剧务小姑娘开脱。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俞定柔两道娥眉蹙到一起,“我要是不高兴,那还拍什么?”

    小助理赶紧抱头滚过去。

    邓以敏戴着顶棒球帽,海藻般茂盛的栗色长发束于脑后,转过脸朝她这边望的时候,帽檐挡着,看不清楚表情。

    倒是也好说话,没两分钟跟着小助理过来了,站在她跟前,淡淡问:“俞小姐,你叫我?”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俞定柔莫名有点来气。上次亲完就跑也不知道这姐控几个意思。过了这么久,好像把她忘到了脑后。眼下她又成了千里之外的“俞小姐”。

    “怎么干起剧务来了?”天气明明很凉爽,俞定柔却让助理帮忙扇着扇子,“你缺钱?”

    “玩玩。”邓以敏只答了两个字。

    俞定柔将小助理手中的扇子夺过来,自己慢悠悠地扇着,嗤笑一声,“我看,是小萌和大婉发现你姐控的事实,切断了你的经济来源吧?如果沦落到要打工才能完成学业,你求求我呀,我大发慈悲借给你,也不坑你,就按银行的利率算,等你毕业了再还。”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邓以萌和姜姒婉是不可能不管这货的。可就是想说几句话来埋汰她。希望逼得她说出来这剧组混的“真正”原因。至于自己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俞定柔没有多想。

    邓以敏嘴角噙了一丝微笑,低了低头,表情埋在帽檐下,并不说话。

    “你还笑?”俞定柔闲闲地打量她,“剧务这活,看着简单,也不是谁都能干的。每天的事情少说也有几百件,你那点小身板,很快就歇菜了。”

    正说着,导演那边催她,“俞老师准备一下”。

    邓以敏和她鞠了一躬,“好,谢谢俞老师关心。我知道了。”

    看着她转身就走的背影,俞定柔心里的怒气值陡然上涨了十个百分点,愤然而小声地说:“谁关心你了?脸有这————么大。”

    今天和她对戏的男演员是个新出道的鲜肉,名叫杨百里。从选秀出来的,这是头一回拍电视剧。

    百里同学唯一的感受就是,这圈子很不友好!他想退圈!

    当对面一姐俞定柔第八十次喊ng,他真的很想去死一死,就差给她跪下,“定柔姐,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我改,我改还不成吗?”自问试镜那天大家相处还算愉快,今天是一来就开拍,没机会惹着她啊。

    俞定柔一张妖孽的脸上全是不屑,看着自己的指甲,语速贼慢:“得罪我?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吗。就冲你这么误会我,就该拖出去。”

    杨百里脸都绿了。

    导演赶忙上来解劝,“百里,定柔姐是为了你好,你得和她学习啊,她对于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的揣摩,在咱圈里那都是闻名的。你看俞老师的戏就知道,每一部都是精品。学习,记住啊,心态要好。”

    杨百里忍了。一直到中午吃饭,才去抱着经纪人哭了一场。

    俞定柔这里等着小灶煲的靓汤呢,新来的呆萌小助理沫沫捧着个饭盒子过来了,一脸的懵懂,双手捧着递到她跟前,“姐,这是,这是给你的盒饭。”

    俞定柔抬抬眼皮,看看她,再看了小袁一眼,“你招的新人?”

    袁经纪扶了扶额头,抬手拍着沫沫的肩,“宝贝儿,你组长没和你讲过?咱们这位祖宗不吃组里的盒饭。”

    “我知道啊。”沫沫也有些委屈,“我刚刚去领饭的时候,剧务小姐姐一定让我拿过来,还说老不吃饭胃不好。我看她很坚持……”

    “哪个小姐姐?”袁经纪满满的嫌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剧务而已,管起这些事来了。”

    “就,”沫沫咽了咽口水,抬手比划,“那个高高瘦瘦的,有那么好看,扎着马尾,戴着棒球帽的小姐姐。起先我以为是演哪个配角的呢。我听副导演叫她小邓。”

    另外的助理端着汤来了,俞定柔捧着小碗细细地吹气,眼睛也不抬,“你是听她的啊,还是听我的?她给你工资吗?”

    沫沫如临大敌,见袁经纪在旁边努嘴使眼色,顿悟:“那我送回去吧。”

    “站住。”俞定柔又有意见。

    沫沫转身:“姐。怎么滴?”

    “打开来看看。”俞定柔还是吹她的汤,“是什么。”

    两荤两素,红橙黄绿都有了,搭配得挺好看。侧边还多了个鸡腿。

    俞定柔看了两眼,嗤地一声,“算了,别送了,你吃了吧。”

    -

    杨百里本来决定,要是下午俞定柔还那么恶劣,那他拼着赔违约金,也要告别这个角色。别说他是有点靠山的,就是没有,少年人年轻气盛,有几个能受得住那么多莫名的非难?

