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49.诡诈毒妇就是我
    我使出了一个损招,这,还是跟白少安学来的。

    当初在大华饭店,他不打招呼就将烫手山芋丢给我,让我临时发挥对付叶荣生,赤果果地利用了我一番,他不仁,我不义,出来混始终是要还的。

    这次的事,说来说去,只有白少安,白远卿与我三人在场,白远卿与我各执一词,唯一的证人就是白少安了,我等着瞧,瞧他是说实话,还是愿意被我利用一番。

    白少安盯着我,好像从未认识过我,陌生的眼神如绿蔓攀爬,包裹着我,最终,他做出选择:“没错,是一百箱小黄鱼。”

    这一次,我赌赢了,白少安选择了被我当枪使,大华饭店的事咱俩扯平了。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转身变了脸色:“夫君,听到了吗?是一百箱。”

    白远卿脸上耷拉着一根湿发,他胡乱地拨开,脸颊的肌肉跳动起来:“小叔,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呢?我可是你的亲侄子啊,纵使在菜人馆惹恼了你,也罪不至死吧!一百箱小黄鱼,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白少安烦躁地站起身来:“我限你三日之内,凑齐一百箱小黄鱼交给小柔,不然……白家的地牢,你自个儿选一间。”

    白远卿还想说什么,王副官就低头走了进来:“司令……”附在白少安耳边说了几个字。

    白少安眉眼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他有急事处理,自个儿先离开了,临走前,向我投来一记警告的眼神,我读懂了,他让我见好就收,别太过分。

    他一走,公公便也被人搀扶回房,上楼前,他握着我的手:“小柔啊,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了,爹年纪大了,被这兔崽子一气,我……我胸口疼。”

    我拿出了当家主母的风范,喝道:“还不快去请大夫!”几个下人才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去。

    待人走楼空后,白远卿挥手朝我打来:“贱人!”

    我早知他会动手,提前防范,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气之大,令他咋舌:“你、你居然敢还手!”

    我猛地一推,将他推出几步远,而自己却纹丝不动,缓缓坐在了沙发上:“怎么,狗要咬人,还不许人踹一脚?”

    “你骂我!”他心里窝火,却又不敢朝我动手,便拿身边的茶杯发脾气,狠狠砸在地上。

    “成王败寇,你还不明白吗?”我靠在沙发上,与他四目相交,白远卿这还是第一次正眼瞧我,我阴沉地笑道:“你费尽心机将我诱骗到菜人馆,没想到反而栽在了我的手上,这一次你又输了。”

    我与白远卿几次交锋,每一次开局他都有备而来,小胜一筹,但,胜利的永远是我。

    “苏小柔,你今天有点不同。”

    “是吗?”我故作姿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不一样了!

    过去的苏小柔,在白府唯唯诺诺,夫君厌弃我,下人不尊我,就连外人都能踩我一脚,生活中充满了陷阱和算计。

    如今我也算浴火重生,凤凰涅槃了吧!

    我成了一个满腹阴谋的坏女人:“一百箱小黄鱼不好凑吧!”

    白远卿恨不得吞了我,我接着说:“不过,我有法子帮你。”

    “你?呵,一个乡下女人,能有什么法子……”他嘲笑之后,突然意识到:“你不会想动白家的钱库吧!”

    “放心,爹和小叔既然让我掌管白家家务和钱库,我便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我拍拍身侧的沙发:“你若想谈,那就坐下,若不想谈,大可以挺直胸脯走出去,把你手下能卖的都卖了,看看三天内能否凑齐一百箱小黄鱼。”

    我要的,不仅是与他身份上的平等,更是将他死死地踩在脚底下,扼住他的喉咙。

    “切!”白远卿气得头顶冒烟,气冲冲刚走到门口,一分钟后又转回来了,像个不情不愿的小媳妇,坐在了我身侧,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你个乡下女人,不动钱库,能有什么法子。”

    “你不是说过吗,我诡计多端……夫君兴许忘了,你三番两次栽跟头,就是栽在我这个乡下女人的手里。”

    他沉默不语,心里也想明白了,嘟囔一句:“真是个毒妇。”

    “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如果愿意合作,你就乖乖听话;不愿意,那就一拍两散吧。”

    他打量着我:“说得好听,谁知你是不是骗我的。”

    “你没得选择,现如今,白家地牢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白远卿看着是个大男人,实则性子却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兴许是真的没办法了,终于妥协道:“好,你先说说看。”

    我对他说:“我有法子不动白家钱库,给你一百箱小黄鱼交差,但你得做到三件事。”

    我告诉他,第一件事,便是写一封和离书,写好后日期空着,由我来填。

    第二件事,便是要他跟我演戏。人前人后必须无条件配合我,演一出夫妻恩爱的戏码。

    第三件事,我要见他背后出谋划策的高人。

    白远卿看我的眼神越发不同了,似流露出了欣赏:“好,我答应你……”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恬园,苏桃刚刚被放出来,我失踪后,白少安便将她抓了起来,关到了地牢里。

    见到我,苏桃又惊又喜,惊的是她以为自己没机会再出来了,喜的是,我回来了,我们都安然无恙。

    “少奶奶,你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样?”

    我赤着脚,脚底的伤口已经麻木了,身后留下一串血脚印,在这夜里越显阴森可怖了。

    “我没事,连累你了。”

    “不,是我不好,是我带你去城西救表哥,才会让你犯险,少奶奶,对不起,你责罚我吧!”苏桃噗通一声跪下了,粉扑扑的脸上满是泪痕。

    我又怎舍得罚这个傻丫头呢?

    “快起来吧,替我打一桶洗澡水,我要沐浴。”

    “好,苏桃立刻就去准备。”

    我累了,这一次险些葬身火海,让我明白了许多,我望着手腕上如蜈蚣般丑陋的疤痕,想到为白少安流过的血,通通白费了。

    我满怀悲伤,将自己泡在微烫的水中,想到了国外农夫与蛇的故事,竟在我身上一次次上演。

    望着水中的自己,我败落地笑着:苏小柔,你为他付出一切的样子,真贱啊!

    沐浴之后,我通体馨香,湿润的长发耷拉在耳后,冒着蒸腾的热气。

    苏桃跪在地上,为我包扎伤口,这边还未处理完,王副官便来院中候着了:“少奶奶,司令请你过去,替他疗伤。”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