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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小柔小产
    我不能就让他这么走了,如此不就是耍我吗?

    我苏小柔虽然低贱如蝼蚁,但也是一只有尊严的蝼蚁,怎可以让白少安就这般丢下了!

    见我穿上衣服要走,大娘拦住了我:“姑娘,尹师父说了,你不可以出门见风。”

    我却不管不顾,套着衣服,纽扣都没扣好,就要离开客栈,大娘没办法只能跟我说了实话:“姑娘,你……你现在不适合出去啊!”

    “为什么?”我对她说:“我风寒已经好了。”

    “风寒?”大娘嘀咕一声:“你这哪是风寒啊,你是小产!”

    小产……我后退几步,跌坐在床上,脑袋里一阵轰鸣:“你胡说,我哪里……哪里是小产!”

    “你想想,你这几日是不是肚子特别疼?量特别多?还有血块?”

    我点点头,呆滞地望着她。

    “那就是了!”她把我按在床上:“你以后还想生孩子不?想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人家都说,女人小产比生产还要伤身子,得当月子来坐。”

    我浑身都在冒着冷汗,问她:“你怎么知道的?是尹恒告诉你的吗?”

    大娘轻叹一句:“哪儿用得着说啊,我可是过来人……所以一听说你这段日子不能下床,不能吹风,要每天喝鸡汤和药物调养,我就明白了。”

    原来只是猜测:“不,不可能……我怎么会小产,我要去见大夫!”

    这时,尹恒给我带吃的来了,刚到楼上就听到我的声音,赶紧跑进来:“怎么了?”

    我抓着他的手:“尹恒你告诉我,我不是小产,只是受了风寒,对不对?”

    尹恒瞪了一眼大娘,大娘抱着菜盆子:“我、我洗菜去,洗菜去……”出去还将门给带上了。

    她走后,尹恒终于坦白:“对不起,是我瞒了你!”

    什么?

    我差点喘不上气,憋死在了床上:“你说什么……”

    尹恒也不再瞒我:“我怕你接受不了,便叫王大夫瞒了你。”

    他这才告诉我,其实那天,王大夫给我诊脉时,就知道我流产了,当时他还以为尹恒是我的丈夫,便给尹恒使了眼色,俩人出去说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尹恒怕我太伤心,于是便嘱咐王大夫,将我给瞒了。

    若不是今天大娘自个儿猜了出来,说漏了嘴,他打算瞒我一辈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趴在床上,忍不住哭了起来,以前我跟白少安在一起时,做梦都想怀上他的孩子。

    那时候我宫寒,还以为怀不上孩子,是我身体的缘故,心里愧疚了好久,当我以为自己这辈子没法怀上孩子时,上天却这么残忍,告诉我,我怀孕了,却自然流产了……

    如果早知道,我何必如此折腾?

    尹恒愁眉苦脸地对我说:“就算这个孩子没有离去,你吃了僵尸王的内丹,恐怕也是留不得了!”

    就是这样,我才痛苦难过啊!

    都怪我,若不是我,孩子现在一定好好的!

    都怪我执意离开白家,结果,变成了这样……

    想到我等了五年的孩子,缘分却那么浅薄,而且他的离去还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心撕裂地疼着,疼得我险些昏死过去,我躺在床上三天三夜合不拢眼,待到了第四天,山城的雨也停了,终于露出了一缕阳光,我终于起来了。

    趁着大娘不在,趁着尹恒出去帮人捉鬼了,我来到街口的王大夫处,只有他徒儿在诊脉。

    我问道:“请问王大夫呢?”

    “我师父病了,不见客。”

    我放下了三块大洋:“我是他之前的病人,他给我治病没治好,今日若不见到他,我就砸了这招牌。”

    小徒弟看到有钱收,立刻明白我这话是故意说与人听的,便给我使了个眼色:“在后面。”默默将钱收下了。

    我进去后,看到王大夫在房间里躺着看医书,一点病色也没有,见到我来了,他吓得弹了起来:“苏……苏小姐,你身子还未大好,怎能出来?”

    我自顾自走到桌前,手指一扫,落下五块大洋:“我来,自然是要弄清一些事。”

    王大夫看到钱,心动了一下,可还是面露难色道:“苏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从袖子里拔出一把短刀,压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是学医的,自然知道我这一刀下去,你得流多少血……”

    我加重力道,他的皮肉被割开了一点点,吓得他赶紧求饶:“苏小姐饶命啊!”

    “要我放了你可以,你得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什么事啊?”他开始装傻。

    我说道:“我小产的事,还有……白少安来找你的事,你对他说了什么?”

    王大夫叹了口气:“好,我一件一件的说。”

    王大夫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关于我小产的事,确实跟尹恒说的无异,只是,他多说了一件事,就这件事,让我跌入谷底。

    他说:“你这身子现如今不适合怀孩子,依你的脉象看,应该是长期服用了避孕的汤药,才会如此寒凉。”

    “什么?避孕药?”我确定,我从没吃过,难道是白少安?

    一定是他!因为从前,我的饮食和宫寒的药,都是他让江副官张罗的,如果我真是长期服用避孕药,白少安不可能不知道!

    闻言,我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千里之外去杀了他!

    他不想结婚,不想承认我的存在,所以,连孩子也不想要!

    白少安,你够狠!

    说完了这件事,王大夫又接着说:“其实,在白司令来找我前,就有个丫鬟来找过我,她告诉我,掌握了我一个早年间的秘密。”

    早年间,王大夫还是个小学徒,在武汉行医时治死过一个阔少爷,那家人到现在还在找他,所以,他不得不举家搬到了黔桂交界的镇原城。

    那丫鬟说出了他年轻时候的医疗事故,还能准确说出那家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王大夫一听,自然是吓到了,于是问丫鬟有何吩咐。

    丫鬟告诉王大夫,半个时辰后,司令白少安要来医馆,一定会问起苏小柔的病情,皆时,他必须告诉白少安,是苏小柔不想要孩子,坚持喝下堕胎药,并嘱咐大夫不能告诉任何人!

    所以,白少安才会急匆匆地来,却气冲冲的离开,甚至不顾我们的七日之约!

    我将刀收回,望着王大夫脖子上殷红的血,究竟是谁害我,难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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