    也怪,若说上午她是只炸了毛的猫,下午又眯起眼在院子里晒太阳了,温驯得很,没再说出“小杨刚刚那句台词标点符号不对”这样丧心病狂的话。

    俞定柔下午下戏之后,留了个心眼,看那邓以敏是不是要来勾搭自己。晚上她的盒饭依然有,依旧让沫沫送过来,比助理她们的盒饭多了份西兰花。

    但是别的事情就没有了。姐控做完事情,背着包就走了。

    只能说这姐控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但想通过几个盒饭就撩到她?

    那邓以敏就打错了算盘。

    在她这里,真真的珍珠如土金如铁,多少人送她价值连城的绝世古玩她都不曾多看一眼。

    盒饭?

    疯了吧。

    晚间她想约个人出去喝一杯,奈何袁经纪实在严格,将她关在酒店房间背台词。

    可那扇门关得住她的人,却关不住她不羁的灵魂。

    她叫了客房服务,就着红酒温习剧本。

    袁经纪开门进来时闻到酒气,不免又是一通自杀式咆哮,声泪俱下地控诉她,“你真是我带过的艺人中间自我管理最差的!一个眼错不见就喝酒,你这样的自控能力,和幼儿园的儿童有什么区别?”

    “我是你带过最差的。”俞定柔不否认,衣带半解地,露着香肩,说不出的风情,“可我也是最能赚的。”

    抬起妖冶的眼睛看了一看,见经纪人脸色不好,拢拢衣襟,笑着补充了句,“我自控能力是不好,可这不有姐姐你吗。”

    袁经纪被噎得慌,劈手夺了她的杯子,又爱又恨,说不出话来。俞定柔是有大小姐的毛病,可是她的敬业程度,与姜姒婉是不相上下的。戏拍了小半月,某晚临睡前,她忽地想起来有一场换种方式拍会更好,立即打电话和导演沟通,两人一拍即合,又都是急性子,当即重新将人召集起来,将那个镜头补过。

    次日邓以敏过来剧组,却见整个组都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氛围,巡视了两遍,俞定柔不在,赶着问其他人,发生什么了。

    “诶,你不知道吗。”对方一脸惊异,“微博上话题都出来了呀,劳模俞定柔入院。”

    邓以敏一愣。

    男生压低了声音说:“好惨,昨晚大家加班,定柔姐拍得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忽然肚子疼,直接疼晕过去了,手忙脚乱给她送医院……”

    邓以敏将手上的事情都交给他,“算我欠你一次,回头我帮你。”

    俞定柔醒来时,左手打着点滴,右手被人握着。

    勉强睁眼,见床前坐的,是敏感的敏,不免有些诧异。近距离看,她脸上还有细细的绒毛,皮肤连半个毛孔都看不到,当得起青春逼人四个字。

    诡异得很,除了变态姐控其他人都不在。

    “为什么酗酒?”反而是邓以敏先开口。

    俞定柔懒得理她,将手往回抽,却没有成功。两人目光交汇时,她被那双眼睛里的坚定给镇住了。

    那对泛着淡淡戾气的眼,仿佛在说,不回答就别想摆脱我。

    “扶我起来。”她还有些虚弱。

    邓以敏照做,接着还去调节床头的高度,让她靠得舒服些。末了又回来那张凳子上坐着,拿一对炽烈的眼看牢了她。

    俞定柔被她盯得不自在起来,“咳,我常年节食,好吃的东西都碰不得。就只有喝酒这一个乐趣。”

    邓以敏冷笑,“就这?”

    俞定柔侧脸看向窗外。

    两个人接下来都没再说话。

    邓以敏在那里坐着,直到两个小助理洗漱回来。她起身离开时,并没有和俞定柔打招呼。

    俞定柔以为她这次走后不会再来烦人了,谁知第二天她又来探病。她这病房已经被鲜花糖果塞满,足够开铺子了。万幸邓以敏带来的不再是那些。

    她带的是白粥与下粥的小菜,虽然简陋,但一股子咸香,她倒被引诱了,心甘情愿吃下去。

    第三天她也来了……

    第四天……

    总之她住院观察的两个星期里,这敏感的敏倒是比她那些助理还要二十四孝,每天按时报道,话也不多,就守着她吃东西。

    某天中午,邓以敏来时她还挂着点滴,打的是右手背,她恰巧是个右撇子,左手吃东西不方便,邓以敏将碗端过去,一勺一勺喂她。

    喝完了粥,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有一些小开心,就忍不住想皮一下,叹了一声,“有点想喝酒了。”

