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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舞厅凶杀案
    “你要怎么做?”我问他:“是心情好时,暗中给我一点施舍,心情不好时,就对我施以冷漠?”

    “我不会了。”他严肃的样子,只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了。

    我摇头:“白少安,爱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如果你真为我着想,那就放我自由,让我自己变成一只羽翼丰满的飞鸟,别再无缘无故的对我好,也别再无缘无故地让我承受你所有的不成熟。”

    “不成熟?”

    “对。”我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手提袋,对镜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将贝雷帽重新戴上,我对着镜中白少安的背影说:“等有一天,你知道什么是爱,学会了去爱,再来找我吧!”

    我抖了抖裙摆,潇洒地昂起头离开了小公寓,过去,我是舍不得走,现如今,我是不再停留。

    我变了,是真的变了,我今天才彻底地明白。

    我沿着曾走过的路,一步一步远离我们的爱巢,我告诉自己,只要走得足够远,我就能忘记过去,忘掉在那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我也知道身后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我,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是我伏案等他归来,现如今,换他等我了。

    而我,却不愿回头再看,我要让他知道,面对一个人的后脑勺,面对她一去不复返的背景,是多么痛的一件事。

    可我为什么还会哭呢?

    我问着斑驳的墙壁,青石砖上落下我的影子,我问它:“你为什么要哭?”

    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里面发出的闷声,如果墙会说话,它一定能告诉我答案。

    这一去,白少安果真没有再来骚扰我,我不知他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也不去关心,每天过我的日子,打听戴帽子的团伙,晚上去舞厅坐一坐,喝一杯白兰地,微醺地回到出租房内,一觉睡到天明。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过起来确实舒坦惬意,可我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被人挖空了一块,砖头、水泥都填不上。

    日子越辣越好了,为什么人越来越不开心了呢?

    眼看着舞厅走上正轨,三子和李灿将太平天国的宝藏钱还了回去,三箱小黄鱼一分不少,回来后,虽然心里踏实了一段时间,可我却始终无法定心,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究竟是什么事呢?

    这心绪不宁的闹腾了半个月后,有一天清早,当打扫的阿姨推开舞厅后门时,发出了一声尖叫,大都会舞厅的头牌宝莉吊死在了换衣间里!

    当时收到消息,我整个人都懵了,宝莉好好的,为什么要上吊呢?

    我们赶去现场,看到警察已经来了,保安队的人将舞厅团团围住,自从姓刘的癞子头被人暗杀后,保安队就换了队长,这次的人看起来颇为稳重,跟癞子头完全不同。

    那人见到我们,立刻拦下:“你们是何人?”

    我上前一步:“我们是舞厅的老板。”

    他向发现尸体的阿姨确认后,给警察厅的人使了眼色,便将我们放了进去。

    在舞台后面的换衣间里,一个女子,穿着一截露腿的短款旗袍,吊死在了吊扇上,那吊扇被人调成了小挡,咯吱……咯吱地缓慢转着。

    警察们在现场勘查、搜集证据,两个年轻的警察把我们带到了旁边的小房间里问话,见我赖着不走,他催促了一句:“看什么看,不怕她晚上来找你!”

    我倒是希望她晚上来找我,这样,我就能弄明白她为什么会死了。

    我们这一行人里,李灿最焦急,三子最冷静,兰芝最伤心,而我……满脑子都写满了疑惑。

    兰芝趴在李灿身上,哭得梨花带雨:“宝莉那个丫头,好好的干嘛要自杀呢?”

    “不是自杀!”我冷冷地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我汇聚目光。

    我望着兰芝:“她不是自杀,是他杀!”

    “何以见得?”兰芝问。

    “你见过哪个上吊的人,脚底下是空的?她没踩垫脚物,脖子怎能伸上去?”

    况且,还有这旋转的吊扇,没人开启,如何能转动起来?

    那发现尸体的妇人惊恐地说:“是鬼,是鬼闹的,我就说这里很邪了,当年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驱除干净,一定是鬼……是鬼啊!”

    她有点失心疯了,说出来的话也神叨叨的,让人徒生了一股子寒意。

    就连李灿和兰芝都怀疑是鬼怪在作祟,三子说道:“当初我亲眼所见,这里的地缚灵都被食婴鬼给杀死了,哪里还有鬼魂?”

    我点点头:“这里有没有鬼,你们都没我看得明白,只怕这鬼不是真鬼,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赶紧让李灿去跟报社的人打点关系,这条新闻可以发,但不许添油加醋,跟鬼魂扯在一起发布。

    李灿虽然害怕,但还是拿着钱离开了,兰芝一边哭一边在录口供,我悄悄拉着三子去到一旁,低声说:“平日不是你最晚离开吗?昨天怎么回事?”

    三子说:“昨晚我莫名其妙的闹肚子,就先回去了,当时让李灿锁门来着,结果他也喝醉了,最后有没有锁门,我也没问,就想着今早过来瞧瞧再说。”

    我倒吸一口凉气,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闹肚子?

    而且,李灿平时如此小心谨慎的人,竟然也喝醉了?

    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可如今,宝莉已死,警察在现场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估计堆在警察局里又会是一桩悬案,我望着宝莉的尸体被担架抬出,想起她在台上光彩夺目的模样,有些伤感起来,一朵二十几岁刚刚绽放的花儿,就此凋零了……

    然而,我觉得这件事只是个开始,对方既然设计了要害我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我坐在椅子上,倚着头,细细思索,下一步,对方想要做什么?

    对方故意杀了我们的头牌,精心布置了现场,就必定有其目的,如果只是跟宝莉有私仇,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看来,那人是想借此对付舞厅。

    从刚才“闹鬼”的说辞出现后,我便确定,这一切都是冲着舞厅,冲着我们来的,也一定还留有后手。

    想到此,我暗叫一声:不好!

    便飞快地朝酒窖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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