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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诡诈人心
    我又成为了阶下囚,还是熟悉的白家地牢,还是同一间牢房,不同的是,这次的名目越发厉害了,谋害总统之女,这个罪名太大,我实在担不起。

    望着昏黄的烛火,我没有哭闹,而是坐在潮湿的桌旁,细细地想,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宋昕妤怎会出现在剧院,她的身上为何有观花门的法术,还有……咖啡馆和钟表店的人为何要撒谎?

    我仿若陷入了阴谋的漩涡中,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我的喉咙,看着跳动的烛火,我开始理清头绪。

    昨日,是宋昕妤突然约我看电影,若说我有心害她,也不可能在短短一瞬便筹谋妥当,而且,我虽然用过观花门的法术,但正如我所言,会此法术的人还有花娘,我没做过的事,断不会认的。

    可就算是花娘,她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咖啡店、钟表店多人改口?一定还有同谋!

    只是可怜了宋昕妤,平白无故成了阴谋的牺牲品,看到她高烧不断,久睡不醒,我也挺着急的,但急也无用了,我身陷囹圄,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她?

    唯有一点,我心中想不明白,白少安既已认定是我谋害宋昕妤,为何不让我用观花门法术替她医治,却上赶子将我送到地牢呢?这不合常理。

    我耐心琢磨,想到白少安反复无常的行事作风,终于明白了,他在保护我!

    唯有此般,才能解释得通。

    想来也对,宋昕妤被害,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此刻若不将我赶紧带走,指不定会出现更大的风波。

    明白了他的用心,我也不再慌乱,至少待在地牢里暂时是安全的,而他在外面,一定会寻找证据,替我洗刷冤屈。

    果不其然,我刚眯着眼休息一会儿,王副官就来了。

    牢门开启,王副官面色凝重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苏桃,这丫头手里拿了一床毛毯,还有一盒吃食:“少奶奶,委屈你了,苏桃这就来陪你。”

    委屈,我当然委屈了,但眼下不是哭鼻子的时候。

    我让苏桃进去放东西,走到门前:“王副官,上面什么情况?”

    王副官说:“少奶奶刚到地牢,警察厅的人就来了,总统越过司令,亲自下的令。”

    “来得这般及时,看来应该是早就接到了消息。”这足以说明,宋昕妤身边有人盯着,我转念一想,如此,昨天发生的一切,就有证人了。

    王副官眼神黯淡:“属下知道少奶奶在想什么,司令也是这般考虑的,但那群人却统一口径,说宋小姐没有离开过威利大戏院。”

    统一口径?我心中浮现出了另一猜想,但却不愿承认。

    王副官说:“司令也有别的怀疑,或许跟少奶奶想的一样,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我不相信一个人做事滴水不漏,王副官请帮我转告小叔,可从白远卿和纤指阁花娘身上着手。”

    “白少爷?他也牵扯其中?”

    “极有可能。”白远卿被我摆了一道,虽然后来帮他还了小黄鱼,难保他不会心存怨恨。

    而花娘……她在我身上下蛊,逼迫我交出观花门的法宝,见我不从,便想置我于死地……指不定这件事,她就是主谋。

    “好,属下记住了。”王副官挥挥手,来人关上了牢门,在门缝即将合上时,他对我说:“少奶奶,保重!”

    这保重二字,为何如此沉重呢?

    我刚想费脑子思索一番,指尖便痛了起来,一阵一阵的痛意,就如琴弦微颤,连着血肉,牵着心尖。

    苏桃见我冒出冷汗,赶紧扶我坐下:“少奶奶,你没事吧!”

    “没事。”我喝了口茶,看到手上的乌青指套发出光芒,将这虫蛊压了下去。

    苏桃替我擦汗:“没事就好,宋小姐已经倒了,你若出事,白家可真乱套了。”

    “是吗?”我问:“你下来时,宋小姐醒了吗?”

    “她还是老样子,昏睡着。”

    我想到宋昕妤眉头紧锁,额间浸汗的可怜样,真不敢想象,这件事是她一手策划的。

    刚才我一直想不通的谜团,若将幕后之人换成宋昕妤,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她策划了一切,然后约我去看电影,与我去过的所有地方、见过的人,都被她买通了;而后她失踪,中了观花门的法术,应该是与花娘合作;回到白家,我们身边有暗卫和内应盯着,一旦证据指向我,提前备好的警察便可进屋抓人。

    这般缜密的心思,环环相扣,真是太可怕了!且不说心计如何,就说她对自己的苦肉计,便太过狠毒。

    苏桃见我气得握拳,问道:“少奶奶,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确实不太舒服,想起宋昕妤假面与我亲近的笑脸,我就胸闷气短!我苏小柔待她对得起天地良心,甚至还真心替她挑选礼物,没想到竟早已被人算计,置之死地。

    这时,衣袖里滚出了一冰凉之物,我低眉一瞧,是鼻烟壶!

    它总是这般,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身上,就算将它锁在柜子里,也耐不住它长了脚。

    鼻烟壶的壶口对着墙上,青烟扫过,墙根下长出了一道藤蔓,对着墙壁攀爬,很快就结了一朵紫色的喇叭花,看到那花,我心头一颤,果然是观花门的东西,只是不知,鼻烟壶给我看喇叭花,是什么意思?

    那花似有生命般,左右晃动着,突然收紧花苞,一阵淡淡的花香,若有若无地从鼻尖略过,我问苏桃:“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花香。”

    她伸过头来,在我耳畔深呼吸一口:“是你身上的香味吗?”

    “不是。”我说话的功夫,周围的鬼魂全都被花香吸引了过来,将花儿团团围住,桌上的油灯火焰,无声地变成了青色,就跟老太爷尸变的那晚一模一样。

    看到周围发出青光,苏桃尖叫一声,抓住我的胳膊:“少奶奶,烛火怎会变色了呢?”

    我将小丫头护在身后:“有我在,别怕。”对着越聚越多的鬼魂发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花的吸引?”

    话刚说完,后脖子就吹来一口凉气,我回头,对上一张发黑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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