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82.死尸还魂
    “合作?”娟婶用手绢捂着自己的嘴,轻轻咳了一下:“你我之间有什么可合作的?”

    “你想要报仇,我想要离开,各取所需罢了。”说出这句话时,我的语气是冰冷的,血液是冰冷的,心也是冰冷的。

    她听到后,终于正眼瞧了我一番:“都说美艳女子多蛇蝎心肠,我看不假,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希望我去杀他。”

    我苏小柔的确不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既然我敢跟她提议,就有法子让她下不了手。

    我长叹一声;“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只有对不住他了。”

    娟婶低声笑了起来,干瘪的笑声十分恐怖:“狠毒的女人……才是做大事的人……”

    笑过之后,她一秒变脸:“可惜了,我杀不了他,你也逃不出去。”

    “为什么?”

    “刚才你也说了,傩神!傩神附在他身上,你我根本不是对手。”

    原来娟婶在意的是傩神附体,看来她早就想动手了,只可惜没有办法驱除傩神,她没有法子,可我有啊!

    但需要娟婶的配合,因为我一个人无法弄到所需之物驱逐傩神。

    娟婶见我信誓旦旦能对付傩神后,终于松了口,开始考虑我说的合作问题。

    我告诉她,要想成功,需要她帮我准备几样东西:染了污秽的月布、蒙汗药以及我带来的包袱。

    “月布?”她惊讶地望着我:“我上哪儿去找月布。”

    她年事已高,早已经不来癸水,而我……这一个月也没有动静,所以只能向外求助。

    “我不管你偷也好,抢也罢,总之,染血的月布一定要有。”

    “好,我去弄来,你最好别耍花招,不然,我第一个先杀你!”她低声警告我,脸上的肌肉一条一条的抖动着,转眼又恢复笑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到了点儿,便挎着她的菜篮子出去买菜了。

    我回到房里,见凌风音正坐在窗前看书,走进一瞧才发现,他在看戏文。

    “怎去这么久?”他漫不经心地问,两眼始终放在字里行间。

    “我在娟婶那儿吃东西。”我有些心虚,赶紧别过身倒茶。

    “中午没吃饱?”

    “有点。”最近我的食量确实挺大,或许是恢复伤口吧!

    他将书卷轻轻放下:“吃饱了吗?”

    “嗯。怎么,你找我有事?”

    他点点头,笔直地站了起来,自带一股伶人清雅的范儿:“我想排出戏,你帮我听听看。”

    “好啊。”正好也挺无聊的,听他唱唱戏也不错。

    他清了清嗓子,张开口便唱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这是《牡丹亭》是题记!看来今天我有耳福了,他要练的,是根据《牡丹亭》改编的《杜丽娘暮色还魂》。

    以前在重安镇,我曾听过戏班唱过,或是受了杜丽娘的影响,我大胆地从一个大家闺秀,挣脱了束缚,追寻自由与爱情。

    听着听着,我笑道:“究竟是什么好日子?能让你开嗓排戏?”

    “没什么,就是许久没唱,怕生疏了。”

    这话,鬼才信他,我也不点破,安安静静听戏得了。

    他一个转身,继续唱了起来,当唱到这一句:“年已及笄,不得早成佳偶,诚为虚度青春……”时,我打断了他。

    “这儿不对吧!”

    “哦?哪里不对。”

    凌风音唱这句时,情绪是喟然长叹,但我却觉得不应如此黯淡:“这个地方,应该是小女子的姿态,既感怀光阴如梭,青春枉度,更多的,是透着向往,语气不该如此消沉。”

    凌风音说:“看来,你也是懂戏之人,不,或许说你就是戏中人。”

    我愣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起来,我跟杜丽娘真有那么几分相像:都是大户人家的闺秀;都是反抗封建、追求个性解放,不同的是,杜丽娘最后得偿所愿,算是个悲喜剧,而我……却是悲剧收场。

    “看来,今天这出戏没这么简单,你今天是有话要说,不用拐着弯。”我说这话,虽然平静,但内心却忐忑得紧,难道,他听见我和娟婶的谈话了?

    不可能吧!

    《杜丽娘暮色还魂》跟我和娟婶的合作完全不搭边,应该是别的事。

    凌风音终于坦白了,收起了他的金嗓:“世人听《牡丹亭》,皆痴迷一个情字,可今日,我却不想谈情,而是想问问你,相不相信戏文中的这个桥段,杜丽娘死后下葬,与柳梦梅魂游相聚,三年后挖坟掘墓,她死而复生?”

    好好的,干嘛问这个?

    “我不信,这只是戏文里瞎编的,别说下葬三年了,死而复生都十分罕见。”

    “是吗?”他的面具下,闪烁着一双狐疑的眼:“那白少安呢?”

    没想到今天这个局,是为了白少安而布置的:“你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晚吗?你亲手开枪,打中了他的胸口,可他呢?不仅没死,反而很快复原,你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很奇怪,白少安自打广西回来后,就宣称积劳成疾,病了,还是我的血医治了他,说来也真是奇怪。

    但我不会告诉凌风音的,他此番又是演戏,又是追问,原来都是冲着白少安来的。

    今日,还真是排的一出好戏啊!

    凌风音说我是戏中人,便是想要我由这戏想到自己,然后,当他再问白少安的事,我就更容易开口。

    凌风音啊凌风音,你这小算盘也打得忒响了,可惜,我不会把白少安的秘密告诉你的,就算他负我,我也不希望他早死,有些仇我想亲自去报,不想劳烦别人动手!

    我稳定了心神,说道:“没错,那夜我确实伤到了白少安,可他却丝毫无损,或许他跟你一样,有神功护体吧!”

    “不可能。”凌风音笃定地说:“还记得他身上的异香吗?那是一种藏地的神香,可令鬼神胆寒、远离,既然鬼神不沾,又何来护体?”

    藏地神香?原来那似药又似花的气味,是难得一见的神香。

    这几年,因为战乱的缘故,通往藏地的公路全部炸毁,靠着骑马或一双腿能够进入藏地的人寥寥无几,更别说带来神香了,也不知这神香是否还有别的功效,是否与他非人非鬼的身份相关。

    “你对他怎会这么了解?”他刺杀白少安,应该不止小巷道那次吧:“你都做了什么?”

    “如果我说,我半年前就杀了他,你信吗?”

    (不好意思读者大大们,妖妖这些天有点累了,今天休息了一下,偷点懒,只更了一章,抱歉啊!)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