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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鬼大仙上身
    来人的脚步十分慌乱,响动比下人穿的棉布鞋大了两倍,应该是军靴。

    果不其然,是王副官折返了回来:“少奶奶,上面出事了,司令让我来问问你,此事如何解决。”

    我注意到了王副官的用词,是问我解决的法子,而不是放我出去,看来,上面不太平,宋昕妤的人还未放过我。

    我装傻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王副官喘着粗气:“宋小姐被鬼上身了。”

    他是真的急了,一边擦汗一边说,宋昕妤原本只是高烧不断、昏迷不醒,警察厅的人不准司令接近她,两方正在对峙中,就在这气氛紧张之时,宋昕妤突然盘腿坐了起来。

    “我们都以为宋小姐醒了,结果还未靠近,就发现她翻着白眼,眼下布满乌青,整张脸说不出的怪异。”

    当时巫师在场,看到之后便告诉众人,宋昕妤被鬼上身了,而这鬼不比一般的游魂野鬼,是个有道行的鬼,切不可轻举妄动。

    那鬼听到后,歪着嘴便骂巫师:“你个狗屁神棍,将本大仙的法术说成观花门,本仙儿的法术,是那观花门可比拟的吗?非逼得大仙我亲自现身。”

    此话一出,众人皆知是巫师弄错了,这让巫师脸上很挂不住,但也拿她没办法。

    “这位鬼大仙,既然你已现身,就请告诉我,要怎样才能离开,怎样才肯放过宋小姐。”巫师问。

    宋昕妤扯着嗓子说道:“给我准备十二只烧鸡,一百个烤饼,五斤上好的烧刀子酒,还有,给我化两万个元宝来。”

    见巫师低头思索,宋昕妤说道:“别耍花招,小心我咬断她舌头。”

    “好,我们立刻去准备……”巫师跟白少安点点头便下去了,待东西端上来后,宋昕妤如恶狗扑食,抓着烧鸡和烤饼就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喝着烧刀子酒,那贪婪的吃相,就连王副官看了都硌得慌,生怕宋昕妤吃得太急,把自己给噎死了。

    我越听越想笑,好歹是忍住了。这个月明啊,不仅证明了我的清白,还狠狠惩罚了宋昕妤一番,真是大快人心啊!

    之时没想到她是一只有道行的鬼魂,怪不得她的到来,会让烛火变色,也只有她在刚才修复时,能保持理智,与我对话。

    再加上鬼上身的事,我对月明以及她要见的人,越发的好奇了。

    我的脑子想着月明,差点忘了王副官还巴巴等着我,便开口:“宋小姐现在还吃着?”

    “是的,再这样下去,她会撑死的,所以司令让我来请少奶奶想想法子。”

    我想到白少安此刻的模样,一定急得团团转吧!且不说他有多关心宋昕妤,这总统之女若是死在白府,所有人都难脱干系。

    “行吧,你回去告诉小叔,我想想法子。”

    王副官又一次离开了,我凝神聚气地坐在床上,呼唤着月明的名字,刚唤了三声,烛火就变回了青色。

    月明从墙壁中伸出一个脑袋,年轻的脸上是死人特有的土色:“小师父,你叫我?”

    我问:“宋昕妤鬼上身,是你的把戏吧!”

    “别说把戏啊,这可是我的神通。”

    “行吧,差不多得了,别出人命。”

    “我呀,只是让她吃点苦头,不碍事的。”她见我一脸严肃,松口道:“罢了罢了,你等我收了元宝,立马就离开。”

    我睨了一眼,这月明还真适合去做生意,来一趟白家,不仅将伤痛治好了,还卷了两万个金元宝回去,收获颇丰啊。

    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这大户人家办事就是利索,这不,元宝已经化了。”说完,她的脚边出现了几个包袱,里面金灿灿的,全是刚刚烧来的元宝。

    说完,她就拿着自己的元宝,蚯蚓般钻进了土墙里。

    月明已经走了,宋昕妤的鬼上身自然就解了,只是不知她醒来后,是说实话呢,还是继续精心策划的谎言。

    我托着下巴,这人心啊,是最难测的,我且等着吧!

    又过了两天,这段日子,我在地牢里好吃好睡,有苏桃作伴,也没有那么无聊。

    这丫头,明显被前天的事吓坏了,每天都疑神疑鬼的,还总说做噩梦,我让她离开,她又不愿意,嘴里念叨着,好坏都要陪我一起,都说患难见真情,苏桃对我的情义,我都记下了。

    到了晚饭的时辰,苏桃早就饿了,留着哈塔子地等小厮送饭来,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白少安。

    看到他,苏桃这小戏精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司令您终于来了,少奶奶在这儿,都快苦死了!”

    一边擦着泪,还一边给我眨眼睛。

    我摇头,我在这儿哪儿苦了,此处分明是一隅安静之地,最适合吃了睡,睡了吃。

    白少安却当真了,听到我受苦,他脸色都变了,火光下呈现灰暗之色。

    他让王副官先将苏桃带出去,进屋后,却始终没有靠近,避讳地看了一眼桌上豆大的灯火。

    我心下一惊:“你不喜灯火?”

    他沉默了,看来被我说中了,我起身,将油灯拿到了角落处,他才靠了过来,在身旁坐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良久才开口道:“这些天,你受苦了。”

    他说得小心翼翼,或是觉得我对他心中有怨气吧!

    我摇头,比他想象的更加冷静:“我知道你的用意,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时,先下手将我关起来,无疑是一种保护。”

    他沉默半晌:“小柔,你真的变了。”

    短短一句话,却透着无奈和失落,我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当一个女人,能对他做出的任何事冷静看之,清醒如常,那便证明,女人已不爱他了。

    我是否还爱白少安,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还爱着吧,只是已没了以往的狂热。

    谁能想到,就在短短几个月前,我的世界全都是他。那时,他喜欢雨天,喜欢倚在窗前观雨飘,我便趴在他膝上听雨;他喜欢白光的《如果没有你》,我便在他耳边吟唱: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只要有你陪着我,我的命就为你而活……

    所以,在过往的生活里,处处都是他的影子,眼里、耳里、脑子里、心里……以至于忽略了自己。

    自从将很多事看清后,我便明白,人最终都得为了自己,所谓情爱,不过是生命中得之我幸的点缀罢了。

    见我失神,他或以为我在难过,轻轻将我搂在怀里:“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不怪他,有人精心策划要害我,岂是他能防备的?

    我轻松挣开了怀抱,问到:“我没事,倒是宋小姐,她醒了吗?”

    他点点头,我说:“她一定说,没离开过戏院吧!”

    白少安深沉地说道:“这回,你还真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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