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93.施法吓人
    这家伙,原来身上只剩十几块钱了,吃顿饭或许勉强,若是住店……还真是不够了!

    而我身上也身无分文,这都怪谁?就怪那娟婶,将我傍身的金银首饰和大洋都取走了。

    现如今,唯一值钱之物就是我头上的碧玉簪子了,据说这是和田玉,十分的名贵,应该能换不少钱。

    听到我要去当铺,尹恒不乐意了:“我一个大男人在这儿,居然要你个娘们去当东西?”他说到:“那可不行……你等着,我出去赚钱。”

    我摇摇头:“先凑合着解决今天吧,我是病人……”我再次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他最受不了我这含泪的眼眸,犟了半天,终究是妥协了:“罢了,当就当了,不过你记住,我尹恒不是个吃软饭的男人,等我挣了钱,就给你赎回来。”

    “好。”我就知道,这一招能让他就范。

    去了当铺,高高的柜台后面,是一双精明如鼠的眼,那掌柜的见我和尹恒浑身是土,脏兮兮的,还以为我们是北方逃难来的难民,耍无赖道:“这东西,是你们偷来的吧!”

    “什么?”我恨不得跳起来揍他一顿。

    掌柜的不屑道:“以你们这般模样,能有这上等的碧玉簪子?”他大手一拍:“不是偷的就是抢来的,识相的赶紧滚,不识相的话……我报官抓你!”

    我正准备冲过去,尹恒伸出手指,将我轻轻拨弄回来:“娘们别急,看我的!”

    他站在我面前,不吵不闹,双手形成一道手印,嘴里念念有词,那碧玉簪子便像长了脚,飞了起来。

    看到簪子在面前飞舞,掌柜的大喊一声:“鬼、鬼啊……”

    尹恒大笑一声,说到:“掌柜的,你可看清楚了,这支簪子会飞的,我们怎么偷?”

    那掌柜再傻也明白,这是遇到高人了,连忙给我们道歉:“两位师父请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知道就好,还不快给钱!”尹恒见他老实了,这才收功。

    那掌柜的哪里还敢啰嗦?收下碧玉簪子后,找了三块大洋给我,其中一块大洋换了零钱纸钞,我朝尹恒灿烂一笑:“走,我请你下馆子去!”

    我和尹恒去了镇原城最有名的酒楼,名为醉仙楼,这里的黔菜远近驰名,我们两个人,整整点了一大桌,酒足饭饱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也该找住店的地方了,可是连着问了好几家客栈都没有房。

    当我们问到第八家客栈时,尹恒已经不耐烦了:“老板,你们这儿人流量虽大,但也不至于家家都爆满吧!”

    老板终于跟我们说实话了:“这房间啊,都被白司令给包了,说是要给他的军队住下。”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这不是白少安的行事风格,他的军队素质精良,到哪儿都是自带帐篷、就地扎营,不可能高床软枕的住客栈。

    老板说:“我骗你干嘛啊!”这人见我们风尘仆仆,也知道我们累得不行了,便好心提醒我们,接下来的这些客栈,我们都别找了,因为全部满员了。

    我和尹恒气得冒烟,白少安这南下一行,每到一处都霸道至极啊。

    老板听后摇摇头:“这白司令啊,以前可是人人爱戴的大司令,这半个多月以来,也不知怎么了,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做出了很多荒唐事,百姓们看在眼里,是敢怒不敢言啊!”

    旁边一个过路客也是来问房间的,听到我们谈话后,低声说:“好像是因为司令的未婚妻生了怪病,药石无灵,他才性情大变的。”

    老板凑上前去:“你怎知道?”

    “我就是从平城过来的,听说啊,白司令这次来镇原城,就是带着宋小姐来找药的。”

    “原来如此,哎,这白司令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他们的话钻进我的耳里,句句刺耳,字字挠心,白少安还真是宠爱宋昕妤啊,她病了,他就变了性情,为了她不惜做出这么多失民心的糊涂事,如今还兴师动众来到镇原城找药,说实话,我心里很不舒服。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为我疯狂过一次,哪怕半次!

    我们离开客栈,尹恒一直盯着我脸:“你哭了?”

    “没有。”指腹擦了擦眼角:“风吹的。”

    他沉默一会儿,终于开口:“是因为白少安吧!”

    “不是,我不认识他。”

    “别嘴硬了,你昏迷的时候,嘴里可一直叫着白少安,我耳朵又不聋,都听到了。”他嬉嬉笑笑地说出来,故作轻松。

    我似笑非笑:“你听错了。”

    他大大咧咧地说:“嗨,不就是一个男人嘛,有什么了不起。”

    我吸了吸鼻子:“是啊,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夜色降临,我和尹恒还有一些无处可去的过客在街上游荡,我轻叹一声,云本还想住个客栈,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结果一切都成了妄想。

    别说客栈了,就连破庙都挤满了人,大家对白少安怨声载道,我听着,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过去,他经历了多少年、下了多少工夫,才成为人人称道的大英雄、大司令,结果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人人口中的残暴荒谬之人。

    “怎么?听到他们骂白少安,心疼了?”尹恒与我坐在石桥上,吹着夜风,无处可依。

    我摇头:“我只是难过,替我自己。”

    我难过自己没本事,与他相处多年,却只能看到他冷静而残酷的那一面,永远都得不到他的真心。

    同时也难过当年那心系百姓的白少安,已经消失不见了。

    还记得那时,他陪百姓的时间,比陪我的时间,多了太多……长江决堤,他永远冲在最前面;军阀混战,他永远身先士卒,不惧生死;冬日冰封,夏日大旱,哪一次不是他冲在最前线?

    就如人们所言,他做了九十九件好事,只要行差踏错一件事,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白少安糊涂啊!

    我心烦地丢了一颗石子在水面上,却不巧砸到了来人的影子,是他?

    “掌柜的?”我和尹恒对视一眼,这么晚了,大街上都宵禁了,那当铺的掌柜居然出现在桥上,且还带着俩家丁,不会是巧合吧!

    掌柜的见到我们,既不敢靠近,也不敢退得太远,莫约隔了两尺的距离,这才作揖道:“两位师父,今天的事,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自打知道您二位是高人后,我家老爷特命小人前来求见二位,有事相求……”

    我裹紧了面上的黑袍子,与尹恒窃窃私语:“会是什么事?”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