    邓以敏正站在旁边收拾餐具,没理她,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不像小袁或是助理们,立刻炸起来,好言相劝或是危言耸听。直到走这死姐控都没再说话,仿佛她就是来送饭的,其他的百事不管。

    过了几日,出院了,按说,大家有医院里那些交情,应当亲近一些了,可见了面,邓以敏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棒球帽下边的脸还透着股子阴郁。

    这姐控还做着剧务,但不再给她暗地里塞盒饭,改了,让沫沫给她带粥,这样一天天吃下去,到杀青时,比进组时还胖了两斤。唬得她接了小袁的哈士奇来,每天帮忙遛狗。

    她深觉邓以敏和邓以萌两姐妹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邓以萌很软很好欺负。

    可邓以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比如,她本以为,那个姐控为她花了这么多心思,总该是有所图谋的才对,起码杀青宴上会求个电话号码或是后续约会吧?

    然而并没有。

    姐控甚至连杀青宴去都没去。旁敲侧击问了问,说是期中考试。

    又过了一月,她新接的广告也拍完了,因为前不久胃部出问题闹得住院,小袁强制她休假养一段时间。

    这常年忙碌的人一旦闲下来,她就爱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俞定柔发现不对了。

    ——那死姐控在脑海里出现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一点。

    转眼步入初冬,她驾车去了邓以敏所在的院系。

    袁经纪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邓以敏的课表,每节课在哪里上,包括她做助教的事情都帮忙打听出来了。

    她利用季节的便利,穿着连帽的羽绒服,戴了口罩和墨镜,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

    坐了半刻钟,颇有点讶异。

    这死姐控平时看着闷不吭声儿的,原来在课堂上会发光的嘛?

    也许,不止邓以敏,每个人,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举手投足都会自带一股迷人的风度吧。

    下课以后,身为助教的邓以敏帮教授收课堂大作业,看起来人缘也不坏,有几个同学交完作业还和她攀谈了会儿,年轻的女孩子们,笑脸不啻是靓丽的风景线。也许太靓丽了,俞定柔觉得有些扎眼。抬手扶扶墨镜,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心想年轻又怎么样,老娘才是最美的。

    邓以敏目光锐利,早看见最后一排坐着个着装略显奇异的人,不多时就认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继续收她的paper。

    周遭的同学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免都朝那位多看几眼。虽然也有猜想她是俞定柔的,可是俞定柔多忙啊,怎么会有空来这里,肯定是外校来蹭课的。

    五分钟后,同学们一起一起地散尽了,只剩寥寥几位手脚慢的。

    邓以敏收好了作业纸,捧着经过俞定柔身边,即将迈出门去时,身后一个女孩子追上了她。

    小姑娘笑嘻嘻的:“小敏,昨天看见南门那边新开了家奶茶店,听说有一款网红奶茶蛮不错的,一起去喝喝看?”

    邓以敏啊了一声:“我……”

    女生放软了语调:“去嘛,去嘛去嘛,人家好想喝的。还想小敏给人家拍照。”

    邓以敏张张嘴,还没来得及答言,身后一个声音道:“不好意思啊,她今天已经有约了。”

    -

    俞定柔在车上等了大约有十分钟,邓以敏交完作业,提着她的摄影包过来,将装备放在后座,人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听见俞定柔暴躁的声音:“真是有够磨蹭的。”

    邓以敏脾气好得很,一脸天真:“我什么时候和你有约的?”

    “我想什么时候有约,就什么时候有约。”俞定柔取下墨镜,一双妖娆的眼睛带着嗔怪,“你有意见?”

    “没。”邓以敏在座位上伸个懒腰,舒展完了,顺手将扎头发的发箍给捋了下来,一头青丝瞬时散落,波光粼粼地披在周身,“去哪里?”

    俞定柔目视前方,“我家。”

    邓以敏拿手指梳头的动作顿了一顿,转瞬又恢复流畅,“哦。”

    “你去给我煲个粥。那群助理笨死了。”俞定柔皱着眉头,仿佛真的深受困扰。

    邓以敏抿着嘴笑,并不做声。

    俞定柔发动了车子。

    她发现自己低估了死姐控。

    门一开,她刚说了声“进吧”,整个人就被拽进了屋子,随着大门嘭地一声,她整个人也被推在了门上。接着女生柔软温热的双唇覆上来,都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多的甜言蜜语,只是扶着她的肩膀,开始由浅及深吻她。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狼狗?

    这狼狗隐藏得太深。

    她本来以为,她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然不会那么冷漠,几个月不联系她。

    可如果没那种意思,又怎么会亲得这么凶?

    几乎没将她生吞下去。

    俞定柔几度想要反守为攻,奈何被她死死地抵在门上,根本动弹不得。

    亲完一轮之后,敏感的敏才靠在她耳畔,喘息着轻声问:“记得我叫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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