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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呵,”寒清曼轻笑,她好笑的望着这一大家子人,“你们都是王家人,就我不是。你们王家的骨肉,还麻烦你们王家人自己去养。”

    “培山,你听见了吗?你就是这么教导你媳妇的?简直是没有教养。”老太太气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叫她走,我们王家容不下这样的婆娘。”

    “不用你们撵,我自己走。”

    寒清曼解下腰间的围裙,冲进房间收拾好包,抱起还在床上熟睡的寒江雪,径自穿过大堂,出了王家大门。

    “你走,你走了再也别想踏进我王家大门一步。”

    身后传来老妇人刻薄的言语,寒清曼头也不回,抱着女儿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清曼。”

    王培山意欲追上去,老妇人一把将他拉住,“让她走,这样的东西,越惯脾气越大,就是得搓一搓她的脾气,不然日后你怎么能降得住她。”

    乡间夜里的风凌厉肆虐,寒清曼背着包,双手抱着女儿,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泞坑洼的路上。黑暗中,晶莹的泪被冷风夺取所有温热,冰凉似刀子割在人的脸上。

    寒江雪安静的趴在妈妈起伏的肩上,看着那间亮着灯的可怕屋子越来越远,心里有轻松,有难过,她听见了妈妈的抽泣,却生怕自己被妈妈发现自己发现了她的脆弱和狼狈,一直不敢动弹,假装熟睡,一言不发。

    “叮铃——叮铃——”

    门铃声急促响起,姥姥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老花镜,望了眼墙上的钟表。

    “这么晚了,谁啊?”姥爷也醒了,翻了个身。

    “不知道啊,你别起身,我去开门。”姥姥起了件衣裳,穿上拖鞋缓缓走出房门。

    “清曼?”

    打开门,竟看见女儿抱着孙女站在门口,浑身狼狈,眼眶红肿。

    姥姥忙接过睡着了的寒江雪,“怎么了这是?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培山呢?”

    回到家的寒清曼终于松下心中紧绷的弦,不管不顾直奔向房间。

    姥姥看了眼怀中安睡的寒江雪,抱着她放到了她自己小床上,为她轻轻脱去外套和鞋子,轻轻盖上被子。

    姥姥干枯的手指抚了抚她熟睡的眉眼,退步关灯出了房间。

    一只手搭上寒清曼的肩膀,寒清曼的抽泣稍微止住了些。

    姥姥挨着她坐在床边,“发生什么事了?”

    寒清曼摇摇头,红肿的眼睛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

    姥姥心疼的抱住女儿,终于得到些许庇护的寒清曼终于崩溃,放声大哭。

    黑暗中,寒江雪慢慢睁开了眼睛,尽管四周没有一丝光亮,但她还是感觉的到,她终于回家了,终于躺在了自己熟悉的床上,四周的空气,终于正常了。

    这一路的颠沛,妈妈和自己吃尽苦头,乡间刺骨的寒风,半路凄厉的大雨,破烂颠簸的拖拉机,漫天要价黑心的面包车司机,这一路,她眼见妈妈受尽刁难,然而,这样的恶,却不及那个家里的十分之一。

    幸福总是需要参照物,如若不然,人们总是不知道自己的幸福有多幸福;恶也是这般,没有参照,她也不会知道,人的恶,恶起来,有多恶。

    她想跟妈妈说,她们以后再也不要回到那里,那里,天地间只剩和妈妈相依为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她再也不要体会了。还有那里的爸爸,她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面对自己与妈妈的窘迫,脸上只有爱莫能助,这样陌生的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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