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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苏小柔‘死了’
    我的话让公公犯了难:“苏……苏小柔是吧,你怎这般食古不化呢?”这下不是我急,而是他急了:“你就没考虑过后果?万一不成,你会被毒死的。”

    “我不怕。”

    “可我不许你这般糟蹋性命。”

    我们两方陷入死局,僵持不下。我虽只是一届弱女子,但固执起来,不比男人差,眼下他必须答应我去救白少安,否则我抵死不嫁。

    最后,还是巫师出来调解:“老爷别动气,容我想一个万全之策吧,既能尝试救人,又能保住苏姑娘的性命。”

    “好,那就劳烦巫师了。”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万全之策,就是将白少安做了个纸人替身,将他身上的毒转到了纸人身上,与我的血进行测试。

    恰巧那时白远卿反对这门亲事,不愿露面,于是他们便拿纸人跟我拜了堂,直到现在,我都还搞不明白,我究竟是嫁给了谁。

    若说是嫁给白远卿,我俩从未拜堂,当日我拜堂的纸人,写的可是白少安的生辰八字啊,按理说,我嫁的人,理应是白少安,可后来,还是成为了白少奶奶,这诡异且混乱的婚礼,真是让我摸不着头脑。

    想着想着,一阵阴风刮过,我打了个哆嗦,回忆就此斩断,望着月下的身影,我笑道:“苏小柔,都是要走的人了,还想这些往事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留恋白家?”

    我摇了摇头,就算还有一点留恋,也被白少安给磨没了。

    夜深,打更的人起来报时,子时到了。

    我望着恬园的方向,白少安已经去了西厢房吧,黑灯瞎火的,他不可能立马发现里面的人是宋昕妤,只要他认错了人,宋昕妤便会死死地缠住他,就算白少安能管住下半身,今夜他俩什么也没发生,这一时半会也是走不掉的。

    仔细想想,自己的手段也是挺狠的,将心爱的……不,爱过的男人送入别的女人房里,这事也只有我能干得出来。

    我能想象白少安发现等候之人是宋昕妤时,是个什么模样,一定雷霆震怒,恨不得把我的脖子给掐断吧!

    不,或许他会感谢我,感谢我将宋昕妤这个未婚娇妻送到他跟前,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也说不定呢?

    只是心头有点酸酸涩涩的,连我也说不上为什么。

    就在我思绪漫天飞舞时,苏桃一路小跑赶了回来,她两眼发亮,在这漆黑的夜里,就跟小野狼一般:“少奶奶,我表哥传来消息,说小轩已获救,在北城门外等你。”

    “太好了!”我激动不已,兴奋之后又是惆怅:“现在已经宵禁了,城门已关,我怎么出去?”

    苏桃微喘着告诉我:“表哥说,城门已经打点过了,只要你说是大东舞厅的人,便会开门。”

    “好。”万事俱备,只欠这一把火了!

    我将火折子和卖身契交给她:“苏桃,从今往后你自由了。待会等我逃出去,你便帮我点火,记着,这件事你我皆参与其中,谁问都得死咬了说,我是被奸人所害,葬身火海了。”

    她凝重地点点头:“苏桃知道怎么说。”

    “好。”我再度拥抱了她:“今后,你多多保重。”

    我诀别地转过身,从老宅里取出提前准备的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去,苏桃追了上来,哭哭啼啼地追着我说:“少奶奶,如果以后苏桃想找你,该怎么联系?”

    “去找李灿,我自会联系他。”

    “好,我记住了,少奶奶,你也要保重啊……”

    我不敢回头看她哭泣的脸,会让我也忍不住哭泣一场,可现在还不是伤离别的时候,我必须尽快赶路,万一白少安醒悟过来,找人追赶,我就麻烦了。

    我忍着眼泪,从后门逃出,直奔北城门口,刚走到十字街就看到火光冲天,白家上空的天色都被染红了,消防水车呼啸着从我身旁匆匆而过,冲着白公馆的方向赶去。

    平城四坊打更的人敲锣叫到:“白家老宅走水啦,白家老宅走水啦……”

    闻讯的百姓家中纷纷亮起了灯,点起了烛火,还未睡的已经往白家跑去,手里拿着桶和盆,帮忙灭火去了。

    我来到城门口,看门的士兵拦住了我:“什么人!宵禁了不知道吗?”

    我掏出两块大洋:“小哥,我是大东舞厅的人。”

    俩士兵交换了一下眼神,收下了我的大洋,悄悄给我开了城门:“快走,别让人瞧见。”

    “多谢小哥!”

    我出了城门,站在城外,透过幽深的门洞,往火光的方向看去,不知不觉就流下了两行清泪:“白少安,你我今生,再也不见了……”

    城门嘎吱一声,合上,我将过往都关在了城门之内。

    擦干眼泪,我朝着门外等候的马车走去,一个男人站在马匹身旁,面对着我,脸上的傩戏面具换成了白色,在黑夜里很是显眼。

    凌风音看到我如约赶来,笑着对我说:“终于来了。”

    我四下里望着:“小轩呢?”

    他下巴轻轻一点,表示就在马车上,我赶紧爬上马车,掀开布帘就看到,那张白得透明的小脸,正靠在马灯下打盹儿。

    “小轩!”我忍不住叫出了声,我日盼夜盼的弟弟,此刻就在眼前,安安静静地睡着,就像做梦一般。

    小轩听见我的叫声,猛然惊醒,朝我扑了过来:“姐姐!”

    我们姐弟俩哭作一团,几个月的分离,彷若经过了数年,因为哭得太过投入,我连凌风音是何时上马车的,车轮又是何时开始滚动的,一概不知。

    哭过之后,我怕小轩太过伤心,会影响心脏,赶紧止住眼泪,也帮他擦干眼泪:“别哭了,快让姐姐看看。”

    他努力地吸着鼻子,制住眼泪:“姐姐放心,小轩没事。”

    “都瘦成这样,怎会没事呢?”想到他在白少安手下囚禁多日,我紧张地掀开他的衣袖:“白少安是不是虐待你了?他们有没有打你!”

    提起白少安,小轩对他颇有好感:“才不是呢,姐夫他对我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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