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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可怕的直觉
    我有很多的猜想,但一个都不愿相信,只想等他出来,平平安安地说来,亲口告诉我,为何要帮我!

    时间就是如此漫长与难熬,在等待的过程中,我望着手里的火折子,想到刚才让他受了伤,仿佛感同身受,胸口隐隐作痛起来。

    其实,我挺害怕他的,怕对我好,更害怕自己会再次被他感动、被他欺骗,因为我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曾被狠狠摔碎过,好不容易粘了起来,不能再继续受伤了。

    所以,白少安,你不必对我这么好,这样只会让我更痛苦。

    也不知等了多久,石门终于响了起来,我见到白少安脸色铁青地从里面走出来,眼神有些涣散,却还是坚持地走到我面前。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军用口袋,都起毛边儿了,看样子应该是之前死去士兵随身携带的布袋子,他将珠宝和金器装了满满一袋,递给我:“够了吗?”

    “够了,谢谢!”我接过袋子,却发现他浑身僵硬得有点不对劲:“你没事吧?”

    “没事。”说完后,他迫不及待地走到水边:“以后,再也不要来此处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水里,很快便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面前的水位突然下降了,我惊讶地望着快速退去的水流,三子告诉我们,应该是地下河连接了地上的江河湖泊,发生的潮汐现象。

    “真是天助我也。”李灿叹道,扛着这批军用口袋,顺着台阶跑了下去,三子对我说道:“快走吧,待会水位又要升上来了。”

    我点头,跟着他们逃了出去,当我们再次从水潭里冒出头时,已经说深夜了。

    今天是农历九月十五,月亮很圆,照在碧波荡漾的水潭上,泛起了阵阵清冷的波光。

    景色虽美,但我们却无心欣赏,担心花娘会在水上埋伏。

    三子自告奋勇,大着胆子先去水边查探一番,然后朝我们招手:“快过来,没事了。”

    没事?

    我们过去后发现,岸上有过打斗的痕迹,是之前没有的,而在痕迹边上,散落着几十张撕碎的纸片人,一串脚印就在纸人身侧,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白少安的军靴。

    原来,他着急忙慌地出来,是为了给我们破解花娘布下的法阵,将花娘赶走。

    想到白少安莫名地出现,再到水中相救、石门后替我涉险,最终,还清除了我返程的障碍,而他呢?则是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反而受了伤、承了诅咒,为何要这样做呢?

    三子见我愁眉不展,便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对我说:“小娘子,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喜欢我?”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三子虽是个粗人,也不懂恩恩爱爱、死去活来那一套,但我感觉得到,这位白司令是真心喜欢你,一个男人喜欢谁,不喜欢谁,看眼神就知道了。”

    “是吗?”为什么一个外人都能察觉到他喜欢我,我自己却没感觉呢?

    李灿扛着一堆金银珠宝走在前面,也忍不住回头参与我们的话题:“小柔,你这就是当局者迷啊!就如当初我与兰芝,相互爱着对方,却谁也不肯开口,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现在还僵持着呢!”

    他与兰芝确实如此,要不是他失魂变傻,兰芝也不会不顾一切冲去李家,俩人也不会重修于好。

    可是,我和白少安与他们不同,我们之间的爱恨纠葛,远比李灿和兰芝复杂得多,以至于我时时都会产生被欺骗的感觉,感觉白少安从未爱过我。

    直觉真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啊!

    直觉告诉我,白少安一直都没对我付出真心,而直觉却告诉李灿和三子,白少安是喜欢我的,对,至少是喜欢。

    可我现在,却刻意不去考虑情情爱爱的事,没心情。

    若是换做五年前,我会兢兢战战、患得患失,可以蠢得每天拿着一束玫瑰,不停地掰着花瓣,坐在窗前数着:“他爱我,他不爱我……”

    现如今,我这颗早已冷淡的心,早没了当日的小女孩心境,他爱不爱我,与我无关,只与他有关。

    我也早已失去了捂热真心的念想,只想在温暖的人身边靠一靠,获得些许暖意就足够了。

    或许,这就是一个人成长的蜕变吧!

    五年前,我才17岁,爱上一个人就是不顾一切;五年后,我22岁,经历了大风大浪,再也不会去费尽心思去取悦谁了,就算爱情也不够格。

    现如今,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有很多人等着我照顾,有很多的债等着我偿还,人生的意义不在于情爱之间,我如今为小轩和苏桃而活,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可以为自己而活。

    三子和李灿还想继续说,我打断了他们:“走吧,我累了。”

    这一回去,我便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要不是鼻子痒得难受,把我给瘪醒了,我还得继续昏睡下去,结果起床一摸,发现自己发烧了。

    我撑着昏昏沉沉的头,喊了几声三子,没人答应,这才想起来,他和李灿大清早去当铺当东西了。

    这回白少安给我们挑了不少好东西,主要集中在玉器和金器,因为黄金是永远不会掉价的,而好的玉器更是无价之宝。

    想到白少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一动气就忍不住咳了起来,罢了,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没人在屋,我连杯热水都喝不上,也顾不上形象了,胡乱套上一件衣裳,将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便出门买药去了。

    来到会林大道,两边满是林立的药铺,偶尔也有洋人开的诊所,我想到西医治疗好得快,便下了黄包车,朝西医诊所走去。

    这时,一个棕发碧眼,长相英俊的外国医生吸引了我。

    他穿着洁白的白大褂,耳上挂着听诊器,正在帮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诊疗,那抱着孩子的妇人,穿着脏兮兮的补丁衣裳,眼中含着泪,不断地对医生说谢谢。

    医生抬起头,对她投去一道温暖的笑,这一笑,足以让人融化。

    “孩子没事,只是肠胃炎,回去吃点药就好了。”他的国语说得极好,令我惊讶不已。

    那妇人站起来,对他鞠躬:“谢谢你安医生。”

    “哈哈,我叫安德鲁,你可以叫我的安德鲁医生,不是安医生。”

    “好的好的,安……安德鲁医生。”

    他走到玻璃柜台背后,给孩子开药,从一个大大的棕色药瓶里抖出了十几粒小药片包了起来:“一天三次,一次一粒。”

    “好的,谢谢医生……”

    妇人带着孩子走后,他的护士迎了上来:“安德鲁医生,您再这样赠药,分文不取,咱们这店怕是开不下去了。”

    他低头盖上药罐子,爽朗地笑起来,冒出句英文:“aheavypursemakesalightheart!”

    “什么意思?”护士问。

    “这句话说的是,钱袋沉甸甸,人就轻飘,我们做医生的,要那么重的钱袋做什么?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济世救人啊!”

    听到他的话,我决定就在这儿诊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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