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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乌木棺驱邪
    白少安告诉我,之前他与我猜想的一样,认为整件事是宋昕妤动的手脚,所以,当宋昕妤清醒后,他第一时间便封锁了消息,将她单独隔离起来。

    他原本以为,宋昕妤会故作可怜、装作无辜、将精心编织的谎言说出口,没想到,她竟然拉着白少安的衣袖,告诉他,我是无辜的。

    “她真这么说?”

    白少安肯定地点头,我越发迷糊了,难道这一切不是她布下的局?

    “她说,虽然她昏迷着,但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能听到,只是醒不来,不能言语罢了。”宋昕妤拖着极其虚弱的身子,对白少安说明了整件事的经过,也由此证明了,我是无辜受累的。

    原来那天,在我们离开了钟表店,坐上黄包车的那一刻,她便着了别人的道儿了。

    那晚,她在黄包车上,眼睁睁地看着我越走越远,她想动动不了,想叫也叫不出声,就这样被车夫拉回了威利大戏院,关在了地下室里。

    而后,她在黑暗中度过了无数个时辰,白少安找到了她,她终于得救了,可是却依旧无法醒来,只觉得眼皮子好沉、好沉,有一股力量,如绳索般牵引着她,不让她醒来。

    回来后发生的一切,她也听见了,知道我被人冤枉,差点就被警察厅的人抓走,她也很着急,她着那些人一个个地说出真相,可惜,没有一个人听到她的呼喊。

    最后,在鬼大仙上身后,她才感到身子一松,渐渐可以控制四肢了,这才撑着醒了过来。

    “她现在没事了吧!”

    “送去了医院,目前已无大碍。”

    听到她没事后,我终于静下心来,将整件事翻来覆去地思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虽然宋昕妤证明了我的清白,但此事仍有不少疑点。

    假若宋昕妤没有撒谎,这事也不是她一手策划,为何警察会来得如此及时?据我所知,平城的警察厅归白少安管辖,没有他或总统的调令,警察怎敢包围白家?这才不过几分钟的事,刚刚怀疑我加害了她,警察便破门而入了。

    白少安转达了宋昕妤的解释:“她说,在看电影的前一日,就将行程报备给了总统,所以,她失踪后,总统便秘密发电报调遣警察厅的人包围了白家,贴身保护她。”

    “好,就算警察的事能圆得过去,那钟表店和咖啡馆的人为何撒谎?”

    说到这儿,白少安终于面露难色:“他们没有撒谎。”

    如果他们没有撒谎,那便是我和宋昕妤犯了糊涂?这绝不可能。

    “你们大家都说了实话,可他们确实没见过你们……的脸。”

    “什么意思?”

    白少安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让我自己照照,我接过手中,刚照到便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女子虽然容貌清秀,但陌生得很,绝不是我!

    我吓得丢掉镜子:“这是谁?”

    白少安说:“这就是咖啡馆和钟表店看到的你们。”

    原来,我和宋昕妤都中了邪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人眼中,我们都是另一幅模样。

    怪不得……宋昕妤的暗卫要一口咬定她没出过戏院,原来是我们换了面容。

    白少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乌木棺材,棺材只有巴掌大,上面刻满了一些蝌蚪文,应该是某种咒语。

    他将棺材放在桌上,掏出一把小刀:“忍着点。”

    我点头,刀尖刺破了我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乌木棺材里,棺材便抖动了起来,里面还冒出一阵阵白烟,待棺材安静后,白少安捡起镜子照了照,我的脸终于恢复如初。

    “这是什么法术?”我好奇地盯着那口小棺材,总觉得这棺材阴气十足,应该是土里的东西。

    他也不避讳:“就是冥器。”

    这口棺材是巫师的法宝之一,据说是从极凶的墓穴中挖出来的,集齐了上万个冤魂的精魄,吸走普通的阴邪之物不在话下。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和宋昕妤在看电影时就被人施了法术,弄了一道障眼法,只不过这道法术不是对我们,而是对外人起作用。

    这就是为何我没发现的原因,而且这些天,我都没有照过镜子,就更无法知晓了。

    身上的障眼法解了,一切的事真相大白,按理说,我应该放宽心出去了,可我却仍有疑惑,此人布下如此大的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就为了除掉我?还不如在咖啡里加一剂砒霜来得方便。

    白少安也赞同:“此事,明面上是对付宋昕妤,实则都是冲着你来的,背后是冲着我和白家。”

    我们怀疑是其他军阀、帮派,或者是凌风音做的,但苦于没有证据,事件又陷入僵局,一切变得朔迷离起来。

    我想到前些天让王副官代传的话:“你可调查过白远卿和纤指阁的花娘?”

    他点头:“自从那日跟远卿达成协议后,他这些天都在司令部做事,根本没时间加害于你,所以应该不是他。至于花娘……”他停顿片刻:“你确定纤指阁有这个人吗?”

    “有,我的指甲还是她做的。”

    他浅笑,轻捏着我的手指:“真美。”

    “少来。”我抽出手指,并非是不想让他捏着,而是……我的指尖又开始了隐隐作痛了:“说正经事呢。”

    “好,那就说正经事。王副官亲自调查纤指阁,从未出现过花娘这人,看来这人极其隐秘,你若有线索,可告诉我。”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抚我的脸庞:“小柔,你瘦了。”

    那微微起茧的手指,触碰我如雪肌肤,仿佛触到了我的心,我身体里的紧张、慌乱,全都被他捕捉到了。

    我拍开他的手:“白少安,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

    他的脸在我面前变得朦胧起来,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我以为,这些天你一定吓坏了,也以为,你在地牢里一定在怨我、怪我,我心急如焚,却又不能前来见你,一闭上眼,我就想到你绝望的脸,魂牵梦萦,灵魂难安……”

    我晃了晃脑袋,指尖传来阵阵的疼,牵扯着我的心,影响了眼睛,我盯着白少安的影子,之后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清,那些黑暗中的话,变成了低声的呢喃。

    “白少安,别说了……”理智正渐渐失去,心中的苦楚抓心挠肺,急促的呼吸涌上胸口,暗胸在身体里旋转。

    我听到了一个遥远的,苍老的声音,不断地提起我过的伤痛,旧伤未愈,再添新伤,那声音让我问他一个问题,如若回答得不满意,我便要狠下心肠,杀了他!

    我再度晃了晃脑袋,开始神志不清地笑起来:“多说无益,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既口口声声牵挂我,又为何要与宋昕妤订婚?为何要在人前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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