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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他们的婚事
    我本打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想到白少安抢过话茬:“或许是因为看不懂吧!”

    宋昕妤笑得越发张狂了:“少安哥哥少胡说,怎会有人看不懂呢。”

    而我却明白了他的嘲讽,既然人家给了我一根顺杆子,我就往下爬吧:“是啊,小柔见识短,不太看得懂国外电影。”

    宋昕妤这才收住笑容,白皙的脸上写着认真:“还真是啊!那这样,咱约好了,下次去威利大戏院,我请你看本国的电影。”

    “好,多谢宋小姐。”

    夜深了,我以为宋昕妤会离开,没想到,白少安却命人打扫了我刚刚搬出去的房间,给她住下,看着她指挥下人大包小包地搬箱子,看来是要长住了。

    宋昕妤挂在白少安身上,又开始撒娇耍赖起来:“少安哥哥,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个屋呢?”

    她是留过洋的女孩,说话做事透着与传统女子完全不同的爽利和大胆,听到她的话,白少安脸上写满了宠溺,对她说:“还没成婚。”

    “可我们已经订婚了啊,在国外,订婚后男女双方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白少安拿她没办法,只得故作严肃道:“不许胡闹。”

    她确实很胡闹,可是他却一直容着她,这又是白少安的另一面,任由一个女子嬉笑怒骂,却始终微笑地注视着。

    我远远看着这一对璧人,突觉自己黯淡无光,且显得多余,转过身便默默退场,一道目光朝我袭来,身上莫名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回到了洋楼,我冲了一个冷水澡,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也不知是不是着凉了,这一夜,我裹在被子里,觉得异常阴冷,脑海中不断出现一对交缠的手臂,出现宋昕妤和他对视的模样,我心烦意乱,毫无疑问,我失眠了。

    之前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宋昕妤,听说他们订婚的事,没想到有一天,她来了,明珠般光彩夺目,干净透亮,便是我这生活在阴暗中的人,无法比拟的。

    今早起来,我脸上的黑眼圈遮也遮不住,索性就这样吧,下了楼,便听到客厅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宋昕妤坐在沙发上,身边挨着白少安,对面坐着公公、白远卿,我站在转角处看去,一家人其乐融融。

    宋昕妤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子,走到哪里都能带来欢乐,且不动声色就能让人感到舒服,这便是有教养的女孩,才能做到的事。

    见到我下来,宋昕妤第一个发现:“小柔,你来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宋小姐住下可还习惯?”

    “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她眼波一转,从身后拿出一个首饰盒:“送你的礼物。”

    “礼物?”我看着茶几上,放了好几个扎着彩带的盒子,看来,每个人都有礼物。

    我正犹豫着,白远卿便点头示意道:“宋小姐的心意,快收下吧!”

    “好,谢谢。”

    白远卿眯着眼,拍拍身边的沙发:“媳妇,过来坐。”

    我腹诽,他倒是没忘记约定,大清早便跟我上演了恩爱的戏码,正好,我也刺一刺白少安的心。

    我走过去,自然地坐下,被白远卿搂在怀中,小小挣扎了一下,这个白远卿,竟然敢对我动手动脚了。

    白远卿笑得挤眉弄眼,这趁机揩油的功夫,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宋昕妤见人来齐后,终于开口:“这次我来,除了替我父亲传达一项密令,另一件事就是商讨我和少安哥哥的婚事。”

    我惊讶,哪里有姑娘家自己去商谈婚事的?

    这宋昕妤的行事作风,果然很出格啊。

    公公轻声细语地说:“宋小姐放心,你与六弟的婚事,自然是要大办特办,我们白家举全家之力,也要为你营造一个罗曼蒂克的婚礼。”

    白远卿附和道:“到时候我也来帮忙,宋小姐有什么想法,皆可告知。”

    宋昕妤见到白家如此支持,竟然含蓄地笑了,目光转向我:“你们啊,都是大男人,哪里懂罗曼蒂克,我的婚礼,让小柔来操持吧!小柔,你愿意吗?”

    她和白少安的婚礼,还得要我来布置?这宋昕妤是真傻还是装傻,就不怕我给她投毒吗?

    我正想着拒绝,白少安便开了口:“她是白家当家主母,自然是要操持的。”

    宋昕妤不明所以,让我掺和婚事也便罢了,白少安什么意思?故意让我难堪、难受不是?

    那好,我便接下这事,到时看看,是谁难堪。

    “小叔的话没错,小柔定当竭尽全力,将这桩喜事办好。”我与白少安正面眼神交锋,谁也没有半分软弱。

    待人退下后,我抓住白远卿问话,问他纤指阁的事。

    他来到我房里,毫不客气地躺在钢丝床上:“我认识花娘,是生意上一个朋友介绍的。”

    “什么朋友?”

    “他每次出现都很神秘,戴着一顶面具,傩戏面具,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听人叫他凌老板。”他努力地回忆着:“是他告诉我,纤指阁的老板,能帮我达成心愿。”

    傩戏面具、凌老板……是凌风音不假,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跟白远卿相识,这生意往来,必定不是偶然,凌风音必然是故意接近白远卿,用他的手,来对付我,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害我呢?

    是报复我悔婚离开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我问白远卿:“你每次都是如何见他?”

    “他的人在大东舞厅,只要我想见他,就买一支白玫瑰带去,插在花瓶中,过一会儿,自有人引荐。”

    大东舞厅、白玫瑰……我记住了。

    既然此事与凌风音有关,事不宜迟,我梳妆打扮一番,便偷偷溜了出去,朝着大东舞厅赶去,只是刚到门前,就被门童给拦住了,他们笑话我穿着繁复的襦裙,指了指身侧的牌子:衣衫不整,不可入内。

    我气得要命,身侧全是高开叉旗袍,双腿外露的女子,相反,我这规规矩矩的穿戴,竟被说成衣衫不整!

    后来实在没招了,我掏出防身的匕首,哗啦一下,把裙子割了两条缝隙,雪白而修长的小腿若隐若现:“现在行了吗?”

    门童终于放我进去,刚进旋转门,我便被一阵炫目的彩灯、软软的萨克斯乐声给酥了骨头。

    红的灯、绿的酒、摇曳的身姿、男人嘴上的雪茄、女人胸脯里塞满的钞票、那乐曲摇晃,让人忍不住放荡起来,恨不得化身成水蛇,摇动肢腰,累了就趴在男人的肩上,耳语几句。

    我的到来,成为了舞厅里的异类,不论男人女人,看到我纷纷捂嘴偷笑,我也不顾众人目光,找到一张僻静的桌子,将瓶中的红玫瑰取下,换上了袖子里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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