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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小柔,你醉了!
    当听到白少安在我耳边轻轻对我说回家时,便再也忍不住,将脸陷在了枕头里,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因为我好久、好久都没有听人跟我说过回家二字了!

    我早已经没有家了……

    “没事了,没事了……”他搂着我的小脑袋,轻轻拍着我的背脊:“我们回家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除了重安镇的老宅,我早已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我和白少安的家。

    在我看来,不需要十几层的大洋楼,也不需要金碧辉煌的装潢点缀,我只要有亲人、爱人相守便好,就算一介草屋,四面土墙,那也是最温暖的家……

    见我哭泣,他用温柔的吻,吻干我脸上的冰冷咸涩,低哑地一笑:“小柔,我们从头开始……”

    我的樱桃小嘴挑起一丝软绵的笑意,微微眯着眼睛,隐含着羞涩的目光,我感觉心中的雪山冰川,在夜色中,悄无声息的融化了。

    我搂着他,恍惚而灼热的注视着他,轻轻地在他嘴角印下了红色的吻痕,柔柔的,沙哑地呢喃着,眼前的人影是如此让我着迷,我开始缠着他,不停地吻着,眷念他身上的味道。

    白少安的双眸猛地充血,发出了一阵痛苦的低喘,当熟悉的触碰在身上游走,当他撩开旗袍下摆,我浑身变得麻痹起来,动弹不得。

    “少安……嗯……”

    空气渐渐升温,他单手抚着我凌乱的卷发,旗袍的襟口不知何时打开了,衣衫不整的娇态,令他眼中聚集了浅灰的风暴,汹涌袭来。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我变得躁动起来,一双修长白皙的腿露出旗袍外,放肆地缠在他身上,沿着他结实的大腿外侧,挑逗了起来。

    而白少安,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本能反应:“小柔,你醉了。”

    “是啊,我醉了。”与其说醉了,不如说,我有点怀念了,怀念他对我温柔的那些个日日夜夜,怀念我们身体最合拍的那一刻。

    自从我嫁给白远卿之后,白少安几乎就没有温柔的对过我,数不清多少次,他都是将我粗暴地按在床上,疯狂地进行,在我身上发泄怒气。

    而今晚,我想被他温柔地拥着,在过去的小家里,重复过去的欢愉。

    可他,却拒绝了我!

    这夜,他没有碰我,只是紧紧地搂着我,两个躁动的人,竟然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呼吸交错,相拥入眠……

    第二天醒来,我睁开眼,看着他沉睡的脸庞,这熟悉的、平静的眉眼,是我盼了多久才再次见到的?

    我望着周围一模一样的摆设,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江副官将这些已经搬走了,什么也没留下,就连房东太太看了都觉得心疼。

    似听到我的啜泣,白少安猛地睁开了眼:“怎么了?”

    “没事。”我挣扎着起来,我们俩分别面向床的两侧,背对背整理衣服。

    他慌乱地说:“昨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我知道。”我们明明是最熟悉的人,但今日却选择了背对着对方,客气且小心翼翼。

    “这个房子……”

    “我找回来了。”他指着这些家具:“所有的一切都跟原来一样。”

    原来,这个小家不止有我记得,白少安也记得,所有家具的位置都摆设得丝毫不差。

    我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弄堂,我看到阳台上的花,还是当初种下的小雏菊,花开正盛,迎着骄阳绽放。

    他从背后搂住我,下巴摩擦着我的颈窝:“屋子回来了,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他轻吻我的耳畔:“我终于完整了。”

    “是吗?”我微微一笑,突然觉得,就算景色依旧,我站在窗前的心境也大不相同了。

    没有孤守的期盼,也没有相会的喜悦了,心境只剩淡然。

    微风拂面,带走了一片白中泛紫的花瓣,我突然明白了,原来这就叫物是人非,就如这花,败了再开,此花也非彼花了。

    而他却依旧沉浸在昨日,或许是我中了符咒,又喝了酒,说错了话,做了错事,点燃了他的希望吧!

    他将我转过来,认真的对着我:“小柔,听我解释吧!昨晚你问的所有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了。”

    白少安告诉我,之所以昨天没有说,是因为,他想在我们都清醒的状态下向我解释。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爱过的人只有你!”他望着我,目光坚定:“我曾想过,如果我能从战场上回来,如果我有幸长命百岁,陪伴我走到最后的人,只有你!”

    我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神情,只等着他说。

    “我与宋昕妤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交易,她不想过早许配人家,想出国留学,而我当时根基未稳,也急需打消总统的疑心,才接受了她的提议,假意相好。”

    在白少安眼中,这只是一个利益相关的约定,待宋昕妤从美国留学回国,便会跟总统言明,取消婚约。

    可是,他不曾想到,宋昕妤找上他,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她其实早就爱上了白少安,这么做,无非是借故接近他,逼他迎娶罢了。

    “既然她那么想做我的女人,我便让她如愿以偿。”他带着几分狠意,沉沉地说出口。

    “你跟她的事,我不想知道,你不必刻意告诉我。”我倚在椅子上,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静静地欣赏起来。

    “好,你不爱听,我便不说。”他顿了顿:“我和姚云……我们没什么。”

    “这与我何干?”我不想听这些名字从他嘴里说出,会让我很不舒服。

    他终于明白过来:“看来,你还在怪我。”

    “我没有。”我告诉他:“这些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我没有权利管束你,你也没必要跟我解释。”

    “这么说,你已经不在乎了?”

    “是!”我望着手背,没有那道符咒,我终于可以畅快的撒谎了。

    其实我并不是不在乎,相反,我在意得要命。

    只是现在我心里很乱,不知该不该听他解释所谓的误会,因为,我害怕误会解除,就会再一次死心塌地的爱着他,这样的结局,看着很美好,也可能是下一次悲剧的开始。

    我累了,也怕了,虽然心中有爱,却不想去爱,或许,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吧,因为我真的伤不起了。

    “白少安,我说过,我不会再信你说的话。”

    “好,那我就……做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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