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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两全法
    计划已经定下,我和三子分头行动,由他主要盯着红玫瑰,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

    而我先负责照顾苏桃,待三子成功将人带来,就是她亲手报仇的时刻了!

    想到白远卿那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心中早就将他千刀万剐,真不想承认,我曾经做过他的妻子,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也让我恶心得像吃了苍蝇。

    也亏得他当初看不上我,嫌弃我是个乡下人,又怀疑我接近他居心叵测,这才让我逃过一劫,不然,若是被他污了身子,我和他早就同归于尽了。

    想到几个月前,我还曾幻想着,若白远卿能好好对待小轩,就算我一辈子困在牢笼也心甘情愿,可他和公公白少恒是如何做的?

    克扣小轩的医药费,让小轩被洪门的人接走,而后,他又三番几次置我于死地,将我关在地窖里,企图借鬼婆婆的手吓死我。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查我身子、将我引入鬼市的菜人馆……哪一件事,不是费尽心思想置我于死地?

    所以,他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苏桃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如果不杀他,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苏桃”!

    我回到小屋里,心事重重,原本准备做一桌好菜等他归来,此刻也没有心情了。

    天色渐晚,白少安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军帽和身上的斗篷挂满了细雨银珠,一进门就抖了抖:“小柔?”

    我坐在黑暗中,不知不觉窗外就黑了,也忘了开灯,直到他回来,我才回过神:“回来了。”

    他打开灯:“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坐在这儿干嘛?”

    “想事情。”我调整好脸上的笑容,与他拥在一起,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紧张地收紧手臂。

    “怎么了?”他以为我身体不舒服,将手放在我额头上:“安德鲁开的消炎药吃了没?”

    “吃了。”我依偎在他怀里,幸福感开始倒计时,当时间的沙漏漏完,到我对白远卿下手那天,不知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这样抱一抱了。

    “怎么了?”他双手捧起我的脸:“小脑袋又在想什么?”

    “想你。”我没有撒谎,刚才我一直在想,从我和他过去认识的第一天想起,一直、一直到我们昨晚。

    说长不长,短也不算短。

    “傻瓜……”他亲吻我的脸颊。

    我闭上眼,贪恋在他身边的日子,我想每天睁开眼,就能见到他的睡颜;想抬头看窗时,有个人会在屋里等我。

    可是,当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又不免落寞起来,轻轻扳开他的手掌,转移话题道:“还没吃东西吧,我们下馆子去。”

    敢准备转身,他就握住了我的右手,不敢用力,双眸直盯手上的牙印:“谁咬的?”

    “我自己。”我也不是存心骗他,而是省得麻烦,结果被他看穿:“这不是你的牙印。”

    他指了指其中一颗微凸的虎牙:“你骗不了我。”

    好吧,他比狐狸都精,短短一瞥,就能看出牙印非出自我口:“什么都瞒不了你,是苏桃咬的。”

    当我提起苏桃时,他面露的担忧是真实的,微张开嘴,很想问一句苏桃的情况,却又想一切都是白远卿做的孽,便闭了嘴。

    但我却决定告诉他苏桃的事,凭什么苏桃和我们都在受苦,他们白家就置身事外:“她的病情反反复复,我有点担心。”

    白少安这次是看到我手上的殷虹血印,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苏桃的痛苦,他低头道:“我可以安排她去国外医治,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承担。”

    他告诉我,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很气愤,白远卿虽然被送到了国外,但却过着监禁的生活,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白少安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宽心,让我打消对白远卿的恨意。

    可是,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惩罚”。

    “小柔,远卿就算再混蛋,但罪不至死,你看不开,烦恼的也是自己,对苏桃的恢复也无益。”

    “是吗?”原来他是这样考虑的,还真是护犊心切啊!

    杀人不一定用刀,不一定取命,他难道不知吗?白远卿虽然没有直接杀死苏桃,但他比杀了她还要可恶!

    “罢了,不说这个话题了。”我突然心生一计,与他一边出门一边说:“我们聊点苏家的事吧。”

    我将自己从梁友青那处买来的信息告诉了白少安:“我怀疑,我爹的死,小轩被劫走,跟洪门有关。”

    白少安听到洪门二字,一点也没有惊讶,看来他是知道洪门存在的,听完后,他紧张地握紧我的手:“小柔,你听我说,洪门不是你能探听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鸡蛋碰石头。

    白少安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任由我环住他强硬如铁的胳膊,用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过去,苏家的事,我一直不敢触碰,是你让我重拾勇气,去面对这一切,少安,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可怜巴巴地说着,鼻子都堵了,眼泪掉得厉害,白少安轻抚我的后脑勺:“别哭,别哭,你还有我……”

    “爹没了,娘也死了,小轩下落不明……少安,我想回重安镇看看,可是我……”我咳了两下,脸都憋红了。

    他帮我顺气,起茧的指头带给我安定的力量:“苏家的事也是我的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我信不过别人。”我抬头,对着他宽阔的下巴:“我只信你!”

    “好,我一定亲自调查。”

    我在他怀里撒泼耍赖起来,一直说他不爱我,说他不在乎我,软磨硬泡就是为了一件事——让他明天即刻启程去调查苏家的事。

    做这个决定,只在转瞬之间,自从刚才知道他铁了心要护着白远卿,我就决定,在动手成功前,必须将他调离平城,而唯一的理由就是,调查苏家的事!

    因为,我发现我仍旧眷念他的怀抱,终究,我是舍不得他的。

    世间若有两全法,就是将白少安调虎离山,等我们杀了白远卿,替苏桃报了仇后,一切便神不知鬼不觉,这个秘密,一定会烂在我、苏桃、三子的心中。

    白少安只当白远卿是逃离了他的牢笼,不在露面吧,我永远也不会让他知晓,白远卿已经不在人世。

    若一切顺利,这是最好的安排!

    今晚,我和白少安去了安静餐厅吃饭,秋海棠家中有事,没有前来,我和他坐在最里面的雅间里,自顾自喝着碗里的老鸭汤:“秋海棠来大都会找过我。”

    地址还是白少安说的,我放下碗筷:“你不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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