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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暗中帮忙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几人都变得忙碌起来,尹恒原本要走,可是见我们人手不够,便主动留了下来,帮我们办事,直到舞厅开业再离开。

    这下他终于如了愿,脱下一身道袍,穿上了西装,出去跟人谈生意,别说,他谈生意还真是行家里手,我们遇到的难事,遇到商人为难,只要尹恒出马,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

    我们不停的问他有什么诀窍,他都笑而不语,后来被逼急了,他只打马虎眼说:“山人自有妙计。”

    一个月就这样匆匆过去了,当我们结完装修的最后一笔款项时,就只剩下一条红纸包着的大洋了。

    这一百块大洋,在普通人看来是一笔巨款,可是,在那么大的舞厅面前,连第一批酒都买不来。

    这些天,我没有时间去舞厅盯着工人干活儿,都是三子在守着,而我呢?整天都在酒商和建材、家具商人处打转,求爷爷告奶奶的,别提多累了。

    可无论我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肯先赊账,必须见到小黄鱼或者明晃晃的大洋才肯给货,急得我整夜整夜合不上眼,就差没出卖色相去换东西了。

    后来,眼看着舞厅基础装潢已经全部完工,可里面还是空荡荡的,连灯都没有购买,放在那儿就像个鬼屋一般,我担心好不容易造的势会因此降了下去,这天,就在我决定劳烦尹恒出马时,突然间看到,酒水行的李老板、平城最大建材商朱老板以及广东家具城的黄老板约好了似的,出现在了我租住的公寓楼下。

    “苏小姐。”他们一字排开,对我的态度与昨天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人适应不过来。

    “三位老板,你们怎么来了?”我赶紧请他们去咖啡厅坐下,而他们仨却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们几人还有事儿忙,说完了就走。”

    “好,请说!”

    他们仨异口同声地告诉我,愿意接受我赊账的提议,等舞厅走上正轨,再慢慢补还货款也不迟。

    我皱着眉头,他们怎会如此好心:“你们怕是要加利息吧?”

    “不不不,我们不仅不加利息,还会按出厂原价给你,绝不多收你一分钱。”

    特别是酒水行的李老板,他恭敬地说:“我愿意跟你签十年的合同,这十年里酒照供,但价钱却分文不涨,你看行吗?”

    “这哪成?你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的,酒水价格年年见涨,你岂有不涨的道理?”我不喜欢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虽然我不知道他开出亏本的条件,是不是真正的出于好意。

    李老板皱巴巴的脸上挂着笑:“苏小姐,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做生意,小赚也是赚,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我虽然觉得仨人态度奇怪,但心里算了一笔账,这样做,不仅能解决燃眉之急,还对我大大有利,没理由不去签约,于是,点头答应后,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就等着我签字画押了。

    我不敢轻易落笔,先仔仔细细对了合同,没问题后然后才签字、按手印。

    “谢谢,谢谢你们。”我感激地说,而他们却松了口气,连忙说:“不不不,是我们感谢你。”

    “感谢我?”我越发觉得这件事古怪了,心里有了一个猜想:“是不是有人让你们这样做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他们越是急着撇清,就越发有可能。

    “咱们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了,我们会按照合同上写的材料、批次把货送去的。”

    “好,多谢……”

    我目送着他们离开,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便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果不其然,刚拐过街角,我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江月白!

    江月白这一身装扮太好辨认,一身青绿色长衫,鼻梁上挂着一枚金丝眼镜,就是个书生模样,此时此刻,他正和三位老板一起,检查他们手中的合同。

    朱老板战战兢兢对他说:“江先生,咱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你啊,这确实是苏小姐亲笔所签。”

    江月白每一份都检查过之后,终于露出笑容:“你们没多嘴吧?”

    “没有没有,你放心,绝对没有。”

    他们三人怕极了江月白,特别朱老板胆子小,额间浸出了一层冷汗,江月白拍拍他的肩:“行了,都没事了,以后司令会照顾你们生意的。”

    “谢过司令了……”

    三位老板脚底抹油跑了,待江月白转过身时,我双手环抱胸前,靠在矮墙上朝他笑了笑:“江月白,聊聊?”

    他尴尬地一笑:“唉!行,聊聊、聊聊。”

    片刻后,我们坐在了咖啡馆,我点了一杯热巧克力,他点了一杯磨铁,在咖啡和巧克力的热气下,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说说吧,朱老板、黄老板和李老板是怎么回事?”

    他扶了扶眼镜:“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

    “意思就是……你让他们帮我的?”

    “哪是我啊,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呢?”他调皮地朝我眨眨眼,我说:“是白少安?”

    “呐,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我可没说。”他皱着眉头喝下一口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嗯……苦得够味儿。”

    我恍然大悟:“尹恒那边,也是你们的关系?”

    他见被我猜出来,倒是轻松承认了,但我却紧绷了起来:“白少安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他放下咖啡,擦了擦嘴角:“你若过得不好,他会比你痛苦一万倍!”

    “吹牛。”我不信他嘴里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江月白问:“这几天你着急上火吧?整宿整宿睡不着吧?”

    “是。”他们天天派人盯着我,能不知道我急吗?

    “少安也着急上火,还把火发在我们身上,特别是那些刚入营的新兵蛋子,被拉去训练国外的铁人三项,都快被他折磨死了。”

    他接着说:“唉,这几天你是什么状态,他就是你的十倍,所以,我才会跟他建议,让他拉下面子帮你解决麻烦,这样他舒坦了,我们这一帮人才有好日子过。”

    “将自己的无名火发在别人身上,倒是他的性子。”我嘲讽道。

    江月白摇头:“可你知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变了,变得越来越可怕,我跟他共事多年,都越发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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