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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蛊毒发作
    我等着白少安回答,渐渐枯萎的心,被一阵莫名的兴奋焕发新生,嘴角展现出诡异的笑,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杀机。

    呼的一声,有人吹熄了角落的油灯,地牢里陷入一片黑暗。

    是谁?吹熄了灯火?

    我惊慌失措地望着四周,这才发现,身体已经不随我控制了。

    手里不知不觉握着一根簪子,攥在掌心,越发的紧了。

    心底里的那个声音,再度从心底里蹿出来:“终于问出口了,轻松不少吧?”

    是的,当压抑已久的疑问,正大光明地问出口,身上真有种说不出的轻快。

    “你希望得到怎样的答案?”她问。

    我也糊涂了,白少安若讲真话,我会难过;若说谎言,我虽能一时顺心,但谎言终究是谎言,当不得真。到最后,明明问出问题的是我,不曾想,矛盾的还是我。

    那苍老的缥缈之音再度传来:“你为何苦恼呢,今日不论他如何作答,你都是不满意的,若是不开心,就让他死吧,死了就万事大吉了。”

    死……我倒真未想过让白少安去死,现在听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建议。

    只有他死了,我也死了,才能黄泉聚首,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黑暗中,白少安始终没有回答,地牢里安静极了,静得仿若只有我一人。

    “白少安,你不敢回答吗?”我挑衅地问。

    他沉默半晌:“你不该问的。”

    “为什么?事到如今,我没有资格问吗?”我情绪波动得厉害,想哭,却告诉自己,答案未明,不可轻易掉泪。

    “我无话可说。”他冷冷地说着,黑暗中,似在观察着我的动静。

    好一个白少安,前一秒柔情,后一刻绝情,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句无话可说,便将问题给堵死了,此话的意思明了,就是不愿告诉我。

    “好。”既然他如此绝情,就别怪我……心狠了。

    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他冲了过去,根据他说话的位置,人应该就在眼前,我轻易就能刺到他。

    可是光刺到又有何用?又死不了人。

    那声音在黑暗中激动万分:“刺啊,快刺过去,只要你刺破他的皮肉,我自有法子让他浑身溃烂,受尽折磨而死。”

    让他受尽折磨,到最后连个体面的尸身都没落下,真是阴毒啊!

    我在心底问她:“你好像……比我还恨白少安啊,你们有什么仇?”

    “你不必知道,只需记得,你与我都恨着他,这就足够了。”

    我恨他,是啊,我真的好恨他!可是,我更恨自己啊!是我下贱,被他逼上绝路不说,还巴巴地用鲜血救他,嫁人后还成为了他的情人,活该被弃如敝履。

    探出的手,有些不稳了。

    “别分心,想想你的爹娘,想想你的弟弟,再想一想你自己,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她说中的,正是我始终解不开的心结!

    我闭着眼,脑海中出现白少安一袭军装,英姿勃发的身影,再见了,白少安!

    簪子冲了过去,我下定决心要夺了他的性命,却没想到扑了个空,一双荧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我的手腕被人扣住,顺势一按,便被按中了穴道,整条手臂没了力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胸膛里。

    墙边的灯火亮了起来,从未熄灭过一般,白少安面色凝重,嘴唇紧抿,目光汇聚在我右手的指尖上。

    指甲盖下,是一条不断扭动的小虫,虫子很怕白少安,暴躁地想要冲破指甲,逃之夭夭。

    “疼……”我缩成一团,那一阵一阵的痛意牵动着全身,皮肤之下,骨血之上,疼得扎心。

    “蛊毒?”他的脸微微抽动一下:“王副官!”

    牢门开启,王副官赶紧敬礼:“司令有何吩咐。”

    “去把巫师找来,快!”

    去找巫师的那一刻,我浑身冒着冷汗,喉咙里发出一阵咆哮,那苍老的嗓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白少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想杀我,我白某随时恭候,借女人之手,真是卑鄙!”他说完,捏着我的力道加了几分。

    我痛得失去力气,嘴里却丝毫不肯求饶:“你坏我好事,破我道行,毁我肉身,我要你的命!”

    “好,我等着。”他说完后,巫师也赶来了,当看到蛊虫之后,这老太婆也吓了一跳:“快去准备一碗酒、一碗醋、一碗朱砂过来。”

    苏桃和王副官小跑着去准备了,待东西端上来后,巫师拔了一根人头拂尘的头发,缠在了我的指节上,白少安终于松开了手。

    “白少安,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你对你这位侄媳,真是爱护得紧啊……”

    先前听见这邪祟要找他报仇,白少安未曾在意过分毫,可一提到我,他的脸色就变了色,双拳也隐隐紧握。

    “哈哈哈哈……真被我说中了。”

    他松开了手,轻蔑地笑了,那笑声充满了戏谑和讽刺。

    “你笑什么?”那人愤怒了。

    “没什么,你若这么想,随你吧。”他的态度和不在乎,让我心里有点疼,但我知道,此刻这是最适合的反应,换做是我,也会这般处理。

    我瘫倒在桌上,仰望着白少安,微微一笑,让他知道我懂他,让他知晓我已明白其中缘由,不必担心。

    原本想让他放心,却不想,他被我的微笑和释然刺到了,眼睛、脸颊和耳朵火烧似的,赶紧别过头:“巫师,准备好了吗?”

    巫师将酒、醋混合,放在火上烧到沸腾,地牢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酸味和辣味,她点点头:“把少奶奶按好了。”

    身体里的那个声音,变得疯狂起来:“你们要干嘛,住手,小心我要了她的命……”

    巫师将人头拂尘递了过来:“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她手中的骷髅头一把咬住了我的中指,我发出了这辈子从未出现过的惨叫……

    蛊毒被清出来了,我的手指,被放进了沸腾的醋酒里,差点没被烫熟了。

    巫师说,这是一种祛除蛊毒的土法子,她也是跟苗人学来的,而那朱砂,是撒在周围,防止蛊虫逃跑的。

    待蛊虫被处理干净后,我望着起泡的中指,意识清醒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白少安坐在桌边,帮我细心地处理烫坏的皮:“是我害了你。”

    从刚才的对话我也猜到了,白少安跟下蛊之人认识,可方才他又说,从未出现花娘这人,证明他与花娘不相识,难道下蛊的源头,不是花娘?

    白少安手中捏着小剪刀,轻轻地修剪:“事情发生在三年前,湘西边界的夺城